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花一现,只为韦陀

  “你知道我们的规矩,乖乖把那小丫头放开,快滚!”


  “你是不是喜欢上梁柏安了?”丁若明嘟着嘴表示生气,“才离开这么一会就说了好几遍梁柏安。”

如今的我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眼前母亲的照片,眼泪又一次不经意间滑出眼眶。

  梁柏安“嗯”了一声,收拾好书包,走了。

“死后,给我捐献了眼角膜吧,这样除了你,我至少还有一件东西在世间,我还是能看得到你,即使我不在了,也能一直看到你,就像现在这样看着你。”

  “不知道你妹妹做什么手术,也许我可以帮上忙。”,父亲温和地说道,“我和市里的几位院长都有些来往。”

一年前的时候,59岁的母亲查出了乳腺癌晚期,医生说可能只剩下六个月左右的时间了。我不知改如何形容当时的心情,就像是经历了莫大悲痛后的人不会再哀伤了一样。

  真是个合格的保镖,我苦笑一声,这个人,总让人哭笑不得。

接下来就是一系列的痛苦的化疗和放疗,可是无论多难过,我总是能的看到母亲脸上温暖的笑。好像是在给我打气一样,仿佛生病的那个人是我。

澳门新葡亰网站所有平台,  父亲如临大敌,多请了几个保安,别墅是安全了。他又请了两个保镖,对我进行贴身保护,但在学校进进出出,我的身边总不能跟着个保镖吧,实在是太招摇了。

“别想那么多,你一定可以康复的,要捐至少也得再等个二三十年”可是我心里却非常害怕它真的变成了现实,可笑的是,这个现实来得这么快。

  后来我才知道,因为我的出逃,梁柏安被母亲狠狠训斥了一顿。

听到这句话,我没有一刻犹豫,赶忙消毒做准备上手术台。手术非常顺利,我想,好好恢复,不就这个病人就可以重新看到这个世界了。

  十一月的南方,我穿着羽绒服,还能感觉到丝丝凉意,但梁柏安就穿着一件毛衣和薄薄的卫衣,不停地搓着手,显然冻得不轻。

那场手术像往常我做过的所有手术一样顺利,也许不一样的只是在我手术刀下的人是我的母亲,也许不一样的是这世间仅剩下我了。

  2.他来做我的保镖

渐渐地,我们之间产生了一种叫爱情的东西。一年后,我们结婚了。我每天都能看到他。

  我莞尔一笑,点了点头。

一个星期后,我就在手术台上见到了母亲。

  丁若明问我,是否愿意再来一次潜逃。

我拖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看着放在办公桌上的照片。突然间我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里很孤独,穷孑一身,了无牵挂,我不过是一个被抛弃的孩子。

  还好有丁若明,那一阵子,我和丁若明正打得火热。

直到3个月前的一天,我推着母亲在外面散步时,她突然对我说,“等我死后,把我的眼角膜捐了吧。”我推着她的手骤然停了下来,虽然我是眼科医生,知道眼角膜捐献的意义,可是……“到时,由女儿来给我做手术好不好?”

  梁柏安的胳膊被划了一下,流出血来。我拿出纸巾,手忙脚乱地替他止血。

走出手术室,我看到小光的母亲双手捂着脸,瘫坐在走廊里的长椅上,声音也因为一直哭泣而变得沙哑。“我的小光,她才十九岁,十九岁呀,我的小光,……”

  一朵鲜花遇见了枯草,大约就是我和他的写照——我在风中极力绽放吐露芬芳,他却是兀自枯萎下去无暇旁顾。

她怎么能这样,她怎么能那么平静地对我说,她要死了,要我照顾好自己。自从父亲走后,我对周围的人或事都不是很在乎,可是只有她,是我的全世界,或许是我的世界里只剩下她了。但是,她怎么能轻易地对我说她也要走了,那样真的只有我一个人了。

  1.终于有人找我做模特儿

而母亲却很是安然地对我说,这下我可以去找你父亲了。我走了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啊,女孩子不要事事好强了,遇见合适的人就结婚吧。妈妈对不起你,过早的走了。本来还想着能看到你成家,让我能含饴弄孙的那一天呢。

  他的报酬和外面的保镖一样,鉴于他还是学生,父亲又额外加了两成给他。

渐渐地,母亲挨过了七个月,我们也越来越看得到希望的存在。

  我点了点头,有点得意,然后将手中的提拉米苏举到他面前。

我对她说,癌症晚期也是可以康复的,绝对不能放弃。母亲只是说好。或许我们真的相信可以康复,或许我们只是在给彼此互相慰藉,但我们都选择了坚持与面对。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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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的早上,梁柏安如往常一般在别墅门口等着我。

小光母亲的那句“你怎么不去挖你亲人的眼睛?”,让我再一次陷进无尽的悲伤。因为3个月前,一个阴雨缠绵的天气,我就站在了小光母亲的位置上。

  我和丁若明像成功逃学的孩子,嘻嘻哈哈地笑着跑了,而梁柏安还傻傻地站在外面,不知道他发现我不见了,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你的心情我理解,可是小光已经走了,如果小光的眼角膜能够救助另一位病人……”“那你怎么不让你的亲人去捐,去挖你亲人的眼睛”

  于是,像上次一样,放学后,我踩着洗手池,从窗户爬了出去。

如今已经三十二岁的我,既无家庭亦无亲人,朋友虽多,却无挚交。我不过是在一个人行走。

  勒索信写得十分委婉,却将矛头指向了我。

我又想她了,于是我忍不住又去找了那个受捐者。我知道他的联系方式,那是一个三十四岁的男人,和我住在一个城市,他极其热爱绘画。以前虽然他看不见,但他一直在用画画的方式描绘着他心中的世界。如今他能看见了,我想,他会画得更好吧。

  在路上,我买了提拉米苏给梁柏安的妹妹,心想这份诚意应该是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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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完一场电影,我们去吃麦当劳,或许是被关久了,突然有了片刻的自由,不知该如何挥霍才好。

十三岁的时候,一场车祸让“我们仨”不再完整,父亲走了,只剩下了我和柔弱的母亲。而就在3个月前母亲也走了,我最后一次见她,也是在小光走时的那个手术室里。但我的身份却不是家属更不是女儿,而是医生,一个即将做眼角膜捐赠移植手术的医生。

  父亲正一筹莫展之际,梁柏安毛遂自荐来了。

我时常会去看他,因为看他的时候,我总能感觉到母亲的存在,觉得是她在看着我。而他也不恼我的打扰,每次都很热情的接待我。

  梁柏安随后也跟了出来,和我保持着五六米的距离,我停他亦停,我走他也继续走,直到我进入别墅的大门,他才离开。

大哭了一场后,我回去找到了母亲。她坐在医院草坪的长椅上,薄薄的阳光放大了她身上那种柔和又宁静的气质。此时从身后逐渐走近她的我,才发下原来母亲头顶已经有了白发,她的肩膀也变得很是瘦弱,早已不是我十三岁时可以随时依靠的港湾。

  我冷着脸上车,进教室,当他是空气一般。其实我完全是多此一举,梁柏安一如平常,只是静静地跟着我,不言不语,不远不近,态度疏离,极尽保镖的本分。

“小光生前已经同意捐赠了,请您尊重她的决定。”看着眼前站在我办公室门口的小光母亲,我有些着急却又心痛地说到。

  若不是因为父亲收到了一封勒索信,我和梁柏安大约只是同级不同班的同学罢了,或许彼此从没机会相识。事实上,在此之前,我从未听说过梁柏安这个人,大约,他也未见过我,千人校园,想相遇,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跑到医院一个无人的角落里,向空气倾倒着我的哀伤。作为一个医生,我比谁都知道生老病死是谁也无法逃脱的结局。可这次是我的母亲,是与我温暖相依的母亲,我怎么也不想接受这个现实,但又必须接受,生而为人的无奈。

  梁柏安站在那里,两手紧紧地抓着衣角,说:“能不能先付一半给我?我要带妹妹去做手术。”他看着父亲,因为紧张不安,额前渗出细密的汗珠来。

“不,不行,绝对不行。我不同意,我女儿她生前那么爱美,她怎么可能忍受得了死后脸上有两个血淋淋的窟窿。况且她觉得自己从小到大最美的地方就是眼睛,怎么可能同意你们去挖开他们。一定是你们骗我的,我死也不会让你们动我女儿一下。”

  我抱着书本,从两边长满水杉树的小道走过,迎面就遇见了他。

看着眼前这位哭得歇斯底里的母亲,即使是早见惯了生死离别的我,也难免感到悲伤,可实在是不能耽搁了。若是再这样拉扯下去,等待小光眼角膜的另外一位病人就再也没有可能重见阳光了。

  父亲还未开口,母亲就在一边说道:“那就试试呗,也好见识见识你的身手。”果然是亲娘,没有看到梁柏安的实力,怎么放心把她的心肝宝贝交给一个毛头小子?

母亲握着我的手将我从她的身后拉到身前,我弯着腰看着她,她的那只瘦得像是只剩下了骨头的手慢慢地抚上我的脸,好像是要把它永远记住。

  因为开心,我的脚步无比轻快,走到梁柏安身边。

我的话被小光母亲打断,顿时哑口无言。或许是我真的没有站在这位刚刚失去女儿母亲的立场上去思考吧。突然间觉得自己有些面目可憎,像一个是强迫人的恶霸。于是我不再说话劝她。可虽然如此,我心里还是很着急,那是另一个人后半生全部的希望啊。

  我从厕所里探头向外看,发现梁柏安果然笔直地站在那里,看样子想从正门出去不可能了。

这时,我的助手小郭突然跑了进来。“刘医生,小光的父亲已经同意捐献并且签了字,还说……”小郭看了一眼那位虚弱站立的母亲“还说她太太也同意了。”

  我想起梁柏安的怒吼,点了点头,心想:这个浑球,活该被我母亲训斥!

这让我时常会想,也许母亲每天都能以这样的方式看到我,就像那天我推着她散步的时候。

  4.你发了脾气,我却有些微的欣喜

  自此,他每天早上便在家门口等着我,放学时送我回家,甚至我去厕所时,他都远远地跟着。

  梁柏安高大帅气,或许是长期打拳的缘故,他的腰板总是很直,身材比例极好,走路的时候很有风姿,除了电影明星,他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男生。

  丁若明偷偷地笑了,冲我做了个OK的手势。

  “我没事,你受伤了。”

  于是,第二日我偷偷出门,去找梁柏安,我要向他道歉。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他不看自己的胳膊,急切地问我。

  丁若明一向是以自我为中心的,我们在一起时,多半是我迁就他。有什么办法,谁让他那么招人喜欢呢?丁若明天生一双桃花眼,眉清目秀,十分招引女生,但他平时只和我玩,我有什么理由不迁就他呢?

  结果却是他胜出了,保镖躺在了地上。

  我有些犹疑,丁若明拍了拍胸脯,说:“朗朗乾坤,还有人敢当着我的面绑架你吗?”他的拳头砸在硬实的胸膛上,砰砰作响。

  “我妹妹的眼睛需要换眼角膜,之前因为没有钱,所以一直拖着。”他眼巴巴地看着父亲,像溺水的人遇见了一根救命稻草。

  我实在有点担心,保镖毕竟是专业出身,身上的肌肉硬如石块,胸大肌鼓鼓囊囊,简直要胀破了制服,而梁柏安站在他们面前,就像一个弱不禁风的书生。

  我觉得不安,母亲训斥人的功力我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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