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恋纳西瑟斯

    那是我们都回不去的从前。

阴鞋
赵子阳和钱翔看了看端着水盆去水房洗漱的刘大川后,两人的视线交汇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然后一起回到了寝室并把门反锁上。
刘大川最近一些行为让他们很是奇怪,所以他们决定趁刘大川不在的时候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事情是这样的:前几天,刘大川突然买了个帘子,然后把自己的床铺给挡得密不透风。夏天将至,挡个帘子岂不是要热死?于是赵子阳很疑惑地向他提出这个问题,刘大川只是神神秘秘地一笑,就不再说话了。没想到从那天起,赵子阳和钱翔就老是能听到刘大川在自己的床上嘀嘀咕咕,自言自语,有时还呵呵地傻笑。而且每当起风时,总会从帘子里面飘出一股恶臭,熏得赵子阳他们饭都吃不下去了。
赵子阳和钱翔觉得这里面有鬼,而今天终于找到机会了要一探究竟。
我觉得刘大川是被鬼上身了,他床上一定有什么邪物。我在地上点火,你爬到他床上把那东西找出来。赵子阳说完,就掏出一大堆废纸,然后拿出一把打火机刺啦一声点着了。
你点那么快干嘛,别把寝室烧着了。钱翔一边爬一边说,终于爬到刘大川的床上,然后一把掀开了帘子。
一股恶臭扑面袭来,熏得钱翔差点从床上掉下去。
靠,刘大川是鼻子坏掉了吧,他怎么能在这里生活下去呢?他捂着鼻子,在刘大川乱七八糟的床铺上翻找着,当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时,那股恶臭更加强烈了。钱翔忍住吐意,提拉起那个东西,可是他没想到,竟然是一只球鞋。
刘大川难道每天晚上在对着这个球鞋说话?赵子阳捂着鼻子说。
可能是吧,要不然他的床为什么那么臭?钱翔忍着恶心翻来覆去地看那只鞋子,冲着鞋内喊了几声喂喂。可鞋子内没有任何回答。
这样不对。赵子阳接过鞋子说:我偷听过,刘大川每天第一句话是:我想和你说说话还没说完,赵子阳便愣住了。
因为他忽然感到手中的球鞋变得冰冷彻骨,随即一双细小苍白的手骨缓缓地伸出来趴在鞋帮上,于此同时,鞋内传出来一阵阴沉的,伴随着电磁干扰般的声音:我想和你说说话
赵子阳和钱翔发出一声惊恐的惨叫,赵子阳手一抖,砰的一声便把那只球鞋扔在了火堆里。
赵子阳和钱翔惊魂未定地看着火焰中的球鞋,门突然砰的一声打开了。只见刘大川一脸愤怒地站在门口,随即咬牙切齿地说:你们惹怒了我的朋友,它会回来报复我们的!
钱翔看到,在火焰中一缕黑烟缓缓升起,然后顺着窗户飘走了。 鞋灵
你的朋友?钱翔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你怎么能和鬼成为朋友呢?
赵子阳也一脸疑惑地看着刘大川,刘大川脸色铁青地解释道:我听别人说,脚是离地面最近的地方,而且脚上穴位众多,鞋穿在脚上,所以也算是个灵气鼎盛的东西,当你的鞋一个月不刷的时候,那种灵气尤其强烈,这个时候在阴日阴时将你的血滴在鞋里,就可以召唤出鞋灵来供你差遣
邪灵?赵子阳不禁问道,而下一句他没好意思问:你一个月不刷鞋,不觉得臭吗?
是鞋灵!刘大川白了赵子阳一眼,随后垂头丧气地说:只要不招惹鞋灵,你就可以支使它做许多事情。而你们拿火烧它,它一定会回来报复的,说不定连我也不会放过
钱翔和赵子阳突然明白了一件事: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大美女林漠漠之所以和刘大川在一起,一定是这个鞋灵帮他达成了心愿!
那我们该怎么办?赵子阳焦急地问道。
把寝室里的鞋都扔出去,近期就别穿了。刘大川无奈地说。
虽然很心疼,可相比之下还是命重要,所以赵子阳和钱翔他们还是老老实实地把鞋扔进了垃圾桶。
可是你明天要参加田径比赛怎么办?赵子阳担心地问。
刘大川安慰道:明天人山人海的,估计它也不会胡来吧。
几个人怀着恐惧,过了好久才沉沉地睡去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了,一个黑影突然走近了垃圾桶。
黑影捏着鼻子在垃圾桶内翻找了一番后,最后拎着一只臭烘烘的鞋子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纳西,那个时候你哭了么?

澳门新葡亰网站所有平台,舔着嘴角的血丝说要保护我的玻璃鞋的时候

隔着氤氲的雾气我们分吃同一碗牛肉面的时候

你说,我们是冥冥中注定了的时候……

如果你真的是倒影,那么请把我的忧伤带走。

给我的纳西瑟斯

题记

那个时候我一直在用大大小小五花八门的试卷参考书填充我卑微的虚荣,我弹很悦耳的曲子,拿很耀眼的奖。

没有人知道我也在深夜里抱着电脑写小说,用仙蒂瑞拉的名字贴到学校的BBS上,那些张扬而深邃的文字使我异常满足,我总是以最狡黠的姿态盘腿坐在床上,用厚重的窗帘抵挡月光,靠在羽毛垫上嘲笑在我的文章下畅想仙蒂瑞拉是怎样癫狂而张扬的女子的人。

是啊,文字就是另一个我,她和坐在台灯下伏案苦读的我互不搭理,相安无事。

直到我在微蓝的网页上看到一个匿名的留言:

我想我可以保护你的玻璃鞋。

我知道在那一刻我们的命运的齿轮就贴合在一起了,并且愈转愈快,愈转愈乱。

是夜,我参加一个钢琴比赛,我完全忘记了左手的谱,一直用一个又一个和弦掩饰着,右手孤独的跳着双人舞旋转着,我没有把踏板放开,把音调弄得很浑浊而不安。

下台的时候我没有鞠躬,没有带走一片掌声,今晚的我没有荣耀。

可是我却收到了爸爸给我的卡片,上面写着:

茗,你弹的太好了,父亲为你骄傲。

他以为他的女儿像往常一样会赢得大片大片华丽的赞美,我当着送卡片的司机面前把卡片撕得粉碎。

没有来听就不要写这些虚伪的东西。

我看着那些纷扬的纸片,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粉色的轻盈群摆和用细细带子缠绕脚裸的精致鞋子扣击地面的声音显得烦躁而小心翼翼,是啊是啊,它们现在应该拥有人们华丽赞美的摩擦,而不是市井的喧闹。

我看见一个男生很颓废的蜷缩在地上,被一群人围攻,那些男人的鞋跟和皮带狠狠地落在他身上,他没有动,只是躺在那里护着头,这跟我没有关系,我摆出平常的样子,像一个刚梳理好羽毛的孔雀昂首走过,可是强烈的路灯照亮了那个满脸是血的男生。

纳西?!

我立刻捂着嘴巴,我知道这样一个女子站在杂乱的市井呼唤她正在被群殴的同桌,有着怎样的吸引力,我的脚开始发抖,我看见一个男人丢下棍子,并且不怀好意的向我走来。

他抓住了我的手,

是的,纳西突然从地上跳了起来冲到我的身边一拳打在那个男人脸上,然后抓住我的手,对我喊,跑啊!

我们两个人就这个样子穿梭在城市的阴影下,奔跑着,纳西受了伤,跑起来很踉跄,我精致的鞋子剧烈的摩擦着夜,群摆惊恐的扬了起来,我听见后面那些紧迫的脚步声,我害怕,我紧紧握着纳西的手。突然,那系着我脚踝的带子裂开迅速脱离我的身体,我向前倒去,扑在纳西的身上,我们两个一起倒在充满污水的地上,我的膝盖剧烈的疼痛着。

纳西突然把我抱了起来,毫无预兆的把我丢在路边黑暗中的垃圾桶后面,当一股刺鼻的腥味通过大脑,我的瞳仁就透过垃圾桶的缝隙看到了那群男人再次围起了纳西,纳西轻轻看了我一眼,把我的鞋子抱在怀中,那些人不停的问纳西我在哪里,不停的用脚跟揣在我刚刚才发现是如此柔软的纳西的微卷的头发上,纳西仍旧一语不发,抱着我的鞋子,安静的被他们殴打着。

我用力咬着手背,泪水迅速的和垃圾桶的气息混在一起,我剧烈的颤抖着,不停的摇头,我散发洗发水清香的长法和塑料带,菜叶纠缠在一起,纳西纳西纳西纳西。

那时我的脑袋里闪现的全都是纳西,那个我一直很看不起没有讲过一句话的差生纳西。

时光被诡异的拉得兀长而凄厉,直到可以我颤抖的爬出垃圾桶,跪在纳西的身边,摇着纳西的衣角,狼狈的流着眼泪,我才觉得世界又开始旋转。

纳西,纳西。

他抬起头,湛蓝的眸子流淌着让我深陷的气息,嘴角凝结着的血让他无法出声,他的头发和我的头发一起纠结在风中,我看见他耳朵上的黑色耳钉闪烁着光芒,纳西舔了一下嘴唇,融化了血块,他笑着,说,我说过我可以保护你的玻璃鞋。

纳西摇晃着跪了起来,拆下球鞋的鞋带,把他怀里的鞋子轻轻套在我的脚上,然后用他的鞋带把精致的鞋子和我的脚重新组合在一起,我知道他不仅仅在我的脚背上,还在我偏执的开裂的心上系了一个很小的蝴蝶结,用他的粗糙的帆布鞋带。

第二天,我问纳西,你怎么知道我是仙蒂瑞拉。

我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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