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抱石之女傅益璇:父亲“无酒不能画”

  纸醉,不曾金迷。

父亲离开我们已经很久远了,家中兄妹无人饮酒。但每逢清明去拜祭父母时,我仍会绕着父亲的坟墓倒上一瓶茅台酒,让那竹林掩映的墓地弥漫着浓浓的酒香,我深信父亲是一定能闻得到的。(摘自《傅家记事》,傅益璇著)

  纸醉,人亦醉。宁弃袖手天下只为南山诗茶,君莫道世态炎凉,愿守天命安祥。

父亲是死在酒上的。1965年9月,上海虹桥国际机场落成,父亲为此画了一张大画,东道主派了一架飞机来接他去参加典礼。父亲爱喝酒的名声远播,各方人士热情有加,从下飞机就没停过喝酒,都是高浓度的茅台。几天下来已经远远超过他能承受的酒精量,加上旅途劳顿,应酬不停,直到上飞机回南京。听母亲说,父亲回来后心情很好,但很疲倦,脸色也差。午饭后就如常去午觉,并叮嘱母亲到点一定要叫醒他,因为下午要去省人大委员会开会,不可误事。谁知此时正好有朋友来访,聊天忘了时间,等到母亲匆忙赶上楼时,父亲已经呼吸急促,脸色发紫,嘴唇发乌,差不多已陷入昏迷。母亲慌了手脚,冲下楼去打电话,突然听到父亲大叫了一声,震耳欲聋,然后就彻底地静了下来父亲就这样走了,事先没有人可以料到,当然他自己也没有料到,临终时没有留下任何遗言。

  我也想过这样的生活,可惜我被给予太大的企望。

父亲在画历史人物时,尤其是画那些酒仙,更是倾注了深沉的情感,似乎他们之间并无任何时代上的距离,而是志趣相投的饮中君子在互相倾诉。有人这样形容父亲的《寒林沽酒图》:疏林薄雾之间,陶渊明与书童沽酒、吟诗,缓步向前,画面静懿散淡,人物飘逸自然,情境和心境合一

  蹄膀肉端上来,再酌些儿梅酒便是最惬意的,实实在在地肉,酒,人生。不学文人附庸雅致,用手抓着吃,不学武侠之鲁莽,酒需细细酌。老板是长沙人,炸得一手好豆腐,老婆也生得环肥圆润。

我深知是酒害了父亲,令父亲过早地去世。但我并不记恨父亲的酒,父亲喜欢喝酒,自有他的道理。也许他在微醺之中,能感受到心灵的翅膀无比地自由,可以冲破那些压抑在心里的晦暗和苦闷,释放出一切。

  纸也醉了,满是碎念。

酒和父亲的关系是很微妙的,他并不只是爱喝酒那样简单,其中的心态也不是别人可以真正理解的。当我站在父亲的画面前,感受那蒙蒙烟柳里荡漾的春意,那如醉的枫林里透出火一般的炽热,还有那满纸潇潇的泼墨山水,烟雨弥漫的苍凉,更有那气势磅礴、奔腾不止的瀑布,都会深深地被感动。这样的心胸气魄,这样澎湃的激情,手中的笔,面前的纸,又怎能表达万一?当他生命的激流冲破了这一切时,怎一个醉字了得?有学者说父亲是一个有诗心的哲人画家,性格耿直狷介,醉后更见天真。父亲曾说:我认为一幅画应该像一首诗,一阕歌或一篇散文我大概能明白父亲在往往醉后里蕴藏着的巨大热情。

  母亲打电话来时她问我在哪,要不要我爸来接我。我说在外面,不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别冻着了,她说这些时,心里暖了些。近些日子母亲一直很唠叨,每次因为一件小事和父亲吵得不可开交,父亲是老实人,便戴上耳机听书去了。

  回到包厢,几个人已经不知何时睡着了,《野蔷薇》安静地播放着,显得格外小资,空气中弥漫着香熏气味,我开了瓶香槟像喝汽水一样,我还只是个孩子,保留着完好的童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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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新葡亰赌全部网址,  想起旭丹和我说起她闯社会时的种种,我便有些跃跃欲试,我喜欢那种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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