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车少年

申城的早春,最高气温20°,有猫慵懒的在太阳下踱着步,陌生的人群,大街上行色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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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滩白渡桥上,一对情侣在摄影师的镜头前笑的眉眼如花。白纱随风飘呀飘。

图片来自网络

几个月后,当陌仪站在神父面前说着yes I
do的时候,她怎么也忘不掉当初拒绝他的少年,尽管她的赵先生和当初那个少年一样都姓zhao。

文丨赵自力

那么就让她最后一次怀念他吧。

01 暗恋,从虐人开始澳门新葡亰赌全部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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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暗恋,是从初中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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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初中后,我的成绩一直稳居年级前三名,是老师心中的好学生,同学眼里的好榜样。我农村出身,父母从小就告诉我要通过读书“跳出农门”,我也一心扑在学习上,考上重点高中,然后上好点的大学,用知识来改变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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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女生,我从来只是一个概念,小学时根本没跟她们玩过,感觉她们太吵太叽叽喳喳的,而且动不动就哭。还有致命的一点,男生与女生发生矛盾,百分之百的男生挨批挨骂,甚至挨打。女孩子,你不能动手打,吵架又吵不过她们,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她们,跟她们玩不到一起去。

我想我是会记起你,你应该是在北方。

开始关注女生,就是初二下学期开始。班上转进了一个女孩,穿着黑色的带蕾丝边的裙子,一下把我们全班的男生吓懵了,也包括那些女生。那时候,哪个女生敢在学校穿裙子呢,清一色都是和男生一样穿着老土。

共享单车在这座城市恰合时宜的迅速流行起来,人群中,车流里,成了一道明丽的风景线。

转进来的女孩叫Z,是从红安县城转到我们农村中学的。光是那一身带蕾丝的裙子就足以亮瞎我们的眼睛,还有那蝴蝶发卡,那白色运动鞋,都足以让我们浮想联翩,羡慕不已。但我们也只是说说而已,Z的打扮,在我们眼里是另类,是奇装异服。心底暗暗想,穿成这样的学生一定不是好学生。

迎着晚风,陌仪踩着单车哼着歌,身旁的霓虹忽明忽暗的向后褪去,隐约在嘴角微笑勾起了浅浅的弧线,音乐播放器里正在循环着《梦里水乡》,在光与影的交错里,时间仿佛回到了多年前。

我们一致疏远Z,不跟她说话,她上课回答问题我们就小声起哄,她考了满分我们就说她是抄的,她早晨出去跑步我们说她是神经,她在河边背英语单词我们说是作秀。我们甚至在她的饭盒里加水,等她去拿时饭都煮成了粥;在她抽屉里塞几只癞蛤蟆,把她吓得做鬼叫,我们比鬼还叫得欢;她打乒乓球时我们坐在台子上,让她干瞪眼气得直哭。总之,Z来了后,我们似乎变得欢乐了许多,她像一粒糖,总算为枯燥似白开水一般的初中生活,增添了许多的趣味。

一望无际的麦田,格子衫,阳光,单车,少年。

从小父母就告诉我,不能欺负人,特别是莫欺负女孩子。可那时看见别人都那样,就有一种从众心理,这个也是当时的虐人游戏吧,但没有太过分,毕竟农村的孩子本分。

陌仪谜一样的喜欢上了单车,喜欢踩着它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只有这样,她才能真真切切的感觉到自己爱过,怀念着,温暖着,幸福着。

02 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16岁的花季17岁的雨季,逆着光的单车少年。

转机出现在第一次月考。

少年有个温暖的名字叫朝洋。

Z一下考了年级第一名,把我挤出了全三。学校一下轰动了,更别说我们班级。很多女生开始跟Z示好,甚至结成了姐妹,女孩子总是很现实,跟一个学习好的同学交流,是没有坏处的。我们男生依然岿然不动,嘴上虽不服气,心里还是暗自佩服。不过,没有哪个男孩跟Z交往,那是要冒着很大的风险。

朝洋就是那个明媚在陌仪整个青春的里的玲珑少年,多年以后,每当陌仪回想起来那些个初夏,整个空气依然充满了淡淡的蔷薇花香。

可是,我却开始留心起Z来,想和她交往,起初我立即秒杀这个想法,毕竟风险大,要冒天下之大不韪的风险。但青春躁动的心,根本就不听那些条条框框的话。我坐在她身后,甚至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不是我们熟悉的肥皂香,就是那种脂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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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学习很认真,虽然穿得奇葩一点,长得稍胖一点,其他的应该和女生没什么两样。也许,她被我们这些男生欺负惯了,从来不搭理我们。

倾心相遇,安暖相陪。

我发现Z很美,是那种很有气质的美,不像班上的女生,土里土气的。我发现我喜欢她,是一节体育课。那堂课老师教我们投篮,全班分组投。女生投完了,接着是男生。从Z一上篮球场,我的眼睛就几乎没离开过她的身上。她比同龄人发育成熟,投篮的时候胸前像揣个小兔子似的,再加上穿着时尚,所以格外吸引眼球。

两个人相撞,要么发生故事,要么发生事故。

当我意识到这点时,我下意识地看看其他的男生,好多都像我这样,看似漫不经心,其实是都想过把眼瘾。只不过为了所谓的面子,都心知肚明不说开罢了。

陌仪和朝洋,就是由一次事故演变成的故事。

每次见Z,再没有以前的从容,总是感觉些许的慌乱,自己也不明白是什么原因。偶然在看课外书时,接触到了一个名词——暗恋。哦,充满荷尔蒙的青春期啊,学习的认真到底还是输给了暗恋。

记得那个时候,陌仪有一辆漂亮的橘黄色单车,每次她飘着长发踩着单车穿过校园的小路时,教学楼上总会传出一阵阵的口哨声,那是喜欢惹事的同学起哄声,朝洋就是其中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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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仪并不理睬那些无厘头的起哄,只是依旧每天踩着单车安静的穿过小路,然后再从车库出来,穿过一条长满紫藤花的长廊,走进教室,日复一日。

图片来自网络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群不学无术的不良少年的起哄声中便少了朝洋。踩单车来上课的同学中却多了一个少年。

03 青春时期的任何事情都是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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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便是,心里的喜欢,不能说出来,这种甜蜜的痛苦恐怕不是我一个人经历过,相信你也一样。每次都早早地来到教室,还没坐下来就习惯性地看看前面,Z如果没来,根本就没心思去学习。少年有维特的烦恼,但也有自己的小聪明。趁她没来,把桌子悄悄往前移一点,她来时自然觉得挤,后背就要靠在我的桌边上,我再装模作样地往后挪,Z往往朝我一笑,坐下做作业了。

朝洋每次都是刻意和陌仪保持着一小段距离,然后看着她的背影,踩着她的影子,嬉皮笑脸的走进教室。

这是一种多么美好的感觉,一个女孩朝自己莞尔一笑,简直要倾城了,班上的男生哪个还能享受这样的福利。福利还不止这些,她的长发经常拂过我的桌边,我不动声色地用小剪刀剪些下来,一次就那么几根,一个学期积累下来就有一小束了。我不敢放在教室里,也不敢带回家,父母知道了一顿打下不来,搞不好还会“出人命”的。我悄悄藏在衣袋里,放在床铺下面的垫絮里,一直存放到初中毕业。

六月的一个午后,因为有个演讲比赛,要求参赛者可以不穿校服,那天陌仪穿了件漂亮的白裙子,正好在陌仪跨上教室台阶的时候,一阵大风吹来,掀起了白纱裙,陌仪一回头,发现朝洋紧跟在她后面抬着头一脸懵逼的盯着台阶上的自己,陌仪回头问,你看见了什么?

我知道Z的成绩好,长期占据第一的位置,只有用优异的成绩才能博得她的芳心。所以,我和她展开了拉锯战,各不认输,互相较劲。你别说,学习上有个势均力敌的对手,真好。

朝洋支支吾吾的红着脸说:小裤裤。

我曾偷偷地写过纸条,修改了上十次,终于还是被我撕了。我只想告诉她我喜欢她,可是,小小的少年啊,哪有说出喜欢的勇气。再说,暗恋的美好在于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就让这种美好继续下去吧 。一旦说破,真的是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啪,一记耳光甩在朝洋脸上,陌仪冲进了教室,只留下外面一哄而散的笑声。

04 暗恋,一个人幻想的地久天长

放学的时候,朝洋踩着单车想追上陌仪道歉,没想到却在拐歪处一个急刹车让陌仪重重的摔倒在地上,膝盖破了一层皮,渗出了鲜红的血,陌仪狠狠的瞪了朝洋一眼,扶起单车逃离。

以为初中会很长,自从Z来了后,增加了许多快乐的时光。喜欢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转眼间,我们就毕业了。

身后传来朝洋自责的声音:“对不起陌仪,我只不过想让你用我的外套围在腰间,这样大风就不会吹起你的裙子……”

我们幸运地被同一所重点高中录取,这曾让我激动得好几夜没睡着觉。由于是校友,我们比其他同学多了一份亲切,我们之间也多了份坦然。我们成了好朋友,相互探讨高中学习知识,相互打气加油。

从此以后,每天的放学路上,一前一后,总有两个少年,一个是陌仪一个是朝洋。

我还喜欢她的长发,喜欢她的微笑,喜欢她好看的模样。她总是那样落落大方,毕竟是城里的孩子,还邀请我们去她家吃过饭。记得当时去她房间参观了一下,满满的都是书本,墙上贴有高考志愿——“我一定要考上武汉大学!!!”连着三个感叹号,决心之大。她的誓言一下击中了我,我也暗下决心考上武大,那样,我们可以牵着手去看樱花了。

陌仪的自行车篮里经常会收到朝洋的小纸条或者是小礼物,有时候纸条会写:明天风大,别穿裙子呀。有时候会写,周末一起郊外写生啊。有时候是一盒暖心的巧克力。

高中三年,相安无事,风平浪静,我只是暗恋得波涛汹涌。高中毕业,Z如愿考上了心仪的大学,我则与该大学失之交臂,上了一所一本师范院校。然后,各自进入自己的象牙塔,然后偶尔联系,然后,没有然后。

在陌仪16岁生日的时候,收到了11朵香槟玫瑰花。

我的暗恋,从初中花开,到大学花谢;从一个人的兵荒马乱,到两个人的千山万水。

 

05 暗恋,是一种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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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春暖花开,我去读过的初中、高中溜达过,昔日的座位上,已换作了翩翩少年。回过头看看,中学六年时光,竟也如此短暂,仿佛过眼云烟。而我脑海里印痕最深的,依然还是Z的身影。

 

我的暗恋,直到今天Z也不知晓。拉·洛威尔说过,“如果说青春也有缺点,那就是它消逝得太快”。当我的青春像小鸟一样不回来时,如果有机会,我仍想亲口告诉Z,“谢谢你,路过了我的青春,并温暖了一个少年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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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是人生最快乐的时光,即使是暗恋的味道,也是那么美好。

时间总是过的很快,就像那些握不住的细沙。

暗恋是一种礼貌,自恋是一种骄傲。我从不后悔,把我的青春藏在暗恋里,那于我来说,是一段值得回味的美好时光。

后来大家都收起了贪玩的小性子,走廊里也听不见口哨的起哄声,因为过了这个冬天,高考就要进入倒计时了。


所有的气氛开始紧张起来。

感谢你耐着性子看完我的唠叨文,我是你们的简友赵自力,现在坚持日更。这是我的青春故事,与你分享,希望你能喜欢。

在陌仪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复习的关键时刻,她却忽略了一个人。

文理分科分到隔壁班的学理的朝洋已经四天没来上课了。

在弄清楚所有原由的时候,朝洋已经胸前带着一朵大红花,穿着临时发放的统一服装,在大街上人群的欢送声中,跟着部队的车驶离了。

朝洋参军当兵去了。

去的茫茫的戈壁沙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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