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缘记

  塞上风雪白了多少季,对你的爱便有多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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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一一题记

番外·慕今朝

  1.

——怜悯,因你而怜,自你悲悯。

  沐紫烟百无聊赖的把玩着手中吊坠,穿越来这个世界已经百日余了,此时的她已经完全的把自己当成了古代人。

她被带进这里已经有些时日了,整天有人给她教舞,给她指导姿态和装扮。

  不用置疑的,她喜欢这宽袍大袖的汉服,衬得女子身段那般的娇小玲珑,柔美雅致。

于她而言,每天可以穿着亮丽的服裳,吃上一顿饱饭,偶尔还有姐姐们还能分些好吃的糕点,在她这个年纪已是奢求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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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一天来了一个男子。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沐紫烟低头看着手中的吊坠。那是一枚古朴无华的黑色吊坠,不起眼的外表上却有着鲜活的线条,合成了精致的图案。

他领着一位容貌姣好的女子进来了这里,男子瘦削的身子裹着一件青色的袍子,袍子在走动时里面不断地摇摆着。

  正是这个不经意间拾得的物什将她带到了这个世界。将这一切归纳于缘并不为过吧。不然她怎会拾到它,遇到他。

女子化着淡淡的妆,但是眉眼的精致掩盖不住那种渗入到骨子里的妩媚气质。

澳门新葡亰网站所有平台,  有那么些时日,她甚至认为她穿过千年正是为了来爱他,这是上天早已注定的姻缘。

“咳咳。叫你们的老妈过来……”男子在厅堂里寻一处座位,和那女子一同坐下。

  2.

“哟,这位爷,这才正午呢,就来捧我们的场子了?”这儿的老妈慢悠悠地走过来,望见了他身边的女子,疑惑了一会,“爷,您这是来这儿给我们送姑娘的吗?”

  “沐姐姐,原来你在这里啊!可让我好找…咳咳”女子柔弱无力却又欢快的声音响起。

“你们这儿的最好的姑娘是哪一位啊?”男子冷冷地望着她,“让他过来给我沏茶。”

  “小姐,你慢点,大夫吩咐过你不能跑的,若是被小爷知道小巧又要挨骂了。”

“爷,您说的是我们的呓苏啊?她可是这附近响当当的美人啊,早知道来这儿的爷可都天天盼着求着让她来……”

  沐紫烟抬头便看见小跑着的一对主仆。前面的女子名唤阮清宛,厚厚白色的衣裙裹着瘦弱的身躯,发丝因奔跑略显零乱,苍白的脸因咳嗽乏起了阵阵红晕,如蕴染开的胭脂倒给素净的容颜添了分妩媚。

“废话少说,叫她过来。”男子丢出了一袋子钱在她面前,老妈赶紧一把抓住,然后起身往厢房里走去。

  唤做小巧的丫鬟倒真配得上这个名,娇小玲珑的身躯裹在黄色儒衫里,清秀美丽的脸上满是愤怒的表情,此刻正在一边顺着阮清宛瘦弱的脊背,一边还不忘喋喋不休的数落着她家小姐:“这么大个人了还不知道爱惜自己,跑摔倒了怎么办啊!你就不能让人省下心么?”

不一会儿,老妈牵着一位娇美的女子来到了他的面前。

  阮清宛调皮的吐了下舌头,固做害怕的模样:“是,小巧姑娘说得极是,谨遵姑娘教诲”。

“爷,这位便是呓苏,来啊,呓苏,快给这位爷倒茶。”

  前者极度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呓苏一身媚态,如水般贴在男子的怀里,为男子倒茶,然后轻轻地把茶杯递到了男子的嘴边。

  沐紫烟好笑的看着面前的这对主仆,若是之前她还会觉得这丫鬟缺乏管教太过无礼了些,直到那次她亲眼目睹了她不顾自身安危誓死救主之后,才对这对主仆有了更新的认知。

男子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伸出手抚摸着呓苏的下巴和颈部,他凝视着她,鼻息之间尽是浓郁的脂粉气味。

  “清儿,你哥哥还没回来吗?”沐紫烟假装若无其事的问道。

突然,他猛的扣住她的脖子,一拧。

  “嘻嘻…沐姐姐想哥哥了吧?一日不见如三秋兮,哥哥可才走几天哦,最快也还要半个月才回来呢,这余下的日子该怎么过好呢?”阮清宛眨着眼调皮的盯着沐紫烟,往日黯淡无力的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让人如何相信眼前的人儿竟然是个病入膏荒的女子。

呓苏的头便像断了线的傀儡,垂落在肩膀之上。

  被人猜中心事的沐紫烟俏脸一红,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历史系高才生,竟然被千年前的一个小丫头取笑,干脆让她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整个厅堂回荡着老妈和旁边的女子发出的尖叫,她们都脸色惨白,还没有来得及思索眼下这发生的一幕。

  “好啊!小丫头居然敢取笑姐姐,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便朝阮清宛扑去。

“从今以后,你们这最好的姑娘不是她了,而是我身旁的这位,莲儿……”男子望着老妈,冲着身旁的女子示意了一下,“剩下的钱,几日后便送到,若你不把今天我说的话放在心上,这里所有的人,我都给你们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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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抚摸着怀里呓苏的尸体,笑道:“可惜了这娇媚的美人啊,只能怪你不是我的棋子罢了。”

  “啊…呵呵…姐姐我不敢了,呵呵…好痒哦…”阮清宛一边奔跑着躲避着沐紫烟的魔爪一边求饶着。

他站起身,对身旁女子说道:“莲儿,这里就交给你了,我派了人在这与你接应。”“自此,这里归我。反抗,背叛,下场如此……”

  “怕了吧!看你下次还敢取笑…啊,清儿!”毫无防备的阮清宛被身后突出的石子一拌,整个身子便在沐紫烟的惊叫声朝后栽去。

他对着身后还处于恐慌的众人说道,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所有人愣在了当场,空气在这一刻也仿佛静止了般。

顿时整个厅堂里的人都面容惨白。

  “快去请郎中”忽然醒悟过来的沐紫烟吼道。

“小珏,别看了,和姐姐回厢房。”年少便目睹这一幕的她被人拉回了厢房,留在她眼里的就只有恐惧和大片大片的阴影。

  一切来得太过突然,方才还活蹦乱跳的女子此刻却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艳若桃李的脸上隐隐带着笑意。

那晚所有人都无法入睡,大部分姑娘趁着夜深逃离了这里,小珏也跟着姐姐们离开了这里,不过在城外的密林里,她与姐姐们分散了。

  夜一如既往的黑,月亮高高的挂在渐渐秃兀的树梢,柔柔的抚着世间的万物。

在她迷失于密林的时候,归属于她的另一条路慢慢地开启了篇章。

  “月亮啊月亮,为何千万年来你依旧是那付模样,从不曾改变。你可知世人的凄苦么?”沐紫烟缓缓地抬起头,注视着那轮明月,红肿的眼眶里重重的水气瞬间凝聚,肆意的奔腾着。她无法接受,那样一个鲜活的生命就在她的眼前一点一滴消失了,那是多么聪明美好的一个女子啊。

在密林之中,她徘徊了好久,最终遇见了小神沐,遇见了那个青衫素布披着亚麻色袍子的少年。

  3.

那个叫做神沐的少年收留了她,带她回到住的地方,那是一个布满草药味道的木屋,里面浓郁的药味却给人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神沐告诉她,有些草药囤积在屋内散发的药味会让人慢性中毒,所以他特意在屋里放了些解毒清神的草药,不仅可以驱虫,还能养身静心。

  阮清冶是在清儿走后第四天傍晚赶回来的,白色的锦袍上满是尘土,黑肿的双眼和消瘦的脸庞让沐紫烟眼泪流得更汹了。

让她好奇地是神沐这个少年给人一种像是药一般的感觉,虽然有些苦涩枯乏,但是有一种暖暖的惬意感,以及他身边带着的那只和他一个名字的小狐狸,赤色柔顺的毛发散发着一种慵懒的气息。

  看着床上静静躺着的唯一的亲人,阮清冶再也止不住呜咽起来,赶出了所有人甚至包括沐紫烟,独自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三天三夜。

那年冬天,听村子里的人说道城中发生的事情,一位曾经失踪的将军突然卷土重来,一场大火更变了整座城,颠覆了曾经辉煌了些许的皇城。

  阮府那个传说如天仙般的小姐死了,阮府也在一夜之间化为了灰烬。这个消息如长了翅膀般在这个小镇以最快的速度传播着。

小珏曾经听闻过那位将军的传说,是一名叫作血梨的男子,从最初的佣兵一点点爬起,到统领万千佣兵的巅峰。

  站在山坡上,沐紫烟看着不远处冒着袅袅青烟的阮府残骸忍不住红了双眼,拼命的忍住泪意转身看着身边的男子。冷漠妖冶的脸上波澜不惊,全无前两日悲痛绝望的神情。

对于这个消息,神沐却丝毫没有什么新奇的感觉,一个人默默地在屋外那座土包的无名碑上刻下了一个图案,一颗鲜红色的梨。

  沐紫烟愣愣地看傻了眼,完全继承了母亲容颜的阮清冶有着比寻常女子还要美的脸庞,白嫩的皮肤吹弹可破,连她都自叹不如。

“神沐哥哥?这里埋着的究竟是谁啊,为什么现在才在碑上刻东西啊。”小珏好奇地看着这块无名碑,碑上没有一丝灰尘,似乎神沐时常来这里清扫。

  她甚至想,若是他也生在二十一世纪,只怕连李准基也甘下峰。

“故人……”神沐端坐在碑前,用手摸着碑上刚刚刻下的图案,“这么久了,终于可以给你留下些什么了,你我曾经都没有名字,只有这个简单的标志,代表了我们的一生……也许这就是轮回吧。”

  “看够了吗?如果看够了就启程吧!”阮清冶话音刚落便勒转马头朝山坡下驰去。

“小珏,我曾经应该和你说过,我刚刚束发的时候是一个无名的佣兵,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号,碑下睡着的……是我当时同帐的战友,他就是那座城里曾经叱咤一时的血梨。”神沐望了望小珏,脸上挂着有些感伤的笑容。

  沐紫烟黯淡的低下头策马朝前面的身影追去。

“城中传闻不是他……失踪了吗?”

  4.

“他是个敢作敢当的人,怎么可能会突然失踪这么久呢?他宁可死,也不会隐姓埋名躲起来。”神沐摸着碑长叹一句,“一年前,听闻他出事了,被困于城中,我前去搭救,可是……去的时候,他已经没有了呼吸,他站至最后一刻,也要和敌人同归于尽,不肯苟活。”

  塞北的风雪正在飘飘扬扬的下着,如同上天赐予世间最好的礼物。它一层一层的覆盖在大地上,试图掩去世间所有不美好。

小珏走过来,伸出手摸摸神沐的头,嘻嘻地笑了起来:“神沐哥哥,别难过啦,你这么做,相信血梨将军他一定很欣慰的。”

  生于北方的沐紫烟对雪本不陌生,只是她惊讶的是这千年前的雪竟比她生平见过的雪都要好看,一时竟激动地说不出话。

“嗯,你还把我当小神沐来摸了啊!”神沐起身捏住小珏的脸摇晃着,脸上带着暖暖的笑意。

  “如果你想死就继续站在那里吧!”阮清冶冷冷地说道。其实他知道他不该这样对她的,毕竟清儿能多活到现在都亏了她,只是他没有办法释怀。从小,他便与清儿相依为命,天知道清儿对他有多重要。

“每个人都不同,都有归属自己的活法,对不对,最适合自己的方式才是最开心的。”小珏被捏住脸,说的话也略微含混不清。

  沐紫烟方才还愉悦的心情在瞬间又跌入了谷底。

“每个人都不同……”神沐松开了手,点了点头,他望着身旁的碑,突然轻声地笑了起来。

  在他临行前她曾信誓旦旦的对他发誓她一定会照顾好阮清宛,直到他把苗疆的神医带回来,可是在他匆匆赶回来时见到的却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她不怪他,她甚至希望他杀了她,替他的妹妹报仇。

“你和我不同,你善良,我残忍,若是如此,任由自己的心吧,何必束缚住它呢?”

  马蹄急速的踩踏声和车夫惊恐的喊叫声,和着车轮重重碾压的声音,惊醒了泪流满面的沐紫烟。

“我不是善良,是柔弱;你不是残忍,而是坚强。你在生死面前,雷厉风行,我在生死之间,犹豫徘徊。”

  她想要跑,双脚却不听使唤的拄着那里。

这是神沐和血梨最后的对话,自此再也没有机会说话了,神沐下次见到血梨的时候,只是一具冰冷鲜血淋淋的尸体,他默默地把他背了回来安葬。

  “罢了”沐紫烟吐出这两个字便缓缓地闭上了眼。

神沐和血梨几乎是同时成为佣兵的,两人被安在同一个帐内,作为战友两人也时常合作执行任务。

  没有马蹄践踏的疼痛感,有的只是男子温暖的怀抱,暖暖的带着熟悉的龙涎香味道。

刚刚成为佣兵的日常都是搜集情报,侦查和巡逻,神沐也还算习惯,但是血梨却总是抱怨,他比神沐年长些,看起来更加沉稳,他的眉眼里永远充斥着像是火焰般炽热的神色。

  闭上眼睛,轻轻地依在阮清冶胸膛上,贪婪的吸着独属于他的味道。最后一次吧,让我再放纵一次,因为,我将离开你了,我的亲爱。

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血梨也渐渐开始如愿以偿,他们开始被派遣执行一些暗杀的任务。

  5.

也就是那晚,他们被派去追杀城中出逃的一家贵族,神沐和血梨便各自走上了不同的路。

  雪不停的下着,将黑夜照亮得如同白昼。

那天下着大雨,神沐和血梨走散了,神沐误打误撞找到了要追杀的目标,已经被其他佣兵捷足先登了,也就是那天他救下了静宁,没有杀她,而是选择了保护她。

  沐紫烟艰难的在雪地里行走着,密集的冰雪和止不住的眼泪模糊了视线。

从那天起,他不再是佣兵,因为没有名字,也无人会去追杀自己这个无名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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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静宁在附近的村子里住下,他向静宁学习行医之道,做一个普通平凡的乡野郎中。

  拿出黑色的吊坠,沐紫烟想尽各种办法,奇迹却再也没有出现。吊坠就如同一个普通的装饰品安静的躺在她的手心。

可是一年不到,战火席卷了那个村子,他外出采药,回来的时候村子毁于一旦,他在村子里撞见了最后撤离的一支佣兵队伍,为首的正是他当年同帐的战友——血梨。

  “爸爸、妈妈、奶奶,我好想你们,我想回来,我再也不想穿越了。我求求你们让我回去吧!我不想再爱他了,我真的好累”。回答她的只有蔌蔌飞雪飘落的声音。

“是你……这里怎么回事,是谁把这里……”

  好温暖的被窝,是她的房间,窗台上还有一盆水仙花静静地开着,散发出诱人馨香。

“嗯?竟然是你,我还以为你早死了呢……任务所示,将这附近几个村子清理干净……”血梨已经是那副冰冷不可亲近的姿态,只是对于神沐的出现有些诧异,“怎么了?你生活在这里吗?”

  走出卧室,爸爸妈妈奶奶都坐在桌子旁微笑着看着她,桌上满满的全是她最爱吃的菜。有红烧鱼,酱醋排骨,梅菜扣肉,辣子鸡等等,光看就让人垂涎三尺。

“静宁……也被你们杀了吗?”他冲回自己的屋子,屋子里一片凌乱不堪,只有小神沐蜷缩在药篓里,附近也没有发现静宁的尸体。“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做……这些人究竟……做错了什么……”

  沐紫烟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正准备过去猛吃,却发现所有吃的忽得消失了,就连爸爸妈妈他们也忽然不见了,她急得大喊。

“你应该明白,作为佣兵,只是听从命令执行任务,其他的琐碎之事无权过问。”血梨走过来,冷冷地望着他,“村子里活着的人全被我们杀了,也许你说的那个人……也在其中……”

  耳边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姑娘、姑娘,你醒醒啊”

“呵呵,你……你……”神沐抢过血梨手中的长剑,指着血梨的咽喉,“我要杀了你!”血梨身边的佣兵全都剑拔弩张地朝着神沐围过来,血梨挥手让他们都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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