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的钻戒》第八十七章

  你眼里那一季盛开的花,却是我记忆里一场落魄的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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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

  1.

阳光清清冷冷的洒进来,微风吹拂着窗帘,轻轻飞舞。

  这个城市有太多的喧嚣。它们蜇伏在黑暗的角落里,日复一日的繁衍。

桌上堆如山的文件,一份份的从顾靳的手里消失,然后他抬起头,盯着孟管家的眼睛冷声说道:“去荣顺馆定一顿晚宴,让安泽也去。”

  我常常不厌其烦的游荡于火车站,穿梭于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然后,坐上去最近一站的列车,又回来。反反复复。

“是,少爷。”少爷虽然冷漠却还是念着亲情。

  这让我觉得安心。那些流浪的气息像致命的毒素,侵蚀我的每一个毛孔。短暂的颠沛流离能让它安静,却不足以将它消除。

孟管家关上了办公室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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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拿起了一瓶红酒和一个酒杯坐到沙发上,让烈酒的火辣燃烧在身体里,不停的燃烧,不停的痛苦,不停的绝望。

  顾安泽说,顾安然,迩有一个永不停歇的灵魂。但我却知道某些时候它是沉睡的,就像那时顾安泽对我说:顾安然,我带迩逃。

然后,他安静的闭上眼,久久的闭上眼,没有再睁开……

  2.

BFY珠宝分公司。

  我不喜欢颠沛流离,但却无法阻止我体内想要脱离束缚的念想。顾安泽把这句话更新到博客,直到最后他离开,都未更改。他总是那样,张扬至极,却又纯粹的让人无力反驳。

因为代言的事情,她和安泽常常在一起,甚至已经有人开始谣传他们是否在恋爱,只是当事人并不在意。

  顾安泽有一双漂亮的眼睛,琥珀色,干净的像小时候在街巷里遇见的那个疯子。穿军绿色的粗布长裤,藏青色的棉布大衣撕裂了好几个口子,露出了里面发黑的棉絮。

接待室里。

  顾安泽十岁,我十二。疯子在街巷里待了两年后,在某一天里消失不见。我对顾安泽说,他去了另一个地方流浪。顾安泽说,他不是,他只是去找让他更快乐的地方。于是,我在那个冬天莫名其妙的哭,顾安泽就在旁边手足无措的看着我,说,顾安然,姐,你别哭,我也带你去找。

安泽静静的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一杯早已没有温度的水。

  3.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映在地毯上。

  我一直维持做一个好孩子,顾安泽亦是。

他的表情很淡漠,甚至是冷漠。

  我们常待在书房里,拿着课本,深夜不眠。

“安泽,你今天怪怪的,有什么心事吗?”她紧张的问。

  顾安泽喝咖啡让自己清醒,然后,小叛逆的给我写纸条。开头,是亘古不变的“顾安然”。

安泽抬眸看向她,脸色有些苍白。

  那时我们的青春,就像墙上的青苔,一丝不苟的顺着缝隙蔓延生长。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让自己土崩瓦解。

他犹豫了,不想告诉她那个令他痛苦难堪的事情。

  后来,时光荏苒。

她的眼神闪过担忧,期待的看着他。

  再后来,我背负所有的懦弱与胆怯逃离了这个困住我的城市。留着顾安泽独自一人,继续繁衍昔日的小心翼翼。没有丝毫怨言的,甚至最后还笑着对我说,顾安然,再见,再见。
我打电话跟顾安泽说,我依旧不快乐,以为逃离了枷锁却未料又被装进铁笼。

他轻叹,败给她那双欲探知的大眼睛上。

  顾安泽平第一次如此决然的挂断我的电话,然后,就这样销声匿迹。再也没出现。

他低声的说:“那个女人回来了。”

  只是在某个夜里,收到陌生号码的来信,顾安然,我还是羡慕那个疯子,可以肆无忌惮的生活

什么回来了?那个女人是谁?

  所以,选择离开。

她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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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把我带到这个世界的女人。”安泽言简意赅的解释。

  所以,一去不复返。   4.

她惊住,安泽说的那个她是他的妈妈!

  我以为,日子会这样,循环着不停息。顾安泽隐没在人群里流浪,我往返于不同的城市,短暂的停留。

他的眼神充满了恨意和厌恶。

  但却在某个下午,遇见一个清澈的女孩。才发现,时间快消磨一切,我已经连顾安泽的笑容都要记不清楚。

她不明白,他的身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自我厌弃?恨意满满?

  顾安泽离开的第二百三十一天。天浅灰。

“那是你的妈妈,安泽!”她不想安泽重蹈她曾经的覆辙,等到失去了才知道后悔。

  火车站剥落了石灰的柱子上贴着零零碎碎的广告。我记得,某段时间,顾安泽的照片也被贴在这里,上面写着大大的“寻人启事”,血一般的红,直刺到我心里去。

后悔?这个词让她心里莫名心惊不已,那晚顾靳离去的绝望背影好像还在她脑海里出现,她的心突然不安起来。

  我买了最远一站的火车票,站在拥挤的人潮里。我坚信顾安泽会去最远的地方,只因为他曾说,逃得越远越好。

妈妈?安泽嗤笑。

  我甚至没带行李,手机装在上衣口袋里,关了机。有人说,想一个人,就去看他,不带任何行李,只是去看看而已。

澳门新葡亰赌全部网址,那个抛弃了他爸爸又抛弃了他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做他的妈妈,从他有意识以来,他就想象着他的妈妈该是温柔慈爱善良的女人,可是现实却是冷漠自私残忍的,他永远也忘不掉,那个人女人不顾他苦苦的哀求,无情的抛弃他们父子两,也要去享受她的荣华富贵,这样视名利财富为一切的女人,不配做他的妈妈,他也不屑有这样的妈妈。

  顾安泽,我想你。想看看你。在这个萧瑟的季节,只要看一眼你过的可好便足够。

安泽没有注意到她紧张不安的神色,冷淡的打断她:“妈妈这两个字在我五岁的时候就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小诺,不是所有母亲都像你妈妈一样,你妈妈或许是你的天使,而那个女人却是带我进地狱的魔鬼!”

  5.

她惊呆了。

  火车路过城市的时候,我再次惊醒。凌晨一点四十五,窗外早已一片昏黑。

“或许你妈妈有什么苦衷呢?”她试图想解开安泽的心结。

  车内很安静。安静到连谁的酣睡声都听不见。旁边的大叔依旧笔直的坐着,抱着包,眼睛里充斥着血丝。像条濒临死亡的鱼。对面的女人脱了鞋,蜷缩在座椅上,头发凌乱的扎成马尾,盯着手机,时不时会笑出声来。

他苦笑,脸上更苍白了一些。

  我裹紧大衣,趴在桌上睡觉。

“不要高估那个女人,小诺,你会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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