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神记之第五章俏语温言

  【1】

对于那些害人虫,你不打,他就不倒。你让他们一寸,他们便要进一尺。哪怕轻尘想做个好好先生呢,从此以后也是不能了。

  当我还是少年时,我才跟他相遇,那是在夏天,他就像那抹阳光刺进了我的世界。当他热情、毫无忌惮地与我说:“我是若晨,交个朋友吧?”我的心就砰然震动,但是还是不自觉的举起画板,躲进那片阴影里。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轻尘想到王小龙对自己所做的种种:欺凌(让黄毛啐他)、诬陷(那本黄书《金瓶梅》)、索要红包、埋伏袭击(不知从哪儿找来的那个小山一样的壮汉),更不要说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暗地散布流言、损坏轻尘的自行车。真也够叹为观止的!既毒辣又阴险!最绝的是,他王小龙一直都是暗地里下圈套,从来没有光明正大地与轻尘对质过。面对着轻尘,他还洋溢着笑容!

  听说……介绍用我是的人,都是配得上这名字的人,是么?

王小龙没看见过他轻尘两根手指把马自如丢出窗外吗?没看见黄毛那一脸的红墨水吗?轻尘觉得已经给了他足够的面子了,从来没动过他,两个人本来就无仇无怨,相逼何太急!可是这一次,王小龙是想要了我莫轻尘的命?

  若晨,若晨。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好奇的枝条迅速缠上了我的心思,但是,没有人告诉我,好奇会让人走进无法拔出的深渊。

轻尘不想再这样忍气吞声了。必须有个了断!

  可惜的是,我那时并不知道。

回到家时已经很晚了。奶奶翘首站在路口等待他的归来。

  我轻轻的移开了画板,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他。以美术的角度来看,他毫无疑问是完美的,那抹笑更是点睛之笔,只是我突然觉得,他好像在我遥不可及的地方。

“饭凉了。我给你热热。”轻尘不吃,奶奶也绝不会先吃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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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把饭菜端上桌后,她那浑浊的双眼才看清楚轻尘的耳朵在滴血。

  闭了闭眼,去掉那份莫名的心思。这么阳光的人,怎么可能会让我产生这种想法呢?

“怎么了,又打架了。我说多少回你才听我的?快过来,奶奶给你包包。”

  可是我却不知道,阳光是不可及的。

所谓“包包”,不过是从案台上取了一把香灰撒上,借以堵住伤口。

  “我是若晨,你叫什么?”

“自行车呢?”

  “我……轻尘。”我闭了下眼睛,掩藏那一瞬间的紧张。

轻尘早已经想好了借口,道:“坏掉了,放车铺里修呢。走回来的,所以晚。路上又差点撞了车,耳朵擦破了点儿皮。没事的,你孙子骨头很硬。”说完,轻尘曲起了胳膊,向奶奶展示了自己的肱二头肌,“奶奶,你看,我壮不壮?”

  “我们是朋友了,对吧!”他笑了,带着一种满足。

奶奶捂了嘴一笑。

  满足从何而来,我也不知。在后来我问他时,他只是笑,答案很模糊:“我就是想多靠近你。”

轻尘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策划了一宿对付王小龙的办法。计议已定,方才合眼睡下。不久便做了一个奇异的梦。在梦里,他把王小龙逼进了露天厕所里,让他饱餐了一顿人粪尿。而黄毛、麻子、小眼睛等都在一旁跪着求饶。凌晨四点钟时他被笑醒了。窗外月光洁白。

  【2】

轻尘突然想到:“我怎么也学会以暴制暴了?”其实他不知道他的委屈已被压抑了太久太久,只有在梦里才会得到释放。他恢复了冷静,他决定只惩罚王小龙一人,其余的小喽啰暂时放过。

  后来,我仍是每天到那个去坐一会儿,画一会儿画。在我没有厌倦这地方时,它在我眼里仍是美的。

然而第二天王小龙没有来上学。

  但不同以前,这次我的身边多了一个人——若晨。

轻尘哭笑不得,难道要找到王小龙家里去吗?他多次经过他家的门口。他家,也就是所谓的“王家大宅”,轻易是不让人进出的。门口总是站着两个门卫,口袋总是鼓鼓的,有人说是塞给的红包,更有人说是枪。在中国持枪是违法的,但谁又敢去检查一番呢?

  他似乎很闲,经常在我身边晃。即使知道我不会回应,他还是一直不停的说。

雪儿见轻尘总是在发呆,举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怎么啦?今天怎么对人家爱理不理的?”

  不知不觉中,我适应了他的存在。也开始和他聊天。还记得我第一次开口与他说话时,他那副吃惊的样子。很有趣……

轻尘道:“怎么会?你多心了。还是用心上课吧。哎呀,这道题怎么做?”他赶忙岔开了话题。

  有些不可思议,我在同一个地方居然待了将近两个月。以往,我都是在对眼前风景感到腻味时,便会离开,停留时间最多也就2个星期。

雪儿给他解释一番,轻尘频频点头,只顾“嗯”了好几声。突然雪儿把手里的铅笔连敲了好几下他的手指:“用心点用心点。小黑马,小心黑马变笨驴。”自从莫轻尘在德智体三方面突飞猛进、好似换了一个人后,校长在开校会的时候便专门点评到了他,称莫轻尘为今年本校最大的一匹“黑马”

  这次……算是打破了一个记录吧。其实,我是一个对任何事都很淡漠的人,除了对画画有一种莫名的执着外,再也没有东西能让我有长久的兴趣。

“昨天我给你的纸条你不会没看吧?”

  即便是父母死的那天,我也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等待葬礼的结束。虽然有很多人觉得我是吓傻了,但是我却很不解,我为什么要害怕,他们只是我的爸爸妈妈。不过我没有说出来,因为我知道,说出来后那些人会有强烈的反应。

“看了。”

  “嘿,怎么了?一动不动的,连我来了都没发现。”若晨的手在我面前晃了晃。

“现在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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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

  想事情太过投入了啊。我盯着若晨的脸开始在心里默默地描绘。

“你不会把它扔了吧。”雪儿不高兴了。她总是把自己的感情看得浪漫无比。轻尘给他的东西她可是会收着的————虽然轻尘其实也没送过他什么东西。但以后总是会送点什么吧。

  若晨被我看的有些不自在,耳朵上泛起了红晕。

“以后你可别想要我给你写东西了。”在雪儿的心里,纸条上的十个字明明白白的其实是她的爱情宣言。难道莫轻尘真得不懂她的心吗?她默默地想:“我倒是想要‘此心同你心’,而你却‘心如海底针’。”雪儿忘了海底针往往是比喻女人心的了。

  “看……看什么看。”不过马上,他就恢复成了阳光少年,“真是的,第一次见你,你那么害羞、那么可爱,没想到内在却是一个闷骚啊。”

轻尘没有办法,慢慢地从内衣口袋里掏出来一个金属盒,盒盖拧开,里面有叠好的十几个小字条。那字条本来都被揉出了皱褶,但都被他用字典压平了,重新方方正正地折叠好,放在里面。

  我顿时黑了脸。

雪儿不言语了,她的眼光闪耀着光彩。

澳门新葡亰赌全部网址,  “啊唉,别生气嘛。我……我”他手忙脚乱的解释,“哦,对了,你帮我画张画,好不好?”

这时,政治老师马自如和校长进来了。班里一下子安静下来。马自如走在前面,冲着轻尘走来,他脸挂微笑,指着轻尘道:“校长,这位就是您说的那个黑马。”

  这件事,他已经对我说了很多次,我一次也没答应。所以……

校长一张国字大脸,黑发油亮,点头道:“果然一表人才。我要是你,一定收他为干儿子。”

  “不好。”

此言一出,便有几个学生忍不住“噗嗤”笑出来。马自如道:“那可不成,您忘了这小子把我推出窗外的事了?”

  “哎,为什么?”他垂下头去。

校长道:“你脑震荡还没好利索?他怎么推得动你。”便转头向轻尘道:“光学习好还不行,品德也要争第一哦。”

  我没有说原因。

轻尘只好回答:“是。”

  不过,你知不知道,对于画家来说,画完一个事物后,就会对它失去兴趣的。而我,现在还不想离开你。

校长招了招手道:“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几天后,他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了。我虽看起来不在意,但却不动声色地寻找着他的身影。这是我离家后养成的一个习惯——不随意泄露出自己的心理。

轻尘便随了校长出来,马自如正跟着走,校长突然回头,冲马自如道:“老马呀,你不用来了。我要和这匹‘小马’私下谈谈。”雪儿对着轻尘竖起了两根大拇指,坐她左面的另一个女孩“雪球”则是一脸的不屑,暗中嘀咕:“什么黑马,暴发户嘛。”雪球的皮肤比雪儿的皮肤还白,但是身材太过臃肿,像是那种大冬天里堆成的雪人,腿短短的,脸圆都都的,最崇拜的人是王小龙,也就是她眼里的“龙哥”。

  那之后,又过了一个月,我仍是找不到他。所以,我准备离开,没有他的风景,早已经腻了。只不过,有些不明白,心中那隐隐的不甘与钝痛。

现在是上课时间,操场上并没有人。校长和轻尘在梧桐树下连走边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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