完美爱情故事

 

    1.夏日的骚动
    孟希文一大早就被一阵吵嚷声惊醒,细听之下,原来是又有新房客搬了进来。
    这个地方是个城中村,村民家家户户都盖着三、四层的楼房。隔成一个个单间,租给那些外来务工的人。那些人被称之为蚁族。虽然条件简陋,却有一个最大的优点——便宜。因此这也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各色人都有。
    孟希文没有了睡意,便起来洗漱。镜子中是一张白皙精致的脸,有着江南水乡的灵秀之气。在这个气候干燥的北方城市,难得有这样的女子。即使穿着再朴素过时,也丝毫掩不住她的光芒。不论走到哪儿,都会被一眼挑出来。这样出色的女子却一直保持着单身。搬到这儿四年了吧,从没有哪个男人进过她的房间。追求者自然不少,却都被拒之于冰冷的大铁门外。
    孟希文一脚刚迈出大门,迎面撞过来一个黑影,把孟希文吓了一跳。那人赶忙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一个好听的男中音。
    孟希文轻轻看了一眼。那人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皮肤白净,一双黑亮的眼睛神采奕奕,嘴角上扬,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
    孟希文一怔,有些面熟,却想不起来。
    那人突然惊喜叫道:“孟希文?不认识我了呀?我是安洋啊!初中同学?”
    安洋努力启发着孟希文的思绪。
    孟希文的记忆被硬生生地拉回十年前。那时候她还是一个黄毛丫头,他也只不过是个毛头小子。没想到现在居然长这么高了,还一表人才。
    孟希文浅浅一笑:“你好,安洋!”
    “你好,希文!好久不见了!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你!咱们有七八年没见了吧?”
    孟希文点点头:“你怎么也来了这里?你家里就你一个儿子,舍得你出来这么远吗?”
    “其实我早就想来北方看看了。南方虽然发达,但是竞争更激烈。所以就来这里发展发展。”
    安洋嘿嘿地笑着,就像他小时候一样,一见到女生就挠头。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便各忙各的去了。生活就是这样匆匆,时间赶着你不停地向前走,你不得不走。
    对于这次重逢,孟希文没并有多少惊喜。这些年她一个人习惯了,喜欢过这种安静平淡的生活。一个人行走在天地间,外面的喧嚣与繁华都与她无关。她不需要谁关心,也不必向谁负责。她只是个微小而又独立的存在。她喜欢这样的存在。
    自从安洋搬进来,几乎每天都要找个借口去找孟希文。要么借杯热水喝,要么借双筷子,要么一不小心买多了水果,非要孟希文替他分担点。孟希文碍于情面,只好应承着。
    可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总是往一个单身女孩屋里跑,免不了引起些闲言碎语。尤其是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人们素质偏低。
    这天,孟希文逛超市回来,一脚刚迈进大门,就听见房东老板娘和几个房客在摆龙门阵。
    “我早说什么来着?你们以为她是什么正经主儿?哼!不过是婊子立牌坊。从那个叫安洋的小白脸搬进来,天天往她那儿跑,也没见她往外赶啊?啧啧!想想你们那时候。还不知道他们在一起干什么呢?”
    “不是吧?那个安洋每次去了也不过几分钟就走,能干什么呀?”
    “吓!人家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要是想干什么,还不有的是地方,有的是时间。”
    孟希文紧抿着双唇。这些不堪入耳的话,她早已习以为常了。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无聊的人,整天在背后说三道四,泼人脏水。别人怎么样,与你何干?
    孟希文昂首挺胸进了院子,掠过人群,径直上了楼梯。
    “哎呀,老板娘,你怎么也不小声点?肯定让她听见了!”
    “听见了又怎么样?我又没指名道姓。要是有人急眼,那就是做贼心虚!”
    ——
    孟希文思来想去,决定跟安洋摊牌。倒不是怕谁说什么,而是她自己确实不喜欢这样的交往方式。不想让谁来干扰自己的平静生活。打定主意,孟希文的心才平静下来。
    “咚咚咚”,有人敲门。孟希文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房门打开,安洋一脸灿烂笑容。不过,这笑容在孟希文看来,却没那么和谐。
    “今天下班回来的路上,看到有卖鲜荔枝的。我一尝,还真不错!一问老板,巧了,是咱家乡产的。所以我就多买了点,你也尝尝!”
    安洋边说边往里走,渲染着荔枝的鲜美。
    “安洋,你坐吧,我有话要跟你说!”
    安洋一呆。这还是孟希文第一次允许自己坐。有些受宠若惊。
澳门新葡亰赌全部网址,    “希文,你有什么事,尽管说!”
    孟希文踌躇了一下:“安洋,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男女有别,尽管咱们是同学,可我不想让人说闲话。”
    安洋瞬间石化了,呆呆地站在原地。过了好久才苏醒过来,尴尬地笑着:“我明白了,希文。是我太不注意了。以后我不会再来找你了。不过,你要是有什么困难,一定要来找我,不要客气。”说完,转身走了。
    桌上的荔枝水淋淋的,像是刚刚被大雨冲刷过一般。
    孟希文长长出了一口气。虽然有点对不住安洋,但是以后就不会再有麻烦了。对于安洋的好意,她心领了。自己一个人这么多年,也过来了,能有什么困难呢?即使有,也不会去麻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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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希文,你听着。这是我给你的第一百六十一封情书。”
    一个西装革履的眼镜男,对着二楼孟希文的窗户,热血沸腾,慷慨激昂地朗诵着:
    “你是那天边的一片云,因为有了你,天空不再那么孤单得蔚蓝着。
    你是那清凉的一阵风,因为有了你,夏天不再那么烦躁地溽热着。
    你是我心中的一首歌,因为有了你,我的生命里天天都是音乐会。
    你是——
    哎呦!”
    忽然“大雨”倾盆,打断了诗人的雅兴。
    诗人变成了落汤鸡,甩着身上的水。水,似乎有股味道。
    “谁呀?是谁?谁倒的水?”诗人向上,寻找着罪魁祸“水”的来源。
    正上方,三楼的窗口,安洋探出头来。
    “哎哟!对不住啦,哥们儿!我可不是故意的。加了一晚上班,累得不行,就想洗个脚赶紧睡觉。这不,图方便,就从这儿倒下去了。谁知道你怎么跑我家楼下去了?唉!”
    安洋又做了一个无限悔恨的表情。
    诗人差点呕出来。气得浑身发抖。伸着兰花指,指着安洋:“你,你,你……”
    “你”了半天,无可奈何,最后怒气冲冲地走了。
    诗人叫邹恒之,是一个报社的编辑。自从三年前,与孟希文在她上班的酒店相遇,便一发不可收拾。每个星期二的早上,都要来孟希文的楼下念情书。据说,他们就是在某个星期二相识的。而孟希文,从来都不收他的情书和礼物。于是,邹恒之便用最直接和最热烈的情怀,去打动她。他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总有天会“守得云开见月明”。
    整座楼的房客还有房东,在对他进行过驱逐、恐吓、谩骂、报警之后,最终放弃了。因为,他们实在没有毅力,去对付一个如此有毅力的、坚定的、自信的、执着的,为爱疯狂的人。无论刮风、下雨、下冰雹,从未间断。
    每个星期二,也成了众人接受文化熏陶的日子。雷打不动。
    孟希文吃完晚饭,像往常一样,在灯下读书。突然肚子隐隐作痛。孟希文以为是着了凉,没有在意,喝了点热水,继续看书。
    可是,到了凌晨,腹痛一波一波袭来,愈演愈烈,还恶心想吐。孟希文按着肚子,豆大的汗珠从额头冒出来,疼痛难忍。
    孟希文终于熬不住,决定去诊所看病。此时还是深夜。艰难地下了楼,颤抖着双手,拼命把大铁门拉开,无情的黑暗向她袭来。
    孟希文一步一步跌跌撞撞地走在寂寞的胡同里。今夜的路显得格外长,直到地老天荒,也没有走到尽头。
    可是孟希文却等不到地老天荒。剧烈的疼痛已让她四肢痉挛,头脑发昏,无力地栽倒在路边。黑暗包裹她柔弱的身躯,却无法给她温暖的怀抱。
    迷迷糊糊当中,孟希文以为自己到了太虚幻境,有人急切地呼唤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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