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到最后是心痛

嫣然遇见林秋叶是在一个冬天的早晨,裹在大衣里面还在瑟瑟发抖的嫣然漫无目的的走着,然后看见了在湖边作画的林秋叶。

不知是哪根筋不对,明明已经走过好远的嫣然又转身走了回来。静静的站在他的后面看着他画画。他的画很美,碧水凌波的湖面上,两只鸭子正在戏水。

摸着陶阿丽的脸庞,林嗣淼咧着嘴笑了,很温柔的。指尖触到嘴唇,被一丝粗糙惊醒,面对陶阿丽的这幅肖像,林嗣淼捻了捻手上的颜料,没有了她给他的温暖,不觉地眼神黯淡。

嫣然点上一根烟,香烟燃尽时,嫣然开口问他:“你画的他们,是夫妻吗?”

林秋叶回头,看着她笑道:“不,他们是恋人。”

那是三年前的一个夏天,陶阿丽热得不行,所以到市中心的泳池想凉快一下。她换好衣服急匆匆的要跳到泳池,闭上眼,迎接她的不是透心凉而是一个人,那个男人被陶阿丽撞了下去。陶阿丽看着在水中扑腾的男人,无奈地皱眉,心想他不会游泳吧,并且人又是她撞下去的,于是把他救上岸。男人被救上来,却一直呆呆地看着陶阿丽,阿丽看他一直看着自己,又看看自己只穿着一件泳衣,情急之下就重力推了那人,伴随着四溅的水花,于是乎林嗣淼又华丽丽落水。

“这有什么不同吗?”嫣然静静的问,青烟从她手指间缓缓飘去。

看着对面的男人,半长灰色头发上束,褐瞳,淡淡的眉毛,小小的嘴唇,因为头发在滴水,有种说不出的性感。陶阿丽不由得看的痴了,却又摇摇头,“性感!陶阿丽你在干嘛?他是男人诶!”然后回过神为落水事故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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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你没事吧?”陶阿丽可怜的看着。

“有,恋人之间更珍惜彼此。恋人之间的爱情更纯真更美丽。”

哆嗦了好久的林嗣淼这才对上陶阿丽的眼睛,说道:“小姐,没关系的。”

嫣然展颜一笑,这个画家,很有意思。

陶阿丽听完更内疚了,急吼吼的说:“不行,说吧,怎么赔偿你,请你吃饭还是?”

在一个小咖啡厅里,嫣然喝着咖啡看着他的画,一张张一幅幅,色彩淡雅,线条柔和,不是明月星辰,就是山川河泊,或者就是小桥流水。偶尔有个人影也是远远的,淡淡的。

“噗!”林嗣淼笑出了声,不觉有了一个念头,“那小姐给我当一次模特好了。”

嫣然一抬头,看见林秋叶正呆呆的看着她,那种眼光,嫣然感到熟悉又陌生。三年前,当她还在学校时,很容易就能从周边学生的眼中看到这种目光,这是一种青涩的爱慕,带着一丝羞涩又合着一丝炽热。而此刻,这样的目光来自一个一脸风霜的画家的眼中。嫣然的心突突的一跳,一种久违了的激动和紧张突然的就充满了她的心。

“啥?!模特!本小姐可是卖艺不卖身的,不行不行!”说着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

殷红浮上了她的脸,嫣然低头喝咖啡。缓缓的开口问道:“你怎么只画风景不画人呢?”

对面的林嗣淼听完可怜巴巴地自叹到:“诶,诶,我这是倒什么霉啊?不明不白的就被推下去两次。”说完还不忘记用白白的手摸了摸额头。

林秋叶如一个被发现偷吃糖果的孩子一般,慌忙转头看着窗外说道:“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再说,像我这样没有多少名气的流浪画家,也不可能去找那些模特,你知道的,那要很多钱。”林秋叶说着,又偷偷的看了她一眼。

陶阿丽一阵恶寒,耷拉着脸说:“答应你不就好了,不过说好不许胡来,我可是万千少男的偶像啊!我去哪里给你当模特?”

嫣然一笑,她忽然有这样的想法,也许,她是一个可以改变他的人。同时他也是一个可以改变她的人。

林嗣淼不急不忙,要了电话号码,“我的工作室,具体时间通知你,不过今天先到这,我回家先换身衣服”。

嫣然愿意做他的模特,免费的,而且还为他提供自己的住所作为他的画室。当然,这只有在画她的时候才成为画室。

就这样,陶阿丽目送湿哒哒的男人离开,再没有要去游泳的念头。

林秋叶欣喜若狂,虽然嫣然与他约法三章,不准在“画室”过夜,不准问她的过去现在,还有,画画必须预约,不可尚自来“画室”。

这一些对于林秋叶来说,并不算什么。他关心的是,他多了很多和嫣然见面的机会。

上着无聊的毛概课,陶阿丽被短信音吓了一跳,抖擞了精神,打开手机一看:陆怡小区A栋265,我在家,下午就行。陶阿丽这才想起来上周好像答应给一个男的当模特,“可是不是说好去他工作室吗?怎么是家里!”,想到这里,陶阿丽不由得满脸黑线。

第一次画嫣然时,嫣然换了一身水蓝色的连衣裙,在他的客厅里,透过窗户,以窗外的城市作为背景。画出了第一副城市丽人图。

穿着夏日白色吊带凉裙,陶阿丽战战兢兢的按下了265的门铃。过了好一会儿,那男的才来开门,“哦?来了?先进来坐吧!饮料在冰箱,自己拿。”说着便继续去画画了。陶阿丽瞅了瞅林嗣淼,“自己今天可是穿的很好看诶!他一副没看见的样子,什么鬼!”,如一只斗败的公鸡,坐在他家沙发上喝饮料。

嫣然以为很多画家都很喜欢画裸体画,一旦需要某个模特或者想要画一个新潮的风格,都肯定是裸体。看着画布上自己若隐若现的笑容。嫣然问道:“你画过裸体女子的吗?

等了很久,男人还是没理自己,陶阿丽往里面看去。今天林嗣淼没扎头发,半长灰发散着,认真的画着画,脸颊上有些许颜料,白色宽松短袖配短裤,一双大号人字拖,在亮亮的画室,很迷人。

林秋叶点点头。

不知不觉林嗣淼走到陶阿丽前面,说了一声“开始吧!”陶阿丽被吓了一跳,知道自己又失神了,红着脸跟男人走进画室。才进画室,男人说:“脱衣服吧,”语气淡淡的,陶阿丽顿时脑充血,以为自己听错了,问道:“什么?!”男人一边鼓捣手里的东西,一边说:“脱衣服啊!你不脱我怎么画,今天我是要画人体。”陶阿丽的脸像打翻的颜料盘,一会一个色,支支吾吾说:“我。。。。。。是个清白姑娘。。。。。。不可以的!”林嗣淼听后笑了,说了一句打消陶阿丽顾虑的话,“小姐不用担心,我眼睛看不见的,你不用在意。”陶阿丽急忙看了一眼眼前的这个男人,褐色的眼睛好像真的无神,很空洞,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一张脸。不知道为什么,陶阿丽就真的脱了,而林嗣淼则拉上窗帘和锁好门。看见男人逐渐走近,陶阿丽却意识到一个问题:‘盲人!盲人怎么画人体!!他骗我吧!’正要发火,一只冰凉的手抚上了她的锁骨,陶阿丽惊得立在那,那人手在她的锁骨反复摩挲,回过神的陶阿丽打开男人的手作护胸状吼道:“混蛋,你在干嘛!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以这种方式骗我!”渐渐地带了哭腔,“我可是清白姑娘,你怎么能随便碰!”

嫣然又问:“你想画我的吗?”

林嗣淼听后没说什么,脱光了自己的衣服,略带羞赧地说:“为了公平,那你看我好了,但是你要给我画你,我们说好的。”陶阿丽眼带泪花的抬头一看,随即闭眼大叫:“混蛋!你干什么!赶快穿好衣服!”林嗣淼没有动,似乎陶阿丽不给他画他就不穿衣服似的。就这样僵持了一会,陶阿丽妥协了,红着脸点了点头,不过前提条件是叫林嗣淼穿上裤子。

林秋叶迟疑了一下,说道:“我觉得你无论穿什么样的衣服,即使以自然为衣服,也是最美丽的。”

林嗣淼坐在陶阿丽面前,一只手拿着铅笔,一只手摸着陶阿丽的脸颊、嘴唇、鼻子,反复摩挲,陶阿丽被弄的痒痒的,红着脸咬唇继续。当摸到锁骨下面,林嗣淼的手停了下来,陶阿丽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两个人的脸都是红的。窗外是夕阳,分不清的暧昧。陶阿丽看着男人空洞美丽的褐瞳,没有一丝邪念,所以她点头示意林嗣淼继续,林嗣淼得到允许后淡淡的笑了。摸到脚踝的时候,陶阿丽一直不配合,因为脚踝是她最敏感的地方,林嗣淼一摸她就动个不停、笑个不停。画纸上大体都画得差不多了,只是脚还没画,林嗣淼摸着自己画好的部分,再听着陶阿丽的笑声,不由得的皱了皱眉,于是伸手把陶阿丽搂在怀里,然后继续摸脚踝。突然的怀抱,是凉的,让陶阿丽措手不及,她没笑了,怔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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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11点,花了一下午,画终于画好了,林嗣淼摸着自己画的画,咧着嘴笑了。穿好衣服的陶阿丽看他在笑,便抢着要看,林嗣淼却不答应,说:“三天后我上好色彩你再看好了。”陶阿丽在一旁撇了撇嘴道:“小气鬼,画了本姑娘还不给看,要是三天后我不满意,你就死定了!”说着还握了握拳头,但想到他看不见,又丧了气。沉浸在画中的林嗣淼回过神来问道:“话说你叫什么?我叫林嗣淼。现在我们是朋友了,可以常来玩的。”听到男人说话,陶阿丽说:“陶阿丽,你可以叫我阿丽。话说你叫嗣淼,四喵,一个男生叫这种名字,好好笑诶!”说完捂着肚子笑的前仰后翻。林嗣淼无语,翻了翻本来无神的眼睛。陶阿丽看他这样子,觉得这人真的好孩子气,脱衣服是这样,生气也这样,又看了看手表,发现已经11点半了,连忙冲去换鞋,口里念叨着:“天呐!这么晚了,宿舍楼快宵禁了!”听见这话的林嗣淼皱了皱眉,走过去把一包起司塞她手里说:“别饿着了,记得吃。要是上色上不好,我会叫你来重新画的。”感动于前半句的陶阿丽听到后半句就傻了,“皇天庇佑啊!本姑娘不想来了”。然后急忙消失在月色里。

嫣然微微一笑,然后说道:“我让你画!”

就算她跑很快,就算她已经尽力了,她还是迟到了,被舍管阿姨堵在楼下训斥半天。

林秋叶一怔,慢慢说道:“你就这么相信我?”

是夜,无梦。

澳门新葡亰76500,嫣然没有说话。转身看着窗外的落日。

林秋叶站在她的身边,看着她的眼泪缓缓的落下。林秋叶觉得,他从来就没有懂过女人的心。

因为要期末考,自从那次之后,陶阿丽忙于学业,没有见过林嗣淼。一天星期六陶阿丽接到林嗣淼的电话,还是哑哑的声音,“阿丽,画弄好了,你一直不来,我打电话叫你来我家看看,待会就来吧!”陶阿丽没来得及说一句话,那边的人就挂了电话,陶阿丽碎碎念:”这是邀请还是非去不可,自大的家伙!”

林秋叶遵守着和嫣然的约定,一周或者三次或者四次为嫣然作画,作画以外的其他话题,他从来不问,嫣然也不同他说。两人在一起有时海阔天空有时就是默默画画。

但是她还是去了。

每个星期天,林秋叶都在街头画画,卖画。都是山和水。

穿着及膝短裤,陶阿丽第二次按这个门铃。林嗣淼这次很快就打开了门,笑着。陶阿丽也不客气,跟着林嗣淼进去了。“阿丽,你坐着,我去拿画。”说着进了画室。不一会就拿着一副画出来,陶阿丽接过来一看,顿时震惊。这是自己,一丝不挂的自己,从头到脚都画得很精致很美,林嗣淼明明是盲人,可是像比自己还了解自己,画得像极了。陶阿丽觉得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自己。陶阿丽眨着亮亮的大眼睛冲林嗣淼问:“四喵,你怎么这么厉害?这么像,明明只是靠手摸的!”说到摸这个字却又红了脸。林嗣淼嘿嘿笑着,自豪的说:“你不懂,这叫摸骨入画,因为我眼睛看不见,所以触觉特别灵敏,摸到的比眼睛看见的还真!只是。。。。。。”陶阿丽见他迟疑,又问:“只是什么?”

二月的一天,林秋叶为嫣然画完一个侧影,放下画笔看着她美丽的长发,轻轻一声叹息。

“只是总觉得差了点什么。”说完皱了皱眉。

“怎么了?”嫣然看着他。

陶阿丽看了眼画,似乎真的差了点什么,但又瞥见林嗣淼的脸,不清不淡,说不出的好看。鬼使神差地吻上那薄薄的嘴唇,却又很快离开了。林嗣淼摸着嘴唇呆住了,“为什么?!”许久问出口。

看着林嗣淼嘴唇上留下的唇色,陶阿丽背着手笑道:“这个啊,叫点绛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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