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路过幸福

澳门新葡亰76500 1

 我还记得那个梅花盛开的冬天,初雪刚过,白皑皑的积雪还没有化去,早起时的晨雾在空气中笼着晨辉,朦朦胧胧的,幻化成旖旎的模样。

我的信

      我叫许安彤。这是我来到四方镇之后的第一个早晨,一切都是新的。

我把信放在这里。我像一个看多了童话的小女生一样,把我写给你的信一封封放在厚厚的计算机专业词典后面。我知道你习惯来这里查资料。我希望有一天,你在拿起词典的同时,能够看到这些我写给你的信,从我认识你开始,我写一封就放在这里一封。我希望,你看见这些信的同时,能明白我的心。大一开学的时候,我认识了你。你急匆匆地跑来图书馆,撞掉了我满怀的书。你一边狼狈地帮我拾书一边着急地道歉。我安静地看着你把书放到我手上,然后对我一笑。那一刻,所有的阳光就这样洒在我的眼睛里。我不知道怎么打听你的名字和院系,我不能跟其他人说,刚才撞掉我的书,笑起来全身洒满阳光的男孩子叫什么名字。所以,我只能选择跟着你进了图书馆的阅览室。在那里,你拿起一本厚厚的计算机专业词典。我想,你也许是计算机专业的学生。可是如果现在我贸然走上前去问你,请问你叫什么名字。会不会被你当成不矜持的女生?你相不相信一见钟情?以前我不相信的,可是现在我相信了。遇见你的第一天,我就知道,原来世界上,真的有一见钟情这种事情.

 我坐在窗口,风吹动窗帘,阳光跳过窗台,从指尖溜走。

   
 我被安排到镇上唯一一个高中读书,开学那天我特意剪了短发,细细密密的刘海和齐耳的发让我觉得很安心。匆匆介绍完,老师便随意指了一个座位给我,在墙角,靠着窗户,风和阳光在游走。

我在这里整理那些我在翻计算机词典时偶然发现的信。

   
 我的同桌是个男生,他从我来到现在都没抬起过头,一直在趴着睡觉,还好还好没有人对我的出现表现出太大的在意,我觉得很欣慰。

我一直想知道,那个写信的女孩子到底是谁。她这么细心地把自己喜欢那个男孩子的心事用写信的方式记录下来,然后悄悄埋在这里。整整一大叠,厚厚的。

 我想,倘若我能就这样不被察觉的过完高中,过完这一生就好了。

澳门新葡亰76500 2

 
正当我打开杯子准备喝水时,他忽然动了一下,正好撞到我胳臂,一杯的热水啊,直接浇了他一头,他立马鬼哭狼嚎的醒过来了。

要不是那些架子多年没有人光顾,也许我也不会发现那些信。要不是我需要查阅这些古老的计算机名词,我也不会发现这些信。也许,这就是缘分吧。

 
尽管教室里开了空调,很暖和,但毕竟是冬天,气温很低,不小心打湿衣服还是很冷的。
而且,水顺着他的头发径直流进了他的衣服,只见他眼睛直直的看着我,“你谁啊?!莫名其妙!”当时阳光灿烂,我看到他的眼睛里有阳光的光芒。我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低着头说:“我是新转来的,我叫许安彤。刚刚不小心把水倒你头上了……”话未说完便被他打断,一脸嫌弃的看着我,愤怒的擦着头上的水,我看着他摆的一副臭脸,紧张到不行,“要不你先脱下来我给你烘干?”我真诚的看着他,毕竟,冬季校服是一件厚棉袄,弄湿了,还是很麻烦的。他鄙夷的瞅了我一眼,“你是我同桌?”

我没有一次性把信看完,因为我需要长时间的休息。

         我点点头。

我刚在旅行中经历了一场车祸活下来简直是万幸,只是我的体力已经大不如前。当日我准备去九寨沟游玩,乘坐的大巴却翻下了山崖,五死二十几伤,我的脑袋受到撞击,而且手腕骨折,整整掉了两个月的石膏。

  他又看了看我的校服,勾起嘴角笑了一下,“那你的校服给我穿吧”。

五个死亡的人当中,有一个是我们学校的女孩子。那天,我看见她的妈妈一路疯跑到手术室里,撕心裂肺的哭声就这样回荡在医院的走廊,显得格外凄凉。她的妈妈一直不让医生把遗体送到太平间去,推车就在我身边僵持不下。**在墙上,看着盖在女孩子脸上的布滑落下来,年轻的脸就这样呈现在我面前。

           我简直惊呆了。

如果脸上没有血污,她应该是个清秀好看的女孩子,那双眼睛笑起来肯定如水一般温柔。细软的头发长长的,安静地垂着。可是,她就这样永远睡着了,再也醒不来了。

     
 我以为他会有点绅士风度,可他居然这样厚脸皮的拿走了我的校服……上帝啊,他183的个子啊,他的校服套在我身上都托到脚踝那里了,我就跟唱戏的人一样挥着袖子看着他不为所动的套上我的校服,别扭的调整了半天后趴下继续睡觉,看着他漏在外面的侧颜,在光线的剪裁下变得格外柔和,镀着金色的边。像是名家的一副素描画,在光影的变换下有不一样的美妙。阳光勾着他的轮廓,空气中流动着淡淡的花香。他有一张好看的脸。后来班上同学告诉我,他叫邓骞,是班上的顽固份子,从来就不听话,老师也拿他没办法,但又怕他影响其他同学学习,所以他一直一个人单桌,可能我是中途转过来的转校生,暂时没有位置给我分配,所以我把我安排在他边上。但是奇怪的是,他坐在我边上的这几天还挺安静的,除了睡觉什么都没干。而我呢,常做的一件事情就是:打开信纸给我的笔友写信。

我有点于心不忍,只好用唯一健康的手拉住她几乎发疯的妈妈,让医生把女孩子送到太平间去。可是,我不知道一个的女人力气何以如此之大。很快的,我被她推开了,她哭喊着追着推车而去。

 
 我不知道辗转到这里以后,我们的信件是不是还可以如期抵达对方的手中,向日葵,是我的笔名,而他,笔名是超人,数起来,我们已经互相寄信十年了吧。

凌七七在我住院的时候曾经来看过我,她是我唯一的女性朋友,漂亮而尖锐,成绩和我一样优异。也只有她才配得上做我的朋友。因为我们是同类的人,总是站在最高点,眼神带着不屑。

.  
当年我六岁,在家门口附近的旧书店买书,看到了一本《小王子》,封面已经有磨损了,但是书里面还是簇新的,插画也很好看,大致翻看了一下,里面还有一个小本子是他自己画的小王子,画的很抽象但是很可爱,买回家仔细看以后,我发现在那个小本子的末尾写着“我是超人,如果你拿到这本书,可以给我写信。我住在浅秋镇36号。”我半信半疑的写了封信寄了过去,然后,断断续续我们就一直保持通信。我在搬家之前后10年。我们在信中约定,如果不是命运让我们遇到,我们不会主动向对方提出要见面。搬家之前我写信告诉他我的新地址,但是他的信却一直没有寄过来,我准备再给他写信。

七七淡淡地看着我,然后说,你知道吗?死去的女孩子才念大一,真是可惜了。七七的悲伤和欢乐一般不表现在脸上,所以她是冷淡的。

     
 这时候边上的那个猪忽然动了一下,然后就开始不安分起来,我假装没看到他继续写信,他眯着眼睛探头过来看我,嬉皮笑脸地说“呦,写什么呢,这么认真,借给我抄下笔记。”这节是语文课,我不但没听课也没有抄笔记,瞥了他一眼,“没有笔记,我没听课。”他往我这里挤了挤,“那你在写什么,捂这么严实?”我一边继续写,一边往边上挪动,拿手捂着信纸,“喂!你坐正了,别往我这里靠,我忙着呢。”他嗤笑一下,“当我稀罕。”我埋头继续写,他忽然提高音量,“老师!我同桌上课写情书!”我真是醉了,怎么会有这么个奇葩的同桌?我紧张的吓得手一抖,把信纸划破了。可老师已经向这里走过来了,我紧张的把纸揉成一团丢到地上,他撑着头饶有兴趣地看着我的笑话,我觉得我的脸肯定红透了,默默地在心里狠狠地把他揍了一顿。语文老师镜片反光我看不清楚他的脸,“把你写的东西拿出来!”他在最后一个字上刻意加重语调,吓得我一哆嗦我低下头说,“没有。”老师用力敲了一下桌子,“拿不拿出来?”我还是摇头说没有。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邓骞咳嗽一声音,说:“那是写给我的……”老师愣住了,我再次惊呆了。这奇葩……

我也觉得那个女孩子的确可惜,不过她对我而言只是一个陌生人,那种情绪很快过了,也就消失不见了。

      全班都安静了。

曾经和我生活在同一个学校的女孩子就这样死去了,可惜我还活着。伤好出院回到学校的时候,我忽然发现词典后面的信,那是一个女孩子所有的心。

     他继续说,“我看了,然后拒绝她了。”

我的信

 .    我觉得自己已经石化了。

今天的你穿着蓝色衬衫,显得那么精神。其实,我幻想过无数次能主动和你搭讪。可是,我没有这种勇气,我只能偷偷看着你漂亮的眼睛和寂寞的微笑。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总是要翻那些厚厚的计算机词典,你肯定是个爱学习的男孩子。不过,这样,我才能把信藏在你经常看的书的后面。我真希望你有一天能发现它们,然后你能明白有个人是如此如此地喜欢着你。从认识你开始,我记得你还跟我说过一句话。那是9月21日,我记得很清楚是那天。你走过我身边的时候,对我说,同学,你的东西掉了。就是这样一句话,竟然让我如此满足。可是,我真的希望有一天,你能过来喊出我的名字,然后问我,能不能认识我?你把东西递给我的时候,又冲着我露出那阳光一样的笑容。我呆呆地看着你,没有说话。我想你是不认识我了,不认识我是谁,忘记了在开学不久的某天,你曾经在这里撞掉了一个女孩子的书,同时也撞掉了她的心。是不是你经常地接受到这样的目光,所以你只是无所谓地微笑,把我的东西放在桌上,然后转身离去。我的心如同坠机一样直线下降,一种烈火中的寒冷,让我忍不住打颤。秋季明媚的阳光洒在我的桌子上,是温暖的。不过看着你的背影,我的眼泪就这样打在图书馆的木头桌子上,永远永远干不了。

 
 老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撂下一句,“下课来我办公室,现在继续上课。”我坐在座位上不敢相信刚刚发生了什么,狠狠地踹了他一脚。他看着我玩世不恭的勾着嘴角。“你疯了吧,无缘无故干嘛要整我!!”我怒气冲冲地说。他晃着脑袋不说话。我气得想扇他耳光,更奇葩的是那位语文老师居然相信他说的话,一直教导我不要早恋要好好学习……我的内心几乎快崩溃的了,不过,他幸好没说要请我妈来学校。

 
 从那节课以后我都不敢在班里抬头走路了,所有人都在议论我跟邓骞告白的事情,我头都大了。

我在空闲的时候继续看这个傻女孩的信。我想,我应该帮她找到那个她喜欢的男孩子。我要把信交给那个她喜欢的男孩子,然后对他说,你丢掉了一颗多么玲珑的心呀。可是我们系里有那么多男生,到底谁才是她喜欢的人呢。我坐在图书馆的时候,开始注意走向计算机词典书架的人。有些许人走向那里,可是,没有一个人如她形容的那样,笑起来总是阳光灿烂的味道。他们只是为了应付考试,拉着一张临近考试而苦傻的脸。下课的时候,凌七七对我说,教授让我到他的办公室去。凌七七说程莫,你别被教授几句话说动了而准备读学校的研究生,你还去美国不去?说话的时候声音高亢,让人不能忽视。我哈哈一笑,向教授办公室走去。教授晃着他花白的头发问我,程莫,你真的打算放弃保研了吗?教授是北方人,说话都带着卷舌,声音有点滑稽可笑。我说是的,已经放弃了,就是放弃了。剩下的话我几乎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我程莫用了2年的时候考了GT,用了将近半年的时间申请,现在车祸大难不死,哈佛的OFFER也许马上就会来。难道您只让我上个本校的研究生吗?教授看着我深深叹气。我的眼睛却偷偷溜出窗外。阳光明媚地洒在教授的桌子上,我想起了那个女孩子信中说的场景,她望着自己喜欢的人的背影,眼泪就这样打在阳光里。我的心竟然微微抽痛起来。难道,那个男生真的不明白,那个女孩子的心吗?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我看见凌七七在等我。她望着我骄傲地笑,我也笑。我们才是同样的人。我曾经想过我未来的爱情,我身边的女孩子应该像凌七七一样,骄傲而优秀,在事业上游刃有余。只是,像七七这样尖锐的女子,会甘于在我的身边,而不去展现她身上如孔雀一样的光芒吗?我的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奇怪的念头,如果我爱的女孩子是写信的那个人,那么我会不会幸福一点.

 
“许安彤你可以啊,才来几天就春心荡漾了。”叶子拍着我的肩膀坏笑。叶黎昕是来了这个班后我认识的第一个女生,嫌她的名字太麻烦,所以我一直叫她叶子。“不是的,你觉得我能看上他吗?我当时是在给我的笔友写信,他故意整我的。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我没好气的说。

澳门新葡亰76500,我的信

叶子猥琐的打趣我,“他挺好玩的,班里的活宝。不过也挺难搞的。你以后的日子肯定很精彩。”

澳门新葡亰76500 3

其实我也这么觉得,只能静静点头不说话。

我在图书馆里看完了《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你坐在我上方的位置上,趴在那里好像已经沉沉睡去。现在已经十月了,这样趴着会不会感冒呢?我真的很想拿件衣服披在你身上,然后告诉你,注意身体。可是我依然不认识你,不知道你的名字,只知道你是计算机系的。我也不能像书中的女人一样偷偷喊你“亲爱的”,因为我们从开始就没有任何交集,没有身体或者言语上的任何交集。只是,在我大一生活开始的时候,你撞翻了我的书;在9月21日哪天,你捡起了我丢失的东西。除此之外,就没有了。可是,如果有一天,你收到我的信,你会不会嘲笑,这样愚蠢的女孩子到底是谁?或者你只是把信往旁边一扔,说是谁或者谁,都和你没有任何关系。现在,我真想过去把你喊起来。感冒的滋味真的不好受,闻不到任何气味,每天早晨醒来的时候,喉咙都是干涩的,苦苦的。感觉上,和暗恋你的味道一样。你也许镇的不懂得这种感觉,可能偷偷看你的女生实在太多了。太多了,你也就坦然接受了那种目光。你依然不明白一个女孩子的心。我真想走过去把你叫起来,我在心里下了无数次决定,装作不经意碰到你,然后把你吵醒。我终于下定决心站起来的时候,你却醒过来了,抓抓头发继续看词典。或许我又浪费了一个认识你的机会。不过,我告诉自己没关系,只要你好好的,整个世界都是阳光明亮的,明亮得如现在的阳光。

邓骞一如既往的找抽,把我东西偷偷藏起来不给我,谎报军情骗我去老师办公室……我们遇上,简直就是冤家路窄啊。

有一次我上课睡觉,一觉起来他在我脸上画画,用的居然是马克笔,洗都洗不掉,害得我狼狈逃窜了好几天,所以我丝毫不客气的吃掉了他放在桌子上的午餐……一开始还特别讨厌他这样,但是,日子久了我居然觉得还挺高兴的。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