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缘记

  塞上风雪白了多少季,对你的爱便有多彻底。

(一)
  十岁之前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或许我不愿再去想那些生活,所以我刻意去遗忘。母亲的绝色容颜我已经记不清楚,我清楚的记得的是她跟那个男人走时的样子。
  她说:“落月,娘走了,含离宫以后交给你了。”我冷冷的看着她和那个带走娘的男人。我恨她,更恨那个叫南宫雁的男人。我不明白,那个男人有什么好的,居然能让娘为了他舍弃含离宫和我。
  我站在风雪中看着他们渐渐消失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恨意。娘说我的武功已经在上乘,如果再练习几年江湖中算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了,尤其我的落花神针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娘走那天我坐上了含离宫宫主的宝座,统领三百属下。
  (二)
  “樱花落尽阶前月,象床愁倚薰笼。远似去年今日,恨还同。双鬓不理云憔悴,泪沾红抹胸。何处相思苦,纱窗醉梦中。”那时候我记得娘常常反复读这首词。
  我不懂为什么娘会喜欢这样的句子,听起来是那么凄凉。我不曾听娘说起父亲是谁,也不敢去问。
  后来我知道了这首诗词写的是相思,我不知道娘是在思念我不曾见过面的爹爹还是别的男人。
  后来听娘的贴身丫鬟如梦姑姑说,娘和那个南宫雁是一见钟情,而爹爹却是娘的救命恩人。当初娘还不是含离宫宫主的时候被一个男人所救,娘用一夜情报答了他的恩情。
  却不曾想后来有了我,娘说,或许这是她的宿命。我从不信宿命,我相信我可以改变我的命运。
  (三)
  我不愿像当年娘那样每天把自己困在冰冷的含离宫,我想自己离开这个没有欢笑的地方,因为我不想过这样的生活。
  我拈动着手中的那支翠绿色的月牙形的玉簪,心中蓦然记起了他。
  朦胧中记得那是我第一次走出含离宫遇到的第一个少年,遇到他之前,我是含离宫最冷的人,表情像尊冰雕,他们私下说,宫主落月从来不会笑。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天生就是冰人,笑到底是什么东西?它能给我带来怎样的感觉?
  当我久久凝视着镜中那张似乎带了面具的一张冰冷的脸的时候,我突然想哭。我想象着自己笑的摸样,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我厌倦了做宫主,厌倦了高处不胜寒的感觉,甚至羡慕世上做一个平凡女子的幸福。于是,我明白了娘为什么为了一个男人而心甘舍弃含离宫至高无上的尊荣,为什么舍弃我甘愿隐居起来。
  (四)
  遇到他那年我记得我十四岁,他白衣胜雪,长发,简单的束起。言笑吟吟,好似翩翩浊世白衣佳公子,风姿特秀,爽朗清举,笑起来温暖的能温润一颗冰冷的心,那是一种忽略了别致的美,好似神仙下凡。
  看到他的那刻,他正坐在一棵枯藤树下,幽幽弹奏着古琴,琴声悠扬婉转,听着似欢快的音符中却不免有种淡淡的哀怨与忧愁。
  我站在他身后几步之遥静静的听着,陶醉于他的琴声中。一曲终了,他头也不回的淡淡说:“好听吗?”
  “嗯,只是太过于忧伤,你一定是有心事的人。”我同样淡淡的回答。他慢慢转过身来,看向我,却突然笑了,那样的笑容却烙在了我心中。
  别人都以为我是个快乐的人,唯独你可以懂我,“姑娘,敢问你芳名?”
  “落月。”我仍然冷淡语气。
  “落月?真是人如其名,有种冰冷的美。嗯,冰雕美人。”他的笑容似乎有丝魅惑,让我有种不真实的错觉。
  “我叫澈。等你及笄以后来蝴蝶谷找我吧。”他从身上拿出一个月牙形的玉簪交到我手中。
  这算什么?我为什么要去找你?你也太自负狂傲了!我轻蔑的看着他,或许这样的眼神灼伤了他。他转身离去。“记住,我等你来蝴蝶谷!”语气是那样坚定。
  (五)
  等到我及笄那年并没去找他,就凭他?我一个统领三百属下的含离宫宫主,没那么卑贱的。一个男人想那么轻易坠入我心中,怎么可能?花开花落,年复一年,每天打杀的日子让我疲惫和厌倦。我突然记起了他,澈,那个骄傲自大的男子。
  我以为我根本不会记得他,他不会停留在我心中片刻。可是我错了,真的错了。我总是毫不经意的拿出那个月牙形的玉簪,心中轻念着那个名字。“澈。”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却害相思。”思量世人笑我痴,我看着手中的那支玉簪,轻念着。
  “相思?”我忽然一惊,发现澈这个名字已经渗入我骨髓中。
  “如梦姑姑,以后含离宫叫交付于你了,我想出去走走。”我把手中的令符交予她。
  “宫主,这万万不可。”如梦姑姑推辞着。
  我知道姑姑是除了我娘外最疼我的一个人。
  姑姑,我要过正常女人的生活,我厌倦了这种日子。如果姑姑希望我幸福,就让我走。
  我把自己装束成男人的样子,我在想澈会不会守着承诺等我在蝴蝶谷。三年了,他还会在等我吗?
  (六)
  蝴蝶谷听说是个很美的地方,与俗世隔绝,这里没有一丝江湖的斗争,简直是人间仙境。
  “你是谁?”刚踏入蝴蝶谷就看到一绝色女子大声问道。
  “我?你有必要知道我是谁吗?”我的冷漠让她一颤。
  “好一个绝美冷公子!”她忽然笑了,很美,这种美和澈的笑容有些相似。
  我一愣,“澈是你什么人?”
  “澈,呵呵,澈的名讳岂能是你随便叫的!”女子娇笑一声,看我的眼神竟然有种爱慕。
  “先说你为何来蝴蝶谷,我再告诉你澈在哪里!”女子似乎对我产生了兴趣,不,应该是情愫。
  我暗自窃喜,果然不出我所料。
  “姑娘,我多年前和澈萍水相逢,他曾许诺,若有天我路过此处,可来找他。”
  “那么可有凭证?”女子似乎有些惊疑。
  “月牙玉簪可为凭。”我拿出那把玉簪递与她。
  “嗯,不错,此物乃我蝴蝶谷之物,只是他怎会把这支玉簪赠予一个男子?”女子有些疑惑。
  我摇摇头,“这我怎么知道?问下他不就明白了吗?”
  “可是,哥哥月前离开了蝴蝶谷,至于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他临别的时候说多则半年,少则三个月。”
  “那我?”我露出失望的表情。
  “有我啊,既然你是哥哥的朋友,当然也是我南宫竹的朋友了。”
  “那叨扰姑娘了,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我一愣,“哦,姑娘唤我沐月即可。”
  “沐月,怎么像女子的名字?一定是你娘从小把你当女孩子养的。看你细皮嫩肉的,呵呵,还真有几分女子的模样。”
  “是吗?”
  “是呀,我叫你沐月大哥吧!”
   “你可以叫我竹儿。”她的可爱让我有些羡慕,也让我有些于心不忍。
  (七)
  一切安顿好,我见到了他。南宫雁!七年了,他居然还是那么风流倜傥。
  “你是澈儿的朋友,老夫自当好生款待。沐公子只要别嫌弃我们蝴蝶谷简陋就好。”
  “南宫谷主能收留于我,沐月感激不尽,怎敢嫌弃呢?”我假意脚下一滑,要跌倒的瞬间,他拉了我一把。
  “小子,小心。”他的笑容仍然如七年前。
  果然功力非同小可,不容忽视。我暗想。
  “多谢谷主!”
  “客气,客气!”南宫雁大笑着渐渐远去。
  (八)
  “沐哥哥。你看我们蝴蝶谷的百花开的可美艳?”
  “沐哥哥,你看我可美?”
  “对了,沐哥哥,你可娶妻?”南宫竹羞涩的一笑。
  “哦,我还未曾娶妻。不知南宫姑娘意欲为何?”我漫不经心的问道。
  “沐哥哥,我也未曾婚配,不知,不知沐哥哥可愿与我结秦晋之好?”
  “这……”我沉吟半天。
  她紧张的看着我,“这什么?”
  “不过,婚姻大事非同儿戏,要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方可。只是我父母远在边城,恐怕有一定的难处!”
  “这有何难?既然竹儿看上了你,也是你小子的福气。我做主就是了。”身后突兀响起南宫雁的声音。
  “谷主,这万万不可,如若这样,我怕会耽搁南宫姑娘的。”
  “可是,可是……”
澳门新葡亰网站所有平台,  “没有什么可是。竹儿,你看上谁没能敢拒绝!”南宫雁一声冷哼,拂袖而去。
  我看着他离去的身影,不自觉的笑了下。
  “沐哥哥,你笑了,居然是这么美的笑容。”南宫竹惊呼。
  我笑了?或许这是我第一次的笑容。
  (九)
  九月十九,南宫雁四十岁大寿。转眼,我来蝴蝶谷有了月余。我想,这绝对是个好机会。我冷眼看着陆续来的宾客,热闹异常的场面,他们无暇顾及我的存在。
  中午时分,南宫雁正举杯与宾客痛饮。我把落花神针撒向他,我想,他一定必死无疑。然,我错了,低估了老奸巨猾的他。更没想到他能接得住我的落花神针,这世上娘说除了她自己没人能够。
  可是,短短两年,他居然可以接的住我的落花神针。两年的时间,不算太久也不算太短。我输了,输的居然会这样彻底!
  “你是谁?为何会落花神针?”他一把扼住我的手腕。
  我没想到的是他的武功能超越我几倍,我冷冷的盯着他,不言语,我高挽的发髻突然散落下来。
  “你是女人?你到底是谁?”南宫雁高声呵斥。
  “沐哥哥?你你欺骗了我。你是女人?我恨你!”南宫竹泪水滚落。
  (十)
  “樱花落尽阶前月,象床愁倚薰笼。远似去年今日,恨还同。双鬓不理云憔悴,泪沾红抹胸。何处相思苦,纱窗醉梦中。”我轻念着。
  “你是她女儿落月?难怪你会落花神针,有她一样的容颜。”他扼我的手腕不禁一松,我趁机挣脱他,反扼住他的脖颈。
  “不错,当年你骗了娘的落花神针秘笈,反要暗害于她。幸好被娘识破,才有逃生的机会。贼人,今天我就要与娘报仇。”
  “你要报仇不该骗竹儿的感情,落月,我早该知道是你,这是因果循环。”
  “现在知道也不晚,贼子,你是咎由自取,当年你骗娘的感情不是一样吗?这是报应!”
  他还想要说些什么,我把一根针刺进他的咽喉,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十一)
  两年前,就当我准备去蝴蝶谷找澈的时候,娘突然带着伤痛回到了含离宫。
  “月儿,一定替我报仇。是娘看错了人,娘对不起你,这是娘的宿命。”娘说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离我而去。
  “既然他骗取了娘的感情,我就一定要他女儿也尝尝被欺骗的感觉,这就是因果报应。”
  我不信自己的宿命,当宿命来临的时候,我又不得不信了。看到娘的那刻,我就明白了一切是注定。
  如梦姑姑曾经说,“谁都逃不过宿命的。”一切都是冥冥中的安排,也许犹如我和澈没有结局。
  替娘报了仇,为什么我却没有轻松的感觉。抬眸的一瞬,我看到了他——澈。
  (十二)
  你果然来了,他眼里我看不出是痛还是恨。
  “你回来晚了,他已经死了。”
  “我知道。他死是咎由自取。”他淡淡的说,似乎在说别人的故事。
  我一愣,他接着说:“他不是我的爹,我只是他从小养大的而已,他一直逼我做自己不愿做的违背良心的事情。”
  “三年前遇到你,我就知道你是谁。但是我爱你,可我知道这注定是我的劫数,可你不知道,你不该骗竹儿的感情,因为她是你妹妹!同父同母的妹妹。”
  “同父同母?”我不解地问。
  “是的,竹儿是你同父同母的妹妹。因为南宫雁是你亲生父亲!你亲手杀死了你亲生父亲!他的声音没有一丝的温度。”
  “不,这不可能,你在骗我!”
  “我没骗你!当年你娘与南宫雁一见钟情,可南宫雁那时已经有了妻儿。你娘意外有了你,然而,南宫雁为了能得到你娘的落花神针秘笈,独霸武林,亲手毒杀了自己的妻儿。而后和你娘经常幽会,有了竹儿。你娘当初碍于宫规,才没敢透露你妹妹的情况。”
  “不,你骗人。你是谁?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我是被他毒杀发妻的侄儿。我忍辱负重这么多年,就是为了伺机报仇,可是他一直防范于我,我知道自己没有机会。”
  “你,你约我来蝴蝶谷是为了让我帮你报仇?”
  “算是吧。也是你娘的意思。当她发现南宫雁的目的后,她告诉我你那天会在我们相遇的地方出现,所以我早早等在了那里。”
  “这不可能,娘怎会知道我那天要出含离宫。”
  “你娘一直和含离宫有联系,只是你不知道罢了。”我突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十三)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室内灯影绰绰。
  “你醒了?”南宫竹哭肿的双眼看着我。
  “你都知道了?”
  “嗯,是澈哥哥告诉了我一切。”
  “恨我吗?”
  “不,你是我姐姐。”
  “他呢?”
  “澈哥哥,姐姐醒了。”她冲外面叫喊道。
  他轻盈的走了过来,像初次遇到他那刻,一脸笑容。很美。
  
  
  
  
  
  

  一一一题记

  1.

  沐紫烟百无聊赖的把玩着手中吊坠,穿越来这个世界已经百日余了,此时的她已经完全的把自己当成了古代人。

  不用置疑的,她喜欢这宽袍大袖的汉服,衬得女子身段那般的娇小玲珑,柔美雅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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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沐紫烟低头看着手中的吊坠。那是一枚古朴无华的黑色吊坠,不起眼的外表上却有着鲜活的线条,合成了精致的图案。

  正是这个不经意间拾得的物什将她带到了这个世界。将这一切归纳于缘并不为过吧。不然她怎会拾到它,遇到他。

  有那么些时日,她甚至认为她穿过千年正是为了来爱他,这是上天早已注定的姻缘。

  2.

  “沐姐姐,原来你在这里啊!可让我好找…咳咳”女子柔弱无力却又欢快的声音响起。

  “小姐,你慢点,大夫吩咐过你不能跑的,若是被小爷知道小巧又要挨骂了。”

  沐紫烟抬头便看见小跑着的一对主仆。前面的女子名唤阮清宛,厚厚白色的衣裙裹着瘦弱的身躯,发丝因奔跑略显零乱,苍白的脸因咳嗽乏起了阵阵红晕,如蕴染开的胭脂倒给素净的容颜添了分妩媚。

  唤做小巧的丫鬟倒真配得上这个名,娇小玲珑的身躯裹在黄色儒衫里,清秀美丽的脸上满是愤怒的表情,此刻正在一边顺着阮清宛瘦弱的脊背,一边还不忘喋喋不休的数落着她家小姐:“这么大个人了还不知道爱惜自己,跑摔倒了怎么办啊!你就不能让人省下心么?”

  阮清宛调皮的吐了下舌头,固做害怕的模样:“是,小巧姑娘说得极是,谨遵姑娘教诲”。

  前者极度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沐紫烟好笑的看着面前的这对主仆,若是之前她还会觉得这丫鬟缺乏管教太过无礼了些,直到那次她亲眼目睹了她不顾自身安危誓死救主之后,才对这对主仆有了更新的认知。

  “清儿,你哥哥还没回来吗?”沐紫烟假装若无其事的问道。

  “嘻嘻…沐姐姐想哥哥了吧?一日不见如三秋兮,哥哥可才走几天哦,最快也还要半个月才回来呢,这余下的日子该怎么过好呢?”阮清宛眨着眼调皮的盯着沐紫烟,往日黯淡无力的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让人如何相信眼前的人儿竟然是个病入膏荒的女子。

  被人猜中心事的沐紫烟俏脸一红,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历史系高才生,竟然被千年前的一个小丫头取笑,干脆让她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好啊!小丫头居然敢取笑姐姐,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便朝阮清宛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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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呵呵…姐姐我不敢了,呵呵…好痒哦…”阮清宛一边奔跑着躲避着沐紫烟的魔爪一边求饶着。

  “怕了吧!看你下次还敢取笑…啊,清儿!”毫无防备的阮清宛被身后突出的石子一拌,整个身子便在沐紫烟的惊叫声朝后栽去。

  所有人愣在了当场,空气在这一刻也仿佛静止了般。

  “快去请郎中”忽然醒悟过来的沐紫烟吼道。

  一切来得太过突然,方才还活蹦乱跳的女子此刻却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艳若桃李的脸上隐隐带着笑意。

  夜一如既往的黑,月亮高高的挂在渐渐秃兀的树梢,柔柔的抚着世间的万物。

  “月亮啊月亮,为何千万年来你依旧是那付模样,从不曾改变。你可知世人的凄苦么?”沐紫烟缓缓地抬起头,注视着那轮明月,红肿的眼眶里重重的水气瞬间凝聚,肆意的奔腾着。她无法接受,那样一个鲜活的生命就在她的眼前一点一滴消失了,那是多么聪明美好的一个女子啊。

  3.

  阮清冶是在清儿走后第四天傍晚赶回来的,白色的锦袍上满是尘土,黑肿的双眼和消瘦的脸庞让沐紫烟眼泪流得更汹了。

  看着床上静静躺着的唯一的亲人,阮清冶再也止不住呜咽起来,赶出了所有人甚至包括沐紫烟,独自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三天三夜。

  阮府那个传说如天仙般的小姐死了,阮府也在一夜之间化为了灰烬。这个消息如长了翅膀般在这个小镇以最快的速度传播着。

  站在山坡上,沐紫烟看着不远处冒着袅袅青烟的阮府残骸忍不住红了双眼,拼命的忍住泪意转身看着身边的男子。冷漠妖冶的脸上波澜不惊,全无前两日悲痛绝望的神情。

  沐紫烟愣愣地看傻了眼,完全继承了母亲容颜的阮清冶有着比寻常女子还要美的脸庞,白嫩的皮肤吹弹可破,连她都自叹不如。

  她甚至想,若是他也生在二十一世纪,只怕连李准基也甘下峰。

  “看够了吗?如果看够了就启程吧!”阮清冶话音刚落便勒转马头朝山坡下驰去。

  沐紫烟黯淡的低下头策马朝前面的身影追去。

  4.

  塞北的风雪正在飘飘扬扬的下着,如同上天赐予世间最好的礼物。它一层一层的覆盖在大地上,试图掩去世间所有不美好。

  生于北方的沐紫烟对雪本不陌生,只是她惊讶的是这千年前的雪竟比她生平见过的雪都要好看,一时竟激动地说不出话。

  “如果你想死就继续站在那里吧!”阮清冶冷冷地说道。其实他知道他不该这样对她的,毕竟清儿能多活到现在都亏了她,只是他没有办法释怀。从小,他便与清儿相依为命,天知道清儿对他有多重要。

  沐紫烟方才还愉悦的心情在瞬间又跌入了谷底。

  在他临行前她曾信誓旦旦的对他发誓她一定会照顾好阮清宛,直到他把苗疆的神医带回来,可是在他匆匆赶回来时见到的却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她不怪他,她甚至希望他杀了她,替他的妹妹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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