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花开雪落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却忘了,他始终是要成亲的,会有一位温柔美丽的仙子来陪他,而不是我这样一匹狼。

“它是一头雪面兽,囚身于法灵仗器,每使一仗,雪面融化,兽成人像,泪流满面。直待泪结成冰,再次封面,人回兽形,一直沉睡。”
  
  【雪泉】
  这是一座常年为冰雪所覆的深山,没有人敢居住在此,若说人,只有那陶灵人。
  陶灵人是拥有极高灵力的驯兽师,他不单驯服,最终更要练造兽灵。出入深山的猛兽,一旦附了灵性,忠贞不二,威力无边。
  山之泉眼,开则如雪涌,陶灵人练兽,都在雪泉。他自称陶灵人,出自陶门驯兽家族,一日,家族所驯服的一头蟒蛇成精,血口一张,见人活吞撕咬,家族上下,无一幸免。蛇精逼向陶灵人时,一道紫色的光自他胸口射出,蛇精着了那光,当下震开百米之外,遂不敢上前,土遁而去。
  陶灵人自此离乡,满腹仇怨,誓要寻那蛇精。他驯兽的目的,再不单纯,近乎折磨摧残,继而重生为用。练造兽灵的过程,亦让他充分发挥了与神俱来的神奇力量,日益强大。其间,他却再无蟒精出动为害的消息,仿那一次的土遁,便人间蒸发。人怕陶灵人,陶灵人不屑为人,他隐居深山,与兽为伍,只为等着那一日的到来。
  陶门祖传驯谱里记载:若兽成精,食人养气,唯一之法,只有人兽结合之体,方有聚兽练灵之力,练造兽灵百头,吸血而食,成为兽魔。选刻仗器,一切兽群,哪怕成精,亦尽收眼底,一仗现形。除之,易如反掌。人兽结晶,自有护体之力,遇兽而亲,遇精无伤。
  陶灵人便是人兽结晶,其母驯兽之际,狮兽成精,化成男子。如母的照料呵护,使狮留情,最后得了温存,有了陶灵人。母亲为家族不容,狮精带走母亲,条件是,留下陶灵人。
  今日练得的雪狼,已是第九十九头。陶灵人摸着雪狼头,发出魅惑般阴森的笑,“乖乖,你可真是名副其实的兽灵,现如今,你可是我最满意的,我还真舍不得……你瞧,你的毛发,就跟这雪泉的雪一样白,你犀利的眸子,能一眼看穿人的心脏。呶呶呶,还有你这小爪子,当真是无坚不摧呐!”陶灵人说着,将雪狼的爪子抬起,凑近唇边,他伸出舌尖,试着触一触那锋利的爪,只一触,鲜血瞬间如雪冲泉眼,腾腾冒冒。
  陶灵人吮着血舌,止住外流。“啧啧,你说,你的血,是不是也这般美味呢?真是欲罢不能啊……哈哈!”
  却是这张口狂笑,又让鲜血涌出。“该死。”陶灵人闷哼一声,正欲靠灵力恢复,却听见人声。
  “你流血了,喝下这个吧。”回身,一个白衣似雪的女子,静静的站在那里,略微惊慌,甚是天真。雪泉纷飞的雪,飘落在她乌黑的发上,也不消融,墨渗宣纸般相反的呈现,让这灵动的白附上沉静的黑,如星辰闪烁夜空,缀点得格外入心。
  陶灵人见此,忽觉自己的心,有力地跳动几下,它从未如此鲜活,强烈。这与他练造兽灵成功后的激动狂喜,全然不同。
  见眼前的男子呆着,女子凑了上去,将手中一瓶清露奉上了他的嘴。陶灵人就这么张开了嘴,将瓶中清露喝尽,又听那女子说:
  “这是勿忘草姐姐身上的,我第一次来人间,她特意送给我的,止血疗伤的圣品。你感觉好些了吗?”
  “勿忘草,姐姐,人间?你是……”陶灵人已好久没和人说过话,但显然,她并非凡人。
  “我是一株千年待雪草,也有人叫我雪花莲,我本是世间象征春来最早的花,可不幸落在这里,四季漫雪,由不得我开放。我等了千年花开,却未想第一次开放,竟能现成人形,摆脱被禁锢的宿命。”待雪草幽幽诉来,却止不住初来人世间的欣喜。
  陶灵人展开了一个弧度,他第一次笑的没有目的。驯过这么多兽,头一次看花,与花对话。“难怪你与这儿的雪,浑然如一物,我该叫你什么呢,雪草?”
  “好啊,那我又叫你什么呢?还有它,真想摸摸它,一定很软。”雪草一脸纯真,亦不忘那头雪狼兽灵。
  陶灵人微微一愣,他是所有兽灵的主人,人界不存在他的称呼,但他想给雪草一个称呼。“便叫我陶灵子吧,来,手给我,雪狼很乖的。”陶灵子拉过雪草的手,一起抚摸雪狼柔软的毛发,这片柔软,一直抚到了心底里。
  
  【蝙蛇兽】
  雪草跟着陶灵子,一起待在雪山。陶灵子用灵力将一处雪泉冰封,一切形成固态,冰室、冰床、冰雕、冰湖……如同冰宫。
  陶灵子说,他要驯服一百头兽灵,才能打破诅咒,离开这雪山,带她去真正的人界。
  雪草说,人界只是向往,冰宫才是她的家,她要和陶灵子永远守在这里。
  陶灵子说,但我必须离开,我的家人还等着我的解救。
  雪草说,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我和你一起练好一百头兽灵,去解救他们。
  两人相依冰宫,却一点也不觉得冷。他们一起寻找最后一头兽,然这深山,已再无兽类出没。陶灵子不甘心,决定出山去寻。岂料雪草却有了身孕,陶灵子抱起雪草,大笑放言:“等这孩子出生之日,我便拿一百头兽灵为他齐贺。”
  这是一段平静安详的日子,陶灵子没有练兽,整日伴着雪草,听肚子里孩子的声响,为孩子造摇篮,带雪草看遍冬天开的花,在冰宫里放满勿忘我,他说:“瞧,你的姐姐也陪着你,不要怕,孩子会健康来临。”
  孩子真的健康来临,白白净净,眉眼处现俊朗英气。陶灵子抱在怀里好一阵子,十分欣喜,一会说像雪草,一会说像自己。最后,他将孩子放在摇篮里,拉着雪草的手说:“该是兑现诺言的时候了,你等着我。”
  雪草不舍,却不想成为他的牵绊,千言万语化成一句:“小心,早点回来,我和孩子等着你。”陶灵子转身的那一刻,并未看见雪草掉落的泪,和她那深深的悲伤。
  陶灵子一出雪山,迎面扑来一只蝙蝠头蛇身的怪物,他从未见过,但深感灵力之重。心想:好一份大礼。
  陶灵子与那怪物大战,许久,终于制伏,收于囊中。且不顾手臂被抓伤的伤口,满意回去。
  “雪草,陶陶,我把大礼带回来了。”陶陶是雪草起的名,她说陶灵子和孩子一样重要,对她来说,合二才是完整的一。
  一见那怪物,陶陶就哇哇的哭了,陶灵子只好将兽灵关去练兽雪泉。练兽雪泉今日,正好有一百头兽灵。只是这第一百头,尚要练造,才能全新受用。
  陶灵子放出蝙蛇兽,受伤的手臂如被召唤,随着蝙蛇兽的舞动此起彼伏地疼痛。陶灵子使出驯兽功,却似对它再无反应。眼看手臂如蛇般扭曲,一声巨吼,唤出雪狼,与之对抗。
  雪狼已是战灵兽,爪子死死地掐住了蝙蝠头,就要拧断。陶灵子却叫住手,雪狼以闪电般的速度退回到主人身后。“雪狼,这回可比你上次弄出的血,多多了。这怪兽,比你还凶狠。可却连你的一个爪子都比不上,我尤其厌恶它那小蝙蝠头下扭动的假蛇身。罢了,我们先封住它,来日方长。今日不宜,我还要回去看陶陶,雪狼,他比你还要软。哈哈哈……”陶灵子将蝙蛇兽冰封,摸了摸雪狼头,回了冰宫。
  “陶陶,你看,爹回来了。”雪草抱着陶陶,逗他说话。陶灵子欲拿手去摸陶陶的小脑袋,却忘了伤口的疼痛,“嘶”的一声。
  “你怎么了?伤得这么重……”雪草放下陶陶,拖起陶灵子的手,满是心疼。
  “不碍事,那畜生还奈何不得我。我自行运功,不日便痊愈了。”陶灵子拿另一只手抚了抚雪草的发,弯下腰去逗陶陶。
  “我再去找勿忘草姐姐。”雪草说着,便出了冰宫。陶灵子起身欲喊,却感觉自丹田涌上一股血腥,吐出一大口黑色液体,他擦了擦嘴角,盘坐运功,“没想那东西竟如此毒。”
  雪草回来的时候,陶灵子并不在冰宫。第一百头兽灵的练造,格外凶险,兽灵嗜血,直至吸干一半人血,方能反噬兽血,最终成魔。陶灵子压抑着毒性,不忍惊了陶陶,又来到雪泉。
  雪狼看着冰封的蝙蛇兽,闻到主人的气息,蹭了上来。陶灵子捂住手臂,“雪狼,你替我守着雪泉,雪草来了也不许进来。”雪狼头一点,往泉眼处奔去。
  陶灵子解开冰咒,蝙蛇兽开始恢复知觉,又猛地朝陶灵子扑面而来。陶灵子一扬受伤的臂,大喝一声:“尽管来吧!”蝙蛇兽直直地往滴着血的臂膀咬去,深深地吸着。陶灵子感觉自己一点点被抽空,他愈痛苦,便愈是仇恨,他紧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叫出来,却在心底喊着:一切,都是要还的。
  
  【雪牢】
  雪草果然找来了雪泉,却见雪狼堵住了去路。她隐隐感觉异样,抚着雪狼问:“雪狼,你的主人是不是在里面?”
  雪狼一动不动,连眼睛都不看雪草。“他受了那么重的伤,我这里有药,你让我进去好不好?”雪草柔声带急,心中满是担忧。雪狼灵动的眸子闪了闪,看向雪草。
  “啊……”撕心裂肺的吼叫从雪泉深处传来,雪草心下一惊,预感不祥,雪狼也有了反应,朝那雪泉深处望去。
  “灵子……雪狼,快去看他。”雪草绕过雪狼,飞奔进去。雪狼在后头紧紧跟着。
  雪泉深处,蝙蛇兽伏在陶灵子的臂上,贪婪地吸食着,蛇一样的尾紧紧裹住他的胸膛。雪草看到他的时候,他正仰天长叫,另一只手死死地抓住绕在身上的蛇尾,仿似要分散一丝痛苦,却根本分散不得。蝙蛇兽在他受伤的右臂上,撕咬开一块肉,血流不止,骨骼尽现。
  “雪狼,快。”听到雪草的指示,雪狼飞扑向蝙蛇兽,于空中搏斗。陶灵子倒了下来,被雪草接住。她接住这副仿佛虚空了的身子,泪如雨珠般掉落,她紧咬着唇,已不能言语,用颤抖的手滴下药,聚起自身灵力,为陶灵子疗伤。
  “雪草,不要……还,还有一半,母亲留给我的血,就要吸干了……我就能反噬,拥有足够的力量去为我的族人,报,解,解救了……”陶灵子断断续续地说着,雪草却不听,继续疗伤。
  片刻,陶灵子感觉好多了,看雪狼与那蝙蛇兽正相斗厉害,便施了冰咒,再次将蝙蛇兽冰封。雪狼趴在陶灵子身边,用舌头轻轻舔着主人的手。雪草抱着陶灵子,流着泪说:“你怎么这么傻,血吸干了,你还在吗?反噬它的血,你还是你吗?我们刚有了陶陶,你不要我们了吗?”
  “相信我,待我解决了它,一切都会结束的。”陶灵子摸着雪草的脸,逝去她的泪。
  “是结束吗?等你练成了它,一切,才刚刚开始吧?雪狼,它那么乖,你也要噬它的血吗?”雪草眼里,满是质疑与哀怨。
  陶灵子面色忽沉,“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并非要偷看你的训谱,是替你缝补衣物时……你知不知道,就连梦中,你都在与蟒蛇精大战。灵子,你真的要按驯谱所说,练兽食灵,终成兽魔吗?”雪草回想起来,都是惧怕。
  “我苦守深山,苦练兽灵,为的就是这一日。驯谱不会有错,家族之仇,一直是我活着的力量。雪草,等我血刃那蟒精,我一定和你和陶陶,好好地过日子。”陶灵子动情地说着,因为他已找到仇恨之外,另一个活着的力量。
  雪草痴痴地望着陶灵子,“灵子,成了兽魔的你,还会记得我们吗?”
  陶灵子无言以对,低下头去,他自认为可以控制意念,但入了魔,到底尚存几分人性人情,他并无把握。
  “灵子,我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你被吸干鲜血,更无法承受你入魔之后忘记我和陶陶。我只问你一句,一定要继续吗?”雪草眼中,已现绝望。
  陶灵子经这一问,昔日与雪草的点滴迅速闪过脑海,那样甜蜜,那样温暖,是他从未感受过的。可这之后,家族惨死的一幕亦清晰呈现眼前,那些自幼与他为亲的族人,无一幸免,蟒精张口见血,好不快意。所有族人惊慌的面孔,撕裂的身体,奔流的鲜血,越来越快地闪现,他感觉到右臂伤处又隐隐作痛,“对,继续!”陶灵子大声喊了出来,怒火在心中熊熊燃烧。
  雪草笑了,绝美凄楚。她站起身,摸摸雪狼的头,用一如往昔清澈的声音,笑着说:“去吧,我不再阻你。”
  陶灵子头一次觉得这种清澈与笑意,如一种彻底的诀别,叫他心底,猛的颤了颤。然而,隐隐的疼痛又似另一种召唤,反噬、成魔、报仇,对!就是这样。他启开冰咒,蝙蛇兽再次活化在眼前,狰狞而张扬。眼看就要扑向陶灵子,而他,不躲不闪。
  然而,蝙蛇兽并未扑到陶灵子身上,挡在他眼前的,是雪草。她用千年灵力将蝙蛇兽横空定住,并狠狠地咬住蝙蝠头与蛇身的接隙,陶灵子惊呆了,连雪狼也蹭到了雪草裙角下。
  “住口,雪草,你这是做什么。”陶灵子欲使力拉回雪草,却被强劲的气息震开。
  陶灵子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雪草将蝙蛇兽血吸食干净,只剩空瘪的尸身在地上,瞬间被雪花覆盖,掩埋。雪草转过身,雪狼往后退了几步,陶灵子僵硬上前。他伸手沾了点雪草唇角的血迹,送到嘴里,舔了舔,发出一阵冷笑,最后仰天长啸,“不……”
  “我不阻你,我来帮你,我的千年灵力,加上它的血,你吸了,如虎添翼,好不好?”雪草张着血口,语声空灵,面如寒冰。
  雪狼随着主人,发出凄绝的吼叫,响彻山谷,直待陶灵子停下。“雪草,你毁了自己,也毁了我。”陶灵子走了,留下最后一句话。
  随他留下来的,是四面冰柱,绕着雪草,形成囚牢。雪狼望着主人远去的背影,狂奔追去。“别再跟着我,我留你,只是为了吸你的血,若你还忠心,就守好雪牢。”雪纷纷落下,疏忽将他的身影隐没。雪狼三步回头,慢慢走向雪牢。

  其实梓兮是配得上凌渊的,一个是蓬莱公主,一个是天界神君,还有,梓兮那么美,厨艺还那么好,但是我就是不待见她。

澳门新葡亰76500,  我真的不喜欢梓兮,每次看见她和凌渊在一起,我心里就酸酸的,我承认,我就是匹恶狼,总想着她会离开凌渊,却不知道凌渊的想法。

  以往每半年凌渊都会带着我去打猎,自从梓兮来了,便要带着梓兮。我们还是在秦律林打猎,秦律林里关着的都是作恶的妖兽,凌渊说关着也是关着,还不如用来修炼。梓兮的法术是很高的,我认为她完全可以应付那只白虎精,可是她却在它扑过来的时候,旋身躲开,她分明是想让凌渊去帮她。

  一股火冒上来,我以最快的速度扑向那只虎精,将他撞出十丈开外。凌渊似乎被我惊到了,我无视他那声“沐歌”,再次向那只虎精进攻,我本就不敌它,所以这次换我被撞飞,就在那只爪子到我眼前时,梓兮已经揽了我的腰闪到一边,那只虎精已被凌渊一道缚妖索缚住。我也不知道当时在想什么,居然挣脱梓兮直接扑向虎精,撕裂了他的胸膛,咬出了他的心脏。血液黏在我的嘴上,皮毛上,分不清是我的还是虎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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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趴在地上,凌渊蹲在我跟前,皱着眉头,我感觉到他好像在生气,伤口汩汩冒着鲜血,我受不了疼痛,“嗷嗷”哼了几声,可能是我的可怜样,让他没办法。他重重叹了口气,伸手将我从地上捞起来,避过伤处抱在怀里。

  梓兮伸出手:“我来抱她好了。”

  我别过头去,往凌渊怀里蹭了蹭,但是,凌渊最终还是把我塞到梓兮手里。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很伤心,他从来只把我当一只兽……

  我趴在亭中的石桌上,心里其实很后悔,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失去理智了,我的修行确实不够,很快,我又失去理智了。

  凌渊将我身上的血迹清理干净,抬起我的前爪,将纱布一圈一圈缠在我的爪子上,他的手很漂亮,手指很长,指节分明,他的脸也很漂亮,在我心里,他就是最完美的神。但是,我能感觉到,他在对我生气。

  梓兮端来一碗药,放在石桌上:“凌渊,我父亲来信,他希望我们尽快成亲,你……”

  凌渊依旧低头包扎我的爪子:“嗯,你高兴就好。”

  我看到梓兮弯了嘴角,可是我的心,好难过好难过,他成亲以后就不会再管我了,就像今天一样,跟了他几百年,他从未生过我的气,可是梓兮来了以后,他就不再喜欢我了。

  感觉有人摸我的头,梓兮拿过药碗:“沐歌,把药喝了。”

  看着她的笑脸,我莫名来气,偏过头,将药碗甩开,却没注意将滚烫的药汤全部泼在梓兮手上了。

  我不是故意的,看着梓兮倒吸凉气,痛苦的表情,我也很内疚,凌渊托着梓兮被烫伤的手,轻轻吹气。我不知所措,只能呆呆看着。

  凌渊回过头,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严肃:“今天过分了。”

  没有呵斥,但我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眼睛酸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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