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故事坊

 

葡萄故事坊的老板是个姑娘,还是个很好看的姑娘。没有人知道故事坊是什么时候开的,也没有人知道姑娘叫什么。有人说,他们年轻的时候,葡萄坊就在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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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姑娘是妖,因为岁月在她身上不留痕迹。

  她也记不清这是他第几次抱着她说话了。刚开始她的确讨厌,甚至不屑他的诉说。但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还隐隐期待着他每天的到来。至少有他,她也不会再无聊,或寂寞了。

即便如此,葡萄故事坊的生意仍然火爆:不仅仅是因为这里有泽山县最甜的葡萄和最香醇的酒,老板每日还给大家讲故事咧,故事类型不定,你永远不知道她明天会讲什么故事,但有一个惯例,她最后总会附加一个故事:孔融让梨。

  “阿花,我就要离开这里了。阿爹让我到村子外去拜师学艺。他说只有这样将来才有出息。阿花,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开心。我终于可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可是,阿花,我好舍不得你。”

这不,各位看官,今天的故事开始了。

  说话的是一个胖嘟嘟的小男孩,他怀抱着一株火红的花束。因为他的阿爹告诉过他,万物皆有灵性。所以他把她当朋友,还为她取了名字,虽然她并不喜欢。

只见老板温温柔柔的开口:“各位坊客,今天是第一万零一个故事,也是小店关门的日子。”

  只是她没想到他今天是来道别的。

店里顿时变得骚动起来。

  “阿花,你要等我哦。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为了报答诸位对本店的支持,今日全员免账。如果诸位不嫌弃的话,不妨让我讲完这最后一个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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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温柔一笑,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暖意,客人们只好作罢,随她沉浸在故事中。

  小男孩胖嘟嘟的小嘴在她花瓣上狠狠咬了一口,就飞快地跑了。她愣了愣,却见小男孩跑到一半突然停下来,转过身,“阿花,你一定要等我哦。”

很久很久以前,山上有一棵葡萄树,一位仙人喝醉酒在树下撒了一泡尿,尿中带了一丝仙气,总之机缘巧合下,葡萄树成精了。

  从此,她真的就没再见他。他以为自己会不以为意,却在逝去的时光里开始想念他,日复一日。她真的数着时间在等他。时间却不曾为谁留恋。一转眼已轮回了好几个冬,他也该回来了吧。他现在回变成什么模样呢。而如今她也终于可以幻化成人形和他一起谈天说地了。可是他却不曾有消息。

山上人烟稀少,别的葡萄树也不会说话,他每日都很无聊。葡萄熟了的季节是他最开心的时候。因为会有很多人来摘葡萄。

  那天,她像往常一样坐在村口的大树上等他。

可是他还是不能说话,害怕被当成妖怪砍了。被采掉果实的时候很疼,疼的他想哭,好在他扎根的地方比较陡峭,很少有人愿意冒险来摘他。

  “姑娘,请问老君庙怎么走?”

一个小男孩突然跑到了葡萄树的旁边。

  突然出现的少年打断了她的遐想。她却在少年身上闻到久违的味道。从树上翻身落地。

葡萄树好奇的看着他,好白净的小孩哦~他来这是想干嘛呢?

  “姑娘,小心。”

只见小男孩偷偷看了看周围,手忙脚乱的撩起衣摆,脱下裤子,然后……

  少年却把她当做一般的柔弱女子,竟傻傻的伸出手来接她。她愣了愣,闻到他身上更浓烈的味道,只是还不确定。

啊啊啊啊啊,葡萄树惊恐:他他他…要在他身上尿尿……

  “我带你去。”

葡萄树此生最不能忍受的事情便是这个了,简直是奇耻大辱。

  少年一顿,随即拱手笑道,“有劳姑娘了。”

“喂喂喂,不准尿!”

  那笑容放佛冬日暖阳,让她的心一滞,微微裂开。

小男孩箭在弦上,突然被吓了一下,忙躲到树旁藏起来左顾右盼。

  “嗯。”

“别看了,是我在说话。”葡萄树得意的说,小样儿,吓死你。

  不多时,她就带他找到了老君庙。

小男孩目瞪口呆:“你是妖怪吗?”

  “多谢姑娘。”

“什么妖怪,难听死了,我是葡萄仙。”

  “不客气。”她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小男孩眼睛里迸发了光芒:“哇塞,我遇到了会说话的葡萄精诶。”

  “姑娘。”少年却开口叫住她。“敢问姑娘芳名?”

“都说了是仙了”葡萄树纳闷道,他怎么一点也不害怕啊。他凶道:“不准在这尿尿,听到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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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想尿……”小男孩委屈。

  她回首,眼带迷惑。

“憋回去。”

  “姑娘不要误会。小生也住在这里,只是想多交个朋友罢了。如果姑娘觉得为难,”

“憋不住了……”说完,橙黄的液体便播洒在了葡萄树身上。

澳门新葡亰赌全部网址,  “阿花。”没等少年把话说完,她就开口打断了他。

葡萄树欲哭无泪:“我要杀了你……”

  “阿花?你当真是阿花?”少年的声音因为激动有些颤抖。“你脸上怎么没有印记呢?不,你不是她。定是我认错了。姑娘,”

小男孩手足无措:“你别生气,别生气。”他眼球一转:“我给你讲故事听好不好?从前,有个小孩叫孔融……”今天他刚看的孔融让梨,刚刚好……

  少年望向她,却发现她的脸上不知何时多出一个印记。

葡萄树从来没有听过故事,他觉得孔融好伟大啊,自己动不动就要打要杀好无耻啊……

  “你。。。”

“再多讲几个。”葡萄树意犹未尽。

  “我平时用法力隐藏着。”

“你没听过这个故事吗?”

  “阿花。我终于找到你了。”少年一把抱住她,眼里含着泪。

“没有。”葡萄树落寞的说,“你是第一个和我说话的人。”

  “你真的是他吗?”阿花伸手轻轻抚摸少年的脸颊,眼睛突然就湿了。“你终于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你知不知道。”

小男孩大大的眼睛盛满了同情:“那你也一定没有名字喽?”

  少年轻拍着她瘦削的背,眼里盛满心疼,“我知道。阿花。你受苦了。”

葡萄树点点头,树叶发出悲伤的声音。

  她在他怀里泣不成声。终于这么多年的等待没有成空,终于他回来了。

“那我以后叫你‘小葡’好不好?”小男孩提议。

  少年牵起她的手,“阿花,我们回家。”

远处传来呼喊小男孩的声音,临走前他郑重的说:“小葡,我以后会给你讲好多好多故事的。”

  “嗯。”

小男孩走了,葡萄树开心自己终于有了名字。小葡,他喜欢这个名字。

 

他也记住了他小男孩的名字,白—宇—卿。

  贰

从那以后,白宇卿就每天早上跑来山上给葡萄树讲故事,白家夫妇看着自家儿子每日认真读书,甚是欣慰,所以对于他外出之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说要娶她。

就这样,一人一树相伴多年,白宇卿也到了弱冠之年,又是一年葡萄熟。

  她说自己只是卑微的妖怪,配不上他。而且她会不自觉的吸食他的精气。但她没告诉她,而是默默废掉七成修为把伤害降到最低。然后再辅以药物,就可以像普通人一样。但他还不知道的是那种药物会折她的寿。

大家都在笑着摘葡萄,白宇卿照例靠在树干上。

  他说他不在乎,她是他的宝贝。

“咳咳咳咳。”白宇卿一手握拳放在嘴上,抑制不住的咳起来。

  她觉得自己做的都值了。

“你最近怎么咳嗽加重了?”小葡焦急的问。

  他们成亲那天他请了村里所有的人,甚至还请了村里最有威望的长老替他们主婚。只因他答应要给她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

白宇卿若无其事道:“没事,最近有些忙。”偷偷将咳出的血抹去。

  她是含着泪嫁给他的。那是她有生以来最快乐的日子,每个人都笑着祝福他们白头偕老。而她也满心期待着那一天。

葡萄树自责道:“都怪我,如果你十岁的时候没有冒雨来给我讲故事,就不会生病,也就不会落下病根。”

  洞房那夜,他抱着她,以后我就是你的依靠。我是你的仓和,你是我的阿花。

“不怪你,是我自己要来的,你别自责……”

  他亲手为她画眉,为她梳妆。她起初不应,他就夜夜纠缠,她才勉强松口。心却是甜蜜的,她感觉得到他对她的爱。曾经遥不可及的东西,如今却牢牢守在眼前,她真的很幸福。

话没说完,便传来刺耳的声音:“呦,这不是白家少爷吗?我听我爹说白家近日可不好过啊。”

  他白天种地,她每晚为他守灯,陪他念书。他为她洗脚,打水,烧水,试水温,所有都亲自动手。她怕他累拒绝他的好意。他却说,为她做的都不会累。只有这样他才会安心。

来人是李家大公子李铭,日日游手好闲,不学无术。

  她真希望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不要变。但天岂会尽如人愿,更何况她还是妖呢。

白宇卿瞥了他一眼,不屑回答。

 

李铭最讨厌白宇卿这一副自恃清高的脸,家业都没落了还拽什么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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