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在心口的花

  刘茜到赣北一个小镇出差,没想到寒流突然来袭,她衣着单簿,想买件羽绒服来御寒。正巧她住的旅馆斜对门有家服装店,于是就走了过去。

我在山东路繁华商业街开了一家快餐店,每天11点左右是用餐高峰。
  星期二,客人并不多,我坐在吧台里一边收款,一边上网浏览文字。正看得出神,就听餐厅一角响起刺耳的声音:“老板娘,你过来!”
  我心一下提到嗓子眼,以为是饭里掉进什么脏东西,急忙走过去。原来是一对母女。女孩长得还算斯文,素净的小脸,很普通的五官。女人四十多岁,高高的颧骨,描眉画眼,脸上皮肤就像枯干的树皮,满是皱褶。看我过来,拎着手里紫色的羽绒服,指着一处破洞朝我喊:“你看看,你家的暖气把我衣服刮坏了,咋弄吧?”
  我看看她衣服,再看看暖气,温和地问:“大姐,别喊。咋回事?你慢点说,暖气咋会把你衣服刮坏了?”
  “我坐在这里吃饭,没想到暖气外壳露出来,我的衣服就刮到那里,刮破了,你得负责任。”女人用手指着暖气片和她坐过的位置,恶声恶气,大吵大嚷。
  看看暖气壳,再看看她脸上的表情,我小心翼翼地安抚她:“大姐,别生气。这个地方露出来,我也不清楚咋回事,可能前边顾客弄掉的,真对不起。”
  女孩看看我说:“你清不清楚,我们不管。把我妈衣服刮坏,必须有说法。在你家吃饭,你就有责任。”
  还没等我回答。女人像泼妇一样开始叫喊,喊得整个餐厅都能听见:“对不起就完了,你说说你咋负责吧?不清楚咋回事?是不是在你店里刮坏的,你这么说话什么意思?”女人的话像连珠炮一样,噼里啪啦蹦出来。
  “我负责?对不起,我不能负责。我开店十多年,就没听说在店里吃饭,衣服坏了,找我负责。再说这暖气外壳一直很牢固,我不知道咋会错位。我还能走一个顾客看一个人啊?谁知道是别的顾客弄得,还是你衣服刮掉的,我说不准。”我看着她那胡搅蛮缠的样子,心里泛起一股怒气。
  “是不是在你家刮坏的?你凭啥不管?听你的意思,是我把暖气片刮掉了?你咋这么不讲理?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别弄那些没用的,痛快给我说法?”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在我家刮坏的,我没有说法。”我心里的火,腾的一下子,被点燃,直接把她话否了。
  她看我没有打算赔偿的意思,更加无理,大嗓门喊得像喇叭,就想让我赔偿衣服。餐厅顾客都停止吃饭,观望。她看顾客注视她,更加得意,拿着衣服拽着我,就让我给她说法。正当我俩僵持不下时,有个小伙朝那个女人喊了一句:“你不吃,别影响别人吃饭的心情,衣服坏了,谈怎么解决,喊有啥用?”
  女人转而如疯狗一样,看着小伙喊道:“关你屁事?吃你的饭得了,用你管?你是哪棵葱?”
  小伙生气地说:“咋的,你在屋里大喊大叫有理了?说你咋的?这屋里就你自己啊?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我是哪棵葱?”说着起身就朝女人走去。
  我一看,争吵要升级,如果俩人打起来,事件就会扩大,饭店肯定会受影响。急忙摆手不让小伙插嘴,女人还要回骂,我甩开她的手,气愤地警告她说:“我告诉你,现在是营业时间,如果影响生意,我会让你赔偿损失。”
  她看我说话带着怒气,可能真怕影响生意,语气竟然有些收敛,声音也放低一些,但还是那个要求,要我赔衣服。这时,有人喊我:“老板娘,来碟肉酱。”我瞧一眼,是老顾客,他小声劝我:“和她说啥?不理她,你就坐这儿,看她还咋的?”然后笑着大声说:“肉酱不要钱,是不是赠送啊?”我让服务员给上了一碟,也哈哈笑着调侃一句:“赠送。多少钱的东西,这都不是事,十元八元还叫钱吗?姐还真就不差钱,哈哈哈……
  大家听见我说这话,都哈哈乐。只有那母女俩气得大眼瞪小眼。就听见女儿小声地说:“要不走吧?”
  女人没理女孩,声音又开始高分贝:“你过来,说说你咋解决?不行找地方,说说。”说着,上前把暖气壳使劲拉出来,用手机对着暖气照相,嘴里咆哮着:“我照相,发网上给你曝光,让大家都知道,在你家消费,衣服刮坏不负责。”
  我过去想把暖气壳安上,她上前一把抢去,扔在地上,大喊:“我照相,你别安。我俩找个地方说理。”
  我回敬她:“好好好,你照,随便照。你找地方解决,我陪着,赔多少钱都行,你找吧。”转身进吧台,不理她。
  她用手机一顿猛拍,嘴里喊着报警,闹了半天,看我一言不发。又朝我喊:“你过来,你说到底管不管吧?”
  我看她火气小点了,就走过去和声细雨地说:“大姐,我知道衣服刮坏,你生气上火,我理解。这样,你去市场服装店织补,我请你吃饭,算是给你压惊,如何?”其实我也生气,衣服是不是在我店里弄坏,都查不清楚,就和我要钱,这不是讹人吗?但是毕竟做生意,还是以和为贵。我心里合计,出点小钱,息事宁人。
  女人却嘴一撇,眼睛翻了翻,说:“我不吃。”
  我又示弱说:“那咋办?毕竟你也不是三岁的孩子,是具有正常思维的正常人,贵重物品和衣服,自己应该妥善保管。你和我都有责任。我出十元钱,其余你自己付,如何?”没想到她还是大喊大叫:“我差十元钱吗?我是自己保管,但是在你家刮坏了,你就得负责。”女人嘴上说不差钱,但是我知道她就是想要钱。这种人心口不一,她在试探,我到底给她怎么赔偿,让我自己说,她有主动权。看我一再让步,以为我想承担责任,这样可以要更多钱。我做服务行业近二十年,什么样人没见识过,和我耍泼,,当我是白痴,你看错人了。我心里暗暗地思量,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一言不发转身就走。她看我不搭茬,穿上衣服,边朝门外走边说:“你等着,我找个地方说理,看你赔不赔。”我像没听见一样,用眼睛斜视她,看她还如何。
  女人在店外,不停地打电话,不知道是打110还是打给朋友,不时还用眼睛瞄着我,我置之不理。她待了十多分钟,走了。
  过了一会儿,店里来了一名警察,进屋就问:“谁报警了?”
  我回答:“不知道。”
  “那是怎么回事?有人报警,记录是这个地址。”
  “可能是那个女的吧。”
澳门新葡亰76500,  “哪个女的?具体怎么回事?”
  “中午,店里有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吃饭吃到一半,就说她衣服在我店里刮坏了,让我赔。谁知道哪里刮坏的,到这里讹钱……”我把事情简单地讲了一遍。警察又问一句:“人呢?”
  我说:“走了。”
  警察拿出对讲机拨通110指挥部说:58号报警人已经离开现场,联系不上。”
  电话里说什么,我们没听到。只见警察连声答应,离开了。
  女人再也没出现。我很纳闷,刮坏衣服到底是真是假?我穿上羽绒服坐在暖气位置,可是无论我怎么靠,都没有刮坏衣服。
  我恍然大悟。女人和我吵来吵去,目的就是讹钱。没讹成,就溜了。一直没报警,是因为衣服不是在我这里刮坏的,怕被警察戳穿。
  至于谁报警,是她还是顾客,没人清楚。

  开店的是一对夫妻,男人高大魁梧,女人纤瘦清秀,都三十来岁。女人见有客人上门,忙热情地推荐几款新进的羽绒服。

  刘茜觉得这些衣服样式陈旧,只有一件银白色的羽绒服勉强能入眼。女人介绍说:“这是今年最流行的颜色和款式,卖得非常好,只剩下这一件了。”刘茜试试还算合身,便交了钱。生意成交,女人显得十分开心,忙叫丈夫把衣服包起来。

  男人一直静静地坐在那里,听了妻子的话才懒洋洋地站起来。好一会儿,他才把衣服装好,神色漠然地递给刘茜。刘茜暗暗有些奇怪,心想他店里有了生意却一点儿都不高兴,难道有什么心事?

  刘茜回到旅馆,换上衣服对着镜子照了照,突然发现衣服右边的胸口上有一个黄豆大小的洞,这竟是一件残次品!刘茜很生气,要去把衣服退掉。

澳门新葡亰76500 1

  刘茜远远看到那个男人正抱着膀子站在门口,她的心里有些发毛。这个男人一看就不好惹,现在他心里有事正不痛快,倘若他非说衣服是自己弄破的,岂不是有口难辩?刘茜正迟疑,男人一抬头发现了她,看到她手中的袋子,立即大声道:“怎么又来了,是不是衣服有问题?”

  刘茜深吸了口气走过去,拿出衣服说:“不好意思,我刚才回去穿衣服时,看到上面有个破洞,就想退了。”

  女人急忙走了过来,拿过衣服仔细看了看,满脸疑惑地说:“这衣服好端端怎么会有破洞呢?”

  刘茜正想解释,却听到男人对妻子说:“可能是我们进货的时候没有检查仔细,以前不也曾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吗?我们不能卖次货给顾客,还是退钱给她吧。”爱情小说

  刘茜顺利地退过衣服,想到其他服装店里去看看。可这时天色已晚,小镇上为数不多的服装店都已经关门了。刘茜一狠心,不买了,反正明天就要回去,挺一挺也就过去了。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