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天我离开,你将在哪里

 火车的两条轨道,在夕阳镀上金色的地平线上,延伸不见了。不知道那里通向了何方…
  阳光从遥远的天际漫下来,像洪水泛滥成灾。阳光下的花朵竞相绽放,妖冶地让路两边的荒草疯狂的生长。
  远方的汽笛声从火车轨道上传来,却始终没有火车经过。是不是声音在钢铁中传播的速度快的离谱了?不知将来的哪一个时刻,会有火车开过这片土地。
  突然想起月亮对我说的一句话:
  如果有天我离去,你将在哪里?
  眼睛开始失神,没有了起初的色彩,空洞的像一股旋涡,不停地在旋动,越来越深,深邃的没有尽头。
  __
  火车的轨道在流光的腐蚀下,开始锈迹斑斑。像一块新鲜的肉,被慢慢腐蚀,发臭。
  西边的天空,随着晚霞的浸透,逐渐散发出血红的颜色,让我想到了古战场上的扑鼻的血腥。
  几只飞鸟扑扑落进草丛中消失不见了,我怀疑是不是哪里潜藏着猎人。
  一切在血腥场面里,死一般的沉寂。
  抬头向东方的天空望去,看到月亮带着面纱缓缓升了起来。
  看的并不真切。
  目光停留在荒草的头顶。晚风吹过,顺便也吹走了时间。
  如果有天我离去,还会有谁陪你感受暮色四合?
  孤寂的让我害怕了,我在想你是否会把我从你的记忆中淡化掉。
  月亮,你在哪里?
  ___
  我的青涩流年带着未成熟的爱恋。
  每一场爱恋,都像摩天轮。一个小小的格子,注满两个人的幸福,估计那里就是传说中的天堂。
  月亮眨动的眼睛闭上的时候,我看到青春略带的忧伤停在她低垂的睫毛上。长长的睫毛不停的颤动,好像一颗“咚咚”跳动的心,在初吻时没有规律的乱跳动。

2013.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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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这个和之前的怪谈小段子是一个系列)

  月亮躺在我的腿上,轻轻的问,如果有天我离开,你将在哪里?
  我轻抚着她头发的手停了一下,说,你走之后,留下了冬天。
  “哪里?”
  “冬天。”
  ……

离开博洛尼亚那天,马可又梦见了那片森林。

  摩天轮把我们带到了最高点的时候,我的心却平静了了下来,像湖面结了冰,再强劲的北风,也吹不动分毫,吹不出波浪。整个城市都伏身我的脚下。我可以想象城市繁华的样子,也可以想象这座城市被灾害侵蚀的瞬间倾颓的样子。
  月亮微笑着,张扬的露出了几颗洁白的牙齿,她说,好开心。
  我看着月亮,在月亮转身呆滞的看着我时,我说,闭上你的眼睛。她张了张想说话的口,没能发出声音。
  嘴里是两种唾液搅和的馨香。
  嘴唇相接的柔暖的质感。
  ____
  春天的时候,总有一些花要开。我喜欢让它们盛放在我的摄影机里,给月亮作一场美丽的背景。
  月亮穿着粉色毛绒绒的外套站在遮遮掩掩的花丛里,脸上洋溢着春天独有的喜悦。她在花丛深处对我喊着说,这些花好香好香,再给我拍一张。
  风出来的花香里,有着月亮的发香。我喜欢摄影,喜欢给我的月亮摄影。
  走在那条窄窄的小路上,她牵着我的右手,轻轻摇动。她没有转头,对我说:“前面就是那条火车轨道了呢!”我快步走到她前面,微笑着侧过头,看着她春天里一脸的幸福。
  火车的声音在天空中被拉的绵长绵长,只是我看不见它被拉长的影院子。只发现天空蓝的没有一朵云彩,大片大片阳光落下来的样子。
  月亮把脚踏在废弃的旧轨上,让我按动摄影机的快捷件,给她照一张相片。这张相片的背景很深远,那是海一样颜色的天空,脚下是悠长悠长的铁轨,两边是大朵大朵艳丽的花,以及月亮那种纯纯的,安逸,干净的笑脸,她侧着身子,左手指向轨道绵延的方向。好像有种沿着铁轨离开的样子。
  我问她,如果有天你离去了,你知道我会干嘛吗?
  她低着头,踩着铁轨的边慢慢走动,说,你会沿着铁轨找我……
  她说的这句话后面加上了一个“吗”字……
  _____
  那天我生日,月亮买了套情侣装。阳光格外鲜美,花儿阳光般灿烂。陪着她张扬的穿着情侣装,疯狂的逛街,购物,一直在街上逛到星星从天际探出了头脑,不过那天看不到月亮。
  夜深了,她没有回家。
  那天她说,你爱我吗?说实话。
  我奇怪的问她,你说我爱你吗?
  她坐在床边,没有说话,像一个受伤的孩子。
  我说,我爱你,当然爱你啦!
  ______
  那是我生日的后一个月。突然和她失去了联系,就像荒草被倏地点燃,漫天遍野的都是火光,来的很突然,让人意想不到。
  一周,两周……一个月就这样过去了。
  月亮给我发来短信了,让我意想不到的一条短信。
  她说:
  “你生日那天,我没有采取措施,只是想在我走后,给我留个纪念。我走了,你要好好保重。。。”
  我知道她怀孕了,我不知道她要去哪里。
  我知道她以前和别人好过,我不知道她会因此离开。
  我知道她离开了,我不知道她将会在哪里。
  我生日的那天,是我们相爱的最后一天。
  鲜花开遍山川,开过高原,漫天漫野地开了。花朵下面,都是一根一根鲜血淋漓的刺,挂着一道一道伤,与一条一条未知的明天。秋风吹过,花就迅速的蔫了,让一枚一枚刺显得那么耀眼,这时我才发现这些刺有那么多。那样尖锐,那样让人恐慌。
  ______
  天边第一抹曙光涂在我推动的窗户的边缘。清晨的空气真的很清新。从六楼的阳台向东边望去,那里是不知不觉间染上了若有若无嫩绿色的白杨树。柏油路附近的那条胡同上方开满了粉红色的桃花,让我想起三年前月亮穿着的粉红色的外套,在花丛下快乐的样子。
  好像消失很久了。那些泛黄的记忆,那些略显苍白的花朵。有种茫昧的感觉。贴上了一层纱。仅仅一层,都会模糊一些过往。
  我看到月亮向我挥手,她的身边站着一个可爱的小男孩,在天真的笑。
  我看的是那么真切,那个小男孩有着和我一样澄澈的大眼睛,www.haiyawenxue.com 和我一样的鼻子,恍惚地让我以为小时候的我,只是他有着我所没有的天真,纯洁,多了月亮的气息。
  三年了,那道伤疤依然如初,不过淡了的是曾经留下的疼痛。
  我从六楼下来的时候,朝阳缓缓地升起,桃花别样地红。
  阳光涂满柏油路面,一片金灿灿的黄从脚底延伸过去,大概是路的尽头。
  小男孩喊我叔叔,月亮苦涩的微笑。风吹过我的头发,我闻到了月亮的发香。春光明媚。
  _______
  不知不觉间,三年就从指尖划过。月亮始终没有出现过,一切的一切,只是我的幻觉。
  花开过的地方是花冢。岁岁年年花相似,此花非比去年花。
  ________
  初秋的天有点冷。火车轨道也被荒草刺的遍体鳞伤,不可能有火车经过了。
  到现在我也不知道这条火车轨道延伸到了什么地方。我只发现一个一个夕阳出现的时候,血红血红的光芒断了铁轨延伸的方向,突兀的就像断崖。
  黄昏再一次降临的时候,长满荒草的地方,火光冲天。

真是奇异的地方啊。即使在梦里,马可仍然为之惊叹。
那是一座非常茂密广大的森林。梦里的马可仰着头,看见高不可及的空中,铺展着无数棵大树的树冠。层叠的枝叶连成一片,像穹顶一样密密实实遮住天空,没有留下一丝缝隙。
但四周并不是漆黑一团。恰恰相反,
森林中的一切,无论是树干,藤蔓,花草,还是草丛间的小蘑菇和小石子儿,都笼罩在淡淡的柔光里。
澳门新葡亰赌全部网址,有一点像满月之夜的风景。
但又完全不一样。
月夜的景物只有深幽的黑、灰、蓝,而这座奇异的森林中,万物并没有失去它们本来的色彩。
对梦里的马可来说,眼前的景象,更像是所有事物自身由内而外放出奇妙的光明。
不可思议的光芒,一忽儿是温暖的金色,一忽儿是清凉的银色。有时为草丛盖上一层薄纱,有时如露珠般从花瓣上滚落,有时又化为无数微细光点,在静谧的空气中飘散。
光让森林融为一体。

  后记:
  如果有天我离去,你将在哪里?
  今天夜晚没有月亮的颜色,恍惚间才想起,这是开始于三年前的某一个晚上。
  死一般的沉寂,偶尔听到花破碎的声音,然后又是死一般的沉寂。
  

在密林和草地相接的边缘,有一条难以察觉的小路。马可的梦境总是从那里开始。
周围安静极了,只有一阵阵呼吸般的风声。在马可的左右,齐肩高的草丛此起彼伏,好像湖面上的波浪。巨大的草叶摇荡着,露出雪白的背面。
齐肩高?
那是因为马可变小了的缘故。
梦中的马可,是一个八岁的孩子。
虽然如此,在这个奇异的梦里,他一点也不觉得惧怕。
他清楚知道,迎着风来的方向走,草会逐渐变浅,地势会变得平缓。
然后他会遇到一片美丽的林间草地。
他会见到想见的人。
——因为这不是梦,这是回忆。
他就是在那片草地上遇到那个小孩子的。
那年他八岁。

文/林小寞
  于2011阴历8.15

“马可,路过林子的时候,不要离开大路哟。”
记忆中的那个早晨,妈妈弯腰帮马可整理好衣领,拍拍他的脸颊。
“嗯?”
“因为…会被妖怪吃掉的哟。”妈妈眨着眼睛笑了。
马可也开心地笑起来,记起了昨天刚看过”小红帽”的故事书。
乱讲,我是男孩子,我才不会被妖怪吃掉呢。
不过他没有说出反驳的话。和妈妈拥抱一下,马可跑出了家门。

从马可的家到学校,要路过一片小树林。
那里的树是人工种植的,年头不长,间隔整齐而稀疏。林间阳光普照,地上铺着绒毛般的小草。
一条笔直的水泥路从林中穿过。大人从一头走到另一头,只需要5分钟。路上除了步行的人,还有自行车和摩托车慢腾腾地开过。
就是这样毫无危险的普通的地方。自从上学以来,马可已经独个儿走过很多次。
在路上,他想起刚才妈妈的话,觉得很好玩。
他是一个机灵的孩子。细致的性格让他显得有一点早熟。
在这样的年龄,小马可已经知道,报纸上戴头套目露凶光的大人远比故事书里的大灰狼可怕得多。
世界上根本没有妖怪。我才不害怕呢。马可想。
妈妈的话反倒提醒了他。马可停下脚步,望着路边的小树林。
还没去那里玩过呢。
——今天出门早,离上课时间还有好一会儿。
马可蹦跳着离开大路,跑进了林子里。

在小树之间来回跑了几圈,马可很快觉得没意思了。
什么好玩的都没有嘛!
远处树林尽头,有一排苍翠的灌木丛开着不起眼的小花。
它的另一边是什么地方?去看看,然后就去上学。
马可跑过去,扒着密集的灌木枝条向里张望。什么都看不见……
忽然之间脚底似乎踩到小石头,滑动了起来——糟糕!
他绊了一跤,栽进了灌木丛的空隙里。

马可爬起来,眨巴着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灌木丛的这一边,竟然有一座森林。

虽然只有八岁,马可知道“树林”和“森林”的区别。
他站在高高的草丛中,身旁是一棵直耸入云的巨树。在往前,遮天蔽日的树荫下,是一个流溢柔光的绿色世界。
好厉害,从外面完全看不出来呢!——简直像来到了另一个星球。
不知从什么地方吹来的微风拂开草丛,露出一条小径。马可惊讶地张着嘴,带着历险的小小兴奋,走了上去。
脚底软绵绵的。空气清澄通透,带着好闻的香气,草叶碰在手上,是绸缎似的柔滑触感。
马可觉得从来没见过这么干净的地方。真美啊!——是我发现的!

顺着小径走了一会儿,草变得越来越浅,周围的风景也越来越美丽。
马可停下脚步,发现自己站在一块空旷的林间草地上。四处盛开着鲜艳的花朵,安静得没有一声鸟叫。 
他抬起头,看不见太阳,它被那些茂密的树冠遮住了。可是有不知名的金光代替它投射在这片草地上,就像在舞台上一样。
在草地中央,马可发现一样出乎意料的东西。
横在翠绿的青草中,闪着乌黑的金属光泽——啊!是一段铁轨。
好奇怪啊!这里有火车吗?马可曾经和爸爸妈妈一起乘过火车,不记得路过这样的地方。而且这么短的一段铁轨,是已经废弃不用了吧?
这时,无边的静谧中响起了一个声音。
“哦嘿——”
马可就这样看到了那个小孩。

那是一个长着乌黑卷发的男孩子。
当马可看见他的时候,他正在铁轨上跳来跳去,就像“跳房子”那样,从一根枕木跳到另一根枕木,从一条铁轨跳上另一条铁轨。
黑发的小男孩专心致志地跳跃着,很好玩似的。他完全没有发现马可的存在。
马可走到铁轨边。
“早上好,”他说。
黑发的小男孩停下来看着他。年纪和马可差不多,是一个大眼睛的漂亮孩子,。
“早上好!”小男孩说。
“我叫马可!你的名字是什么?”马可问。
这个问题似乎把小男孩难住了。他呆呆看了马可一会儿,蹲下身抱住了头。“名字……我叫什么……”马可听见他咕哝着。
忽然小男孩跳了起来:“想起来了,我叫桑德罗!哦哦!”他显得非常高兴,连着跳过了三根枕木。
小男孩的笑声有莫名的感染力。马可觉得心情也跟着变得很轻松。
当小男孩又跳回来的时候,马可试探地问:“你在干嘛?”
这又成了一个不好回答的问题。叫桑德罗的小男孩歪着头,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深思熟虑了好一会儿。
“我在这里等。”桑德罗最后说。
“等什么?”马可好奇地问。
“火车!爸爸的火车!”桑德罗张开双臂,骄傲地挥舞着。
马可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很奇怪,从侧面看只有短短的一截铁轨,从这个角度却是一直延伸到远方,蜿蜒消失在森林的深处。这么说,没准真的有火车经过哟。
桑德罗向马可伸出手。
“来一起玩!”他的大眼睛里光彩熠熠。
“好呀!”马可和他击掌。
他们俩把铁轨当成格子,比赛谁跳得远。就是这么简单的游戏,不知道为什么,马可玩得非常开心。
“哈哈哈!”马可笑了。
“哈哈哈!”桑德罗也笑了。
男孩们稚嫩的笑声在森林间回荡。森林里的光越发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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