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你,我有多幸运

  我原本以为三月过尽就是夏天。可五月来时到田边走了走,阳光仍然温柔,并不灼人。

 
经历了初三暑假的松散,我又要重新紧张起来,因为苦逼的高中生活开始了。初来乍到,女生说话全都是柔声细语,男生也尽量保持绅士风格,所以人看起来都是乖学生……

  那天和同桌吃了晚饭,急急的往教室赶。路过街边那幢立了好几十年的只一层的平顶房,我拉住同桌的衣袖。“那是什么花?”我指着那平房顶上硕大鲜研的红色花朵,“是百合么?红色的百合?”同桌摇头,“听人说那是君子兰。”

 
大一中的传统是提前几天开学,来场让你晒黑一圈的军训。以班为单位分成一个个方队,而我第一次见到你是在我们班的这个方队。脸上白白净净,没有一点瑕疵,贼好看
。因为刚开始不太认识,所有人都没有太多接触,当然我也没有主动跟你打招呼。

  听说。

 
军训有几天下雨,所以人回到班里听班主任的教诲。首先自我介绍,按名单依次上讲台,而名单顺序是按成绩排的。时隔三年,我依旧记得你是第一个,也就是第一名。听说跟零班(一中最好的班)差了一分,来到我们实验班,当时心里佩服你到极点。后来几次老班点名,你都没来,听说是生病请假。后来我们熟悉后你说是不想来。

澳门新葡亰赌全部网址,  我想起家中的一盆花,每个月都会有开谢。花开四瓣,整齐排列,颜色鲜红亦是夭夭模样。父亲把它移进家中,并告诉我说它是海棠。后来,寝室一姑娘在百度里下了海棠的图,我看了,很是笃定的摇头,“这不是海棠,我家的海棠不是这个样子的。”可是很明显我错了。无论草本木本,我都无法为家里养着的那盆所谓海棠找到它的所属纲目。

 
军训结束,炼狱般生活真正开始了。由于老班是年纪主任,比较忙,班级管理有点疏忽,很快,班级炸开,大部分同学神经病的症状开始每天不定时的发作。但你还是在那安静地写作业,看到你跟一个人玩的很好,当时很是羡慕她,而我,也是在一个角落写作业,就像学霸附身。

  “香雾空蒙月转廊”,我最初想要的,是一株海棠。然而,我依旧在可能的时间里尽心尽力的照料它,并把它搬上了我卧室的阳台。因为最初听说得来的印象威力巨大,让我固执的认为,它是蔷薇科苹果属中被人忽略的海棠品种。

 
高一很快过去,接着过渡期(高二)也匆匆到来,一直到下学期快结束,我依旧跟你没有过多交集。也就是最后考试搬书的时候,我已经不记得是什么原因让我跟你畅聊一下午。慢慢地我们变得越来越熟悉,知道了你好多事:你有一个双胞胎姐姐,但你们俩性格完全相反,你姐姐活泼开朗,而你却很安静,小时候你姐姐出去玩,你就在家看武侠片,上初中之前都认为世界上是有江湖的,以后你要去闯江湖。我刚听到是,一脸震惊,世上还有这种傻子,我嘲笑你说,现在江湖是没了,你可以试试黑社会,一样的性质。还有,你说你喜欢看电视,刚开始我真心不相信,一个每天写作业的人近乎疯狂的人,怎么会回家不写作业,抱着电视机看不停?!后来,我发现你星期天背了一书包的书,回来还是原样,估计书包都没打开,每天来到还要补作业,实在无法想象一个每天低头写作业的人却有很多作业是空白,数学老师一节课40分钟讲八页题,你也能跟上,算你牛!最想吐槽的还是你的书包,每天装那么多书,不累吗?晚上放学跟你一起回去,先把你肩上的书包提高,再猛的一丢,你都东倒西歪,巨搞笑。你会白我一眼,说你这个样子,我们班其他同学怕是不敢想象。(当时我在别人眼里就是一个优秀学霸,眼里只有学习,没人能想到我还有这一面)。而我还会继续开玩笑,说,我觉得国家调查的学生负担重,书包10公斤,呼吁给学生轻松的学习氛围,可能就是因为有你这类背着书包不看书的人吧,然后沧海N声笑

 
不知不觉到了高三,但是我们班貌似没有紧张感。之前我一直坐在第一排最偏的的座位,后来你跟我坐一起,之后就一直坐的很近。现在回想选座位,我觉得我们俩很搞笑。老班说之前做同桌的就不能再做同桌,我们就想办法来跟老班周旋,先挑中间隔一个人的座位,待换座位几天后,再跟那个同学商量让我们还做同桌。后来,我们移到中间第一排,之前那种周旋方法怕是不能用了,于是我们又来一招,不让我们做同桌,我们就做前后桌。后来,老班说,有些人不让你们做同桌,但你们就给我变着法的坐的近。你说,班主任一定是说我们俩的,我说,不是吧,我们又没有耽误学习,应该是说别人的,还有人跟我们一样呢。就这样,我们就用这招坚持到毕业,老班也是拿我们没办法。

 
最让我吃惊的是你竟然不会说我们这边的方言,这十八年是白活了。虽然说我们这边方言跟普通话没太差别,跟你在一起很长时间后,给别人讲题目,他们都说被你带的普通话都标准了,心里是窃喜啊~有时候觉得你是这世界上少有的如莲花一般纯净的人,记得那时候流行“去你大爷的!”这就话,有一次你说了一句话,我误以为是“去你大爷的!”,我当时都不敢相信,后来你解释说是“去一边儿”其实我感觉老班根本不用担心我们学习,因为我们每天基本都在学习,讨论问题,有时因为一道题能吵起来(也不是吵吧,就是把自己观点强硬的加到对方身上),旁边同学一脸懵。你物理贼好,物理老师怕是对你印象最好。当然,班里也就你喜欢回答物理老师的问题。现在好怀念快高考的那段时间,我们因为都看了一本书,打算一起去四川找大冰书里的那个小酒吧;我们晚上回家路上会谈我们想去的大学,想去的城市,未来的我们;或许我们的梦想不会实现,但有一个能说梦想的人,人生已经很美好。而且,没几个人坐过你的车,我却是经常做你车的人,好荣幸喔!

 
你是一个很有见解的人,并不是死学的书呆子。你喜欢军事新闻,而不是打游戏聊八卦。你喜欢看书,并不是草草掠过,你对看过的书都有自己的思考。

如今我在合肥,你在武汉。虽然不在同一城市,但我们经常视频聊天。愿明年我去你的城市,我们一起看武大的樱花。

 
一生中,我们会遇到很多人,或朋友,或恋人,或过客。遇到一个自己欣赏的人,同时又是挚友,我是有多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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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听说二字,威力巨大。比如,一旦放假这个词语从某人嘴里跑了出来,到晚上下了自习,三幢公寓中的某两层楼绝对会有一场全民参与的大讨论轰轰烈烈的展开。

  高考只有三十余天就来临。而我们已经五个星期没有回家。

  当听说的事变为现实的存在或彻底的不可能,你们说,会不会有什么神奇的事情发生?

  星期六的晚上老班站上讲台,“各位,我知道初中部和高一高二的学生都放了假,你们有些坐不住。我也知道,你们一连上了三四十天的课,很累。但是,同学们应该知道,老师们一直陪着你们,你们辛苦,我们也辛苦。相互理解一下,毕竟,学校补课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想让你们能在高考时取得一个好成绩,你们也好圆那个能助你们跳出农门的大学梦。相互理解,再忍一下,再坚持一下,外天(三天后)就放你们回去。”

  于是乎,五六天长的周末加五一,活生生的被浓缩成了一个上午加一个下午。放假的日期被明确的挑了出来,先前各种各样的揣度自然而然的失了意义。老班一走,同桌湊过头来,“学校真的好过分啊!一点都不考虑我们的承受能力,上了这么久的课,再补我们也不在状态,相当于没补!”

  我把手中的政治速查速背翻了一页,“忍忍吧,反正是改变不了要补课的事实了。”

  同桌好看的眉头颤了颤,又黯淡下来,“如果我像你就好了。”她突然趴在桌上,双肩一耸一耸,“阿依,只有三十多天了,我考不上怎么办?”

  我安慰她,“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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