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色

 他说,“OK”。
然后,我的耳边一片盲音。
澳门新葡亰76500,我竟想不起之前都说了些什么。电话再打过去,合成女声反复提醒我对方已经关机。
又一段无疾而终的感情,在我意料之中,又出乎我的意料。这个人,我以为会一起很久,直到我死或者他死。
空荡的房间太适合整理行李这种行为了,刚刚我还在收拾和男友、不、现在是前男友一起旅游要带的行李,现在应该不用了。
我开始为没有合时宜的事要做而苦恼。
一把将填了一半的行李箱从床上掀下去,不再管它。
我想,失恋的人最好的朋友是被窝。还有一个枕头。

优优自己也难以说清,她为什么在乎这双病弱无神的眼睛,在乎它流出怎样的目光。也许因为他是她的老板,也许因为他与自己同龄,也许因为凌信诚是第一个知道这桩丑闻的人,也许,她一向以为,凌信诚或许对她有某种好感。她给人的感觉一向很正派,很英气,不容玷污和侵犯。而今晚,她却扮演了一个贪财的人,一个淫荡的人,一个甘受欺负凌辱的人,一个在他面前再也不值钱,再也别装纯的贱女人!尽管,那男孩的目光不是这样的,他和以前一样温顺厚道,和以前一样沉默寡言。但优优不无恶毒地想,他也许是替他老爸在赎过,替他的公司在道歉。也许他本身就是个麻木的人,本身对女人就没感觉,对女人没有感觉的人,又怎会在乎女人的贞操呢。也许什么都不是,只是身上和心上的创伤让优优变得太敏感,让她变得恶毒了,让她把什么事都往坏处看。凌信城给自己要了一杯葡萄酒,酒上来后他又问优优:“你要么?”优优很想醉一下,但她后来摇摇头。凌信诚看看优优的脸,那睑上有一处青肿了。他让酒吧的服务员为优优又加了一杯奶,然后关切地问优优:“你还疼吗,要不要去医院看一看?”优优又摇头,说不用。两个人又彼此看一眼,目光都藏了些羞愧的。凌信诚先把视线躲开了,他看窗外,然后问:“有件事,我想问一下,不知道你介意吗。”优优看着他,没说介意不介意,但那目光的含义里,是等待他继续问下去。“刚才,在车上,侯局长说要给你一张卡,他后来给了吗?”优优明知故问道:“什么卡?”“信用卡。他给了吗?”优优说:“没有。”凌信诚沉默了,不再问。优优说:“我这样做,你们满意了么?”凌信诚皱眉问:“我们?”优优的语气又恶毒起来了:“对呀,你,和你爸爸,和你们的信城公司,你们满意了么?侯局长不是你们公司的大客户么。”凌信诚眨了两下眼睛,像在猜测优优话中有无讥讽。他说:“对呀,侯局长是咱们公司的大客户,咱们的药在他们那里卖不卖得动,全要靠他起作用。”;优优有些恨恨地说:“这些大客户,你们不是都给过钱了么,你们不是有一本……有一本账的么!”优优差点说出了“秘密小账薄”这样的话,但话到喉头又换了词,她仅仅用了“一本账”这样一个中性的词,这个词不那么露骨和带刺。凌信诚并不像优优预想的那种模样,甚至没有一点被揭露的尴尬和慌张,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无所谓地承认:“好像有吧。不过公司里账的我不管的,你不是在财务部工作么,你什么时候看见我去过财务部。”优优说:“我原来不知道,医院里、药店里的那些药,销路全要靠钱铺。”优优为何有胆说这些,自己当时也不清楚。也许她那时突然有种破罐破摔的心情,或者下意识地觉得眼前这位少东,百分之百不害她的。凌信诚和善的脸上,确实没有害人之相,他甚至并不觉得优优在揭信城公司的疮疤,因而他回答她的语气,并无多少自责。“你爱看足球吗?”他问优优。见优优不语,他接下去说:“我爱看的。”优优冷笑一下,说:“我不爱看,但我知道足球有黑哨,有假球,有黑裁判!你想说卖药也和球赛一样吗?也有假球,也有黑幕,这里面除了金钱,没有什么真的?”凌信诚面色平静,言语木衲得像在谈论别人的事情:“有没有真的我说不清楚,但我知道所有的药厂都这样干的,因为市场的规则就这么安排。现在的抗生素至少不下几十种,功效作用都差不多,谁要想自己的产品卖得好,靠钱才能使鬼推磨,谁要不这样干就只有等死了。谁也不想死。我想那些足球俱乐部也一样,他们本来都想靠着踢球好好活,但这个世界却不让他们好好活。你踢得好不好没有用,人家用五万买黑哨,就能让你输掉五百万。所以你也得给裁判钱,你给钱其实只是想买公平,只是买一个基本的生存权。只要你是个人,生存自然就是第一位,至少对大多数人来说,没有什么比生存更重要。就连你,也一样,为了生存不是也干你不愿干的事。”这大概是优优第一次从凌信诚口中,听到如此完整的长篇大论,虽然上不了堂皇台面,却让优优无以应答。至少这番议论减轻了优优对信诚公司的憎恶,也让她对这位表面单纯无知的少东家,有几分刮目相看了。那天晚上凌信城一直把优优送到了旅馆的大门内,凌信诚站在门内的楼梯口,探着脑袋往下看。他不大相信地问优优:你就住这儿吗?也许在他的眼睛里,这个地方实在太脏了。但优优毫无避讳地回答说:对呀,我就住在这儿,你想进来坐坐吗?她这样说无非是谐虐,她知道这位娇公子是不会屈尊跟她钻这种地下室的,且不说那里边的气味太难闻,单说时间也已经深更半夜了。没想到凌信诚竟然爽快地说声那好吧,紧接着就率先顺着楼梯走下去,走了几步又站住回头看,他在看优优,优优还在梯口愣着呢。凌信诚有几分奇怪地问:“喂,你不下来吗?”优优说:“太晚了,你别进去了,里边很脏的。”凌信诚说:“没事,把你送下去我就走。”优优犹豫了一下子,终于从梯口下来了:“那好吧,那你小心点,里边净是门槛你别绊着。”凌信诚点头答应着,然后优优在前他在后,亦步亦趋地跟着优优往下走。他显然是第一次涉足这种贫民窟,不免东张西望四下看。那地下旅馆时至深夜也不安静,不少晚归的人还在盥洗间里涮锅擦澡洗衣服,不少房间还有人大声说笑玩纸牌,不少男人赤脚光背在走道里来回走,不少女人看见优优点头打招呼,然后又好奇地看着她身后西服革履的凌信诚。优优三拐两拐直到凌信诚肯定转了向,才走到她住的那间小屋前。优优回头说:我到了。随即掏摸钥匙要开门,钥匙刚刚插进钥匙眼,那扇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拉开了。优优吓了一大跳,惊魂稍定才看清拉门的原来是她姐夫。姐夫一脸愠怒,劈头就问:“你做什么去了?怎么到现在才回来。”优优说:“我和朋友有事呢。”她说完还回头看一眼凌信诚,好像是让凌信诚给她作证明。可她刚刚把头转过来,脸上就挨了一巴掌!“你真是学坏了!”姐夫气急败坏地发着抖,指着优优责骂道:“你姐姐有病你知道不知道!你还有心和男人出去玩,你还要把男人带回来,你真要把你姐姐气死啊!你恨不得你姐姐死得早!”优优被姐夫猝不及防地扇了这一下,这一下扇得她立时怔住了。然后没等姐夫责骂完,便红着脸转身跑开了。她听到姐夫还在她的身后骂,骂的对象已经移向凌信诚。“……喂,你小子要搞清楚,我小妹可是处女哟,你别玩火玩出了事,当心我到公安局告你去!”优优跑到地面上,她想哭但是没有泪。旅馆外的街道上,远近都静静的没有人,也听不见来自地下的吵闹声。优优对那种无休无止的吵闹已经厌透了,她觉得自己不该生活在那里的。她在信诚公司现代化的办公室里已经坐了三个月,早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文明的人。可每天晚上她都要沿着那一节节水泥楼梯往地下走,那越走越近的潮气和臭味总是提醒她,她不过是生活在这个地下室里的一个打工妹,她不是白领,不是小资,不是这个城市中的社会主流!在这个深深的地下室里,最让她悠然向往的,还是和周月厮守的时光。在医院照顾周月的那一段幸福生活,曾是那么无忧无虑。那时忧虑的只是周月的病情,但治不好病文能怎样?只要能和周月长相厮守,他病一辈子她就服侍他一辈子,这对她来说,没有什么不好。只要他对她不挑剔,只要他对物质生活不挑剔,他们一定能过得非常快活。幻想让优优的双目含泪,让她听不到现实的声音。她没有察觉凌信诚也从地下室里爬上来了,默默无言地站在她的身后。终于,他开口说:“那个人,他喝了酒,可能喝醉了。”优优知道他在说姐夫,也知道他是为姐夫的粗鲁做解脱,也知道他解脱姐夫是为了安慰她。可他为什么要安慰她,优优却似知非知说不清。优优没有回头,她在等待风把眼泪吹干。她后悔让自己的这位少东,看到她住在这种肮脏的地方,看到她有这样没文化的亲人。她知道自己今天在凌信诚心中的印象,已经糟得没法挽回。优优说:“你走吧,对不起,让你见笑了。他是我的姐夫,他是怕我学坏。”凌信诚的声音分明就在身后,但仿佛隔得很远很远,他说:“我知道。”又说:“那你早点回去吧,别让他们再着急了。”优优转了身,低头从凌信诚的身边走过去,她没有和他打照面,甚至连谢谢也没说。优优回到地下室,她直接去了大姐的房间里,大姐没有睡,脸色也不好,正在听姐夫抱怨她。姐夫见优优进屋便住了嘴。大姐先是满脸焦急地看优优:“优优,你脸上怎么发青了,是不是在外面又和人打架了?”大姐还记着优优和小胡子和李文海打架的事,所以一看优优有伤就先责问。优优板着脸,生硬地回答说:“我自己磕的。”大姐松了一口气,体虚气弱地埋怨道:“你怎么总是不小心,总是粗粗拉拉像个男孩子。优优,你以后别再这么晚回来了,你非要把我们急死吗?姐夫骂你也是为你好,你可别好人坏人都分不清。”优优不说话,脸上的气色缓和了些。大姐也放缓口气说:“刚才那个男的是谁啊,是不是你交了男朋友?”优优把身上的钱拿出来,在这之前她还没数过,她都不知道本来要留给周月的少女身,今天到底卖了什么价。她把钱放在大姐的床铺上,放在大姐盖着的被子上。看她一下子拿出几百块,大姐和姐夫都惊住了。姐夫先问:“你哪来的钱?”大姐后问:“是那个男孩子给你的么?优优你要有大事可不能瞒大姐啊。”优优没有看大姐,因为她不敢看大姐,因为大姐的目光像母亲!优优抬头对姐夫说:“姐夫,麻烦你,明天带我大姐再看看病,再给她买些好吃的。”她说完这句话,转身拉门就出了大姐的屋。优优出了大姐的屋,眼泪就止不住往下掉,她低头往自己住的房间走,在走廊里碰见阿菊了。阿菊正在她和德子的房门口,探头探脑往优优大姐的门口看。阿菊见优优从大姐屋里走出来,看见优优悄悄抹眼泪,便闪身出了自己的门,压着声音问优优:“你姐夫打你啦?”她边说边看优优的脸,那脸上有块青肿很触目:“他怎么这么狠,到底是为什么?”优优不答话,她走进自己的屋,一屁股坐在地铺上,这时她才觉得浑身疼得要散架,这时她才觉得从干完那事后就一直很麻木的身体里,正在一跳一跳地疼!她抱着自己的两只腿,把头埋在膝盖间,她用自言自语的声音说:“我想回家去。”“回家去?”阿菊揽着她的肩膀坐下来,一脸疑惑地问:“你是说,回仙泉?你别傻了。你姐夫欠了人家一屁股债,早把你们家的房子家具都抵光了。你早就没家了。你回仙泉你住在哪儿?别说你,现在连你大姐都回不去!”优优的眼泪又掉下来,一颗一颗掉在双脚之间的地面上。这眼泪阿菊看不见,但她看得见优优微微发抖的肩。“怎么了?”阿菊轻轻抚摸着她的肩:“你想什么呢,你真的想家了?”对,她是想家了。阿菊的话让优优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命很苦,让她第一次知道自己无家可归了。她以前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和挫折,心里总能承受的,因为她总觉得她只是背井离乡在外地,一切都是暂时的,总有一天她还要回到家里去,回到那个美丽的仙泉去,仙泉还有她家的两间老房子,还有她的一个窝。但她对阿菊摇摇头,她说:“我想我的朋友了。不知道他这时候在哪里,我真的很想他很想他,我真的很想他能来看看我。”阿菊脸上挂出淡淡的笑:“朋友,是男朋友?”她见优优闷头不答话,又说:“他们说你刚才带回来一个小伙子,漂亮得都有点像女人,那是不是你的男朋友?”优优抬头看阿菊,愣了半天才反应出她在说谁呢,她马上明确地摇摇头,说:“他怎么会是我男朋友,他是我的小老板。”“那你说的朋友倒是谁,我见过么?”“你没见过。”“准是把你甩了吧?是北京的么?我可告诉你,北京的男孩都很滑头的,你别让他们把你卖了你还帮着数钱呢。”优优不想再说下去,她不想说出周月的名,她不想说周月其实也是仙泉的,说了阿菊会吃惊。优优往床上倒下去,她嘟哝着说我困了。阿菊也就站起来,拢拢头发往门口走,出门前她对优优说:“要我给你关灯么?”优优迷迷糊糊地说声行。阿菊就把灯关了。阿菊说:“你要真想朋友了,明天我带你去见一个老朋友。朋友还是老的好,新的全都靠不住。”因为刚刚黑了灯,优优什么也看不见。她能听出阿菊的声音就在屋门口,在黑暗中能听出她的笑模样。她本想问一句那老朋友是谁呀,但周身的疲倦和睡意让她开不了口。她含含糊糊应了一声“晤”,便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甄优雅约我在她公司楼下的一个西餐厅请她吃午饭。
她霸气外漏的做风和她的名字实在不怎么搭。
十二厘米高的高跟鞋踏在实木地板上是什么声音?
总之这个声音会让我脑海中冒出老电影的某些桥段:盘着发的女人穿着旗袍,手腕上挎着精致的小包,她脚下的高跟鞋优雅的踏在木制楼梯上,神情或忧郁或诱惑的缓缓回望。
我冲还在过道中张望寻觅的女人招呼:“甄优雅!这边!”
这音量在安静的西餐厅里很突兀。所有人先是将厌恶和轻蔑的目光投射到我身上,又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男人的目光变得惊艳,女人的目光则更加厌恶。
突然变成焦点的甄优雅丝毫不惧场,她摆出一个真的很优雅的姿态,露出一个真的很优雅的笑容,选了条最直接的路线走到了我对面坐下。
在人看不见的桌下,她踮起脚尖碾在我的脚面,笑得咬牙切齿,“简裴,我再一次警告你,不许在公共场合叫我全名。”
有进步,从“不许叫我全名”变成了“不许在公共场合叫我全名”。
我识相的说道:“是是是,优优,我记住了。”
接下来就是吃饭,她点了我们俩人的餐,我只是一言不发的负责吃,还有一会儿买单。
吃好了,甄优雅又要了两杯白开水,一杯推给我,我知道要进入正题了。
甄优雅问:“和肖南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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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啊?”我下意识应声,又反应过来问话的内容,考虑了一下才回答:“是啊,和他分手了。”
甄优雅提了一口气,把将要浮上面孔的怒气压了下去,尽量平静的问我:“为什么?”
“为什么…那天他打了个电话来,最后他说了句‘OK’,之后他就失去联系了,我们就分手了。”我答。
“你们在电话里说了什么,怎么就分手了呢?”甄优雅循循善诱。
我仔细想了想,无果,对她摇头,“想不起来,当时我在收拾行李。”
甄优雅莫名奇妙的笑了,苦涩而冰冷,“当时他在跟你讨论结婚,你却漫不经心的敷衍他。最后他说‘既然你总是这么不在乎的态度不如分手’,你说‘好啊’,他说‘OK’。”
我瞪大了眼睛,记忆仿佛拼图碎片找对了位置,清晰无误。
手机里,他的声音突然变得疲惫无力,“既然你总是这么不在乎的态度,不如分手。”
正在考虑带几双袜子的我下意识的答了一句:“好啊。”
良久的空音后,他说:“OK。”
第六感通知我又一段感情结束了。
“简裴,你为什么总是不珍惜你所拥有的?”
甄优雅的声音打断我的回忆,我回过神来,问了句“你说什么?”
“简裴!”甄优雅用力地将杯子墩在桌面上,“哗啦”一声,冒着热气的水和玻璃碎片撒了一桌子。“你能不能认真的听别人说话一次?你总是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很让人讨厌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真的让你身边的人很伤!”
她被玻璃碎片的手开始向外渗血,我拿出纸巾要去包她的手,她一把甩开,“不要你管。”
我瞥瞥嘴,收回纸巾。“优优,你们凭什么认为我不认真、不在乎的。你们评定认真和在乎的标准是什么?说说看。”
“不要转移话题。简裴,去找肖南吧,跟他道个歉重新在一起,他依然爱你。”
我笑,心中通透。女人啊,陷入爱情就是个傻瓜了,单恋的话就更傻了。
我突然对甄优雅说:“你喜欢肖南。”
甄优雅迅速反驳:“没有。”
我又说:“你喜欢肖南。”
“没有。”
“你喜欢肖南。”
“没有。”
“你喜欢肖南。”
“没有。”
“你喜欢肖南。”
“没有。”
……
“你爱他。”我突然换了词语。
甄优雅嘴巴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指了指她受伤的手,“所以他伤心,你心疼,还对我生气。”
“对!”甄优雅拍案而起,“所以我就是看不了你糟贱他对你的心!”
我也拍案而起,“你他妈爱他就去追!跟我嗷嚎什么!”
吼完,我单也不买头也不回的走了。
钻进出租车的一刹那,甄优雅打来了电话。 
我在车里坐好,告诉司机地址,接了电话。
甄优雅说:“你没买单。”
我说:“我故意的。”
手机里没有了声音,我依旧举着它放在耳边。
良久,她突然笑出声说:“我可以想象到你摇晃着手机,检查它是不是坏了的情形。”
我笑,“是啊,你还真了解我。”
她的声音隐藏着歉意:“……我是不是有点儿过?”
“是。演技浮夸,有待提高。”
再一次没了声音。
她明白,我所答非她所问,我也明白她问的到底是什么。除此之外没有更好的办法,我和她,或许还有他,都需要那层包裹真相的窗户纸,并且不断的自欺欺人,让它变成一堵墙。
终于还是甄优雅先开口,仿佛自嘲:“简裴,你总是把什么都看的清清楚楚却什么都不说,让别人像跳梁小丑一样在你面前自曝其丑,最后无地自容。”说完,她挂了电话。
我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光影,茫然无措。
先说结束的从来不是我。
先看透一切的也从来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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