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花落知多少

  一、深秋,车站

2012年万兴人杂志投搞,回首望又历五年时光,当时心情待追忆,现摘抄以记录。

  深秋的下午,阳光毫不保留地倾泻而下,照着一排排有些年岁的法国梧桐,扭曲的枝桠歪歪斜斜的,在砖红色的墙上,投射出一些怪异的图案。

深圳中山,一条珠江两地隔;虎门大桥,我来去穿梭近十年!

  女人穿着卡其色的风衣,一路奔跑着,她捂着胸口,紧皱着眉头,边跑边喘着粗气……

年轮在时光中轮回,而夫人最终亦定居南阳。人生如何?譬如朝露。

  “我要去哪?”

不知不觉又过这么多年。翻阅照片,心中万般滋味涌动,何时归?何时归!

  女人突然停了下来,喃喃自语道,被汗水浸湿的刘海儿紧紧贴在她惨白的脸上,眉心的一点红痣在阳光下,分外显眼。女人神情茫然,她抬头四处张望着,惊恐地看着来往的行人和疾驰而过的车辆。

 

  “我要逃走。”


这是明明的第三个幼儿园。第一次,我来这里接孩子。
“爸爸,是不是过完明天,你就要走了?”
开心的孩子,拉紧我的手带我去看贴在墙上的他涂的画,画中是绿的草蓝的天;拉我去看他用的杯子,杯子里是精致的洗漱用品;给我看他睡的小床,床上是小小枕头和他叠整齐的小被子。
然后,他拉着我的手,蹦蹦跳跳出了幼儿园。
再然后,他这样问我。
他望着我,目光明亮如冬夜寒星,清澈如深秋高山湖水。
黄昏街头,突然袭来一阵伤感,我抱紧孩子,在他额上轻轻浅吻。
澳门新葡亰76500,“爸爸,你抱痛我啦……”
孩子,你教我怎么肯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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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想着突然笑了,嘴角微微地翘起。她拦下一辆出租车,面无表情地撂下两个字,车站。

 

  女人怔怔地站在人群中,看着前方滚动的红色字幕,她一个人笑着,笑着,突然眼泪就一滴滴地划过她惨白的脸,模糊了视线……


式微,式微!胡不归?微君之故,胡为乎中露!
你为何还不来?是不是离去太久,已害怕了这嚣嚣城市?你怎么就忍心,我这一等,又是许多年?
结婚七年了,除去孩子诞生那载朝夕相守,我们在一起的日子,且不足一个季度!
这个城市,有我喜欢的工作,使我所得的报酬,让你们在那里从容生活。
太久的孤独,天数长了,就会习惯;太长的思念,日子久了,就会淡然;炽热的胸怀,岁月逝了,就会安静。
是这生活如此现实,这现实如此骨感,这世道没有保障,这城市充满浮华,让你在这里找不到自己,所以你在那片安静的村庄,才感觉到安全。
因为我们都是平凡的人啊!
你孤独时,有孩子相伴;你无聊时,有父母做陪。
可是我呢?一间斗室,一杯清水,一只孤影,一地月光,一帘幽梦。
我渐渐变的变得安静,甚至依恋这漫漫长夜,习惯没有你,没有孩子的日子。
不然,又能怎么样……

  “小姐,买票需要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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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排队,”女人诺道。她也没有擦眼泪,就快步走到了长长的队列的最后,车站人真多,各式各样的人都有,仿佛这个地方的拥挤是不分时候的。

 

  “小姐,你去哪?”售票员不耐烦地问道。


父亲的责骂母亲的哭泣,穿过三十年的岁月,依然如惊涛骇浪,把我从梦中击醒。
然后,又是失眠。长夜啊对失眠的人,是多么绝望的深渊!
谁不希望有一个欢乐和睦的童年,谁不渴望有一对宽容仁厚的父母。偏偏希望与现实之间,距离总是如此遥远。
上帝给人关上门的同时,必然会给你留下一扇窗。但人们总是沉在黑暗袭来的绝望中,而看不见那扇窗。
我透过这扇窗户,感悟这上天恩赐,因为我一样慢慢的长大。
你有没有听见过雪花飘落在屋顶上的声音?你能不能感觉到花蕾在春风里慢慢开放时那种美妙的生命力?你知不知道秋风中常常都带着种从远山上传过来的木叶清香?

  “去哪?”女人自问,脑子里突然浮现出刚才的字幕。“林南,”女人随口说出了那个她唯一记得清的地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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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太累了,坐上车就侧着头睡着了。这一觉,她睡得真好,她好像还做了梦,梦到了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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