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界河

  “对岸那个洗衣女子是我。”

最早对边城的了解和想象都来自沈从文的小说,知道从前那里有渡口、老船工,翠翠和黄狗,山歌、天保、傩送和翠翠之间的故事。我对边城一直以来心有向往,这次去往边城,也算是完成了一桩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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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到了对岸,便又回到了湖南境内。岸边依然是一处处紧簇着的吊脚楼,式样和色调和对岸的一样。一楼多是餐馆,主打角角鱼特色。来前听县里人说,角角鱼就是黄骨鱼,嘴边长角的那种,湖南人也多称之为黄鸭叫。餐厅里也空无一人,沿街的巷子里偶见妇女抱着孩子在闲聊。

  耘惊诧不已,真是天缘有意,鬼使神差……故事很富戏剧性,也很浪漫。但耘又感到很奇怪,那个令他魂牵梦萦的人已经成了自己的妻子,而自己却为什么找不到当初的那种感觉?

边城所在的地方是茶峒镇,隶属湘西州花垣县,地处重庆、湖南两省交界,这应该也是边城说法的由来吧。

  界村之所以叫界村是因为这里是省、市、县三级辖区的分界点。界村的村外有一条河叫界河,界河的东面也有一个村庄,也叫界村,归另一个省管辖。两个村相邻,一河之隔,分属两个省,看起来很近,听起就给人一种遥远的感觉,可谓“咫尺天涯”。事实上两个村之间也确实没有什么来往,村民们都习惯在各自的范围内活动,两边的人彼此都很陌生,都觉得对面的村庄像一个“谜”。

湖南、重庆两省在这里仅隔一条河,河对岸是重庆市洪安县。过到洪安前,我们得穿过一座“边城楼”,走过一座白石桥,就到了渝东南第一门,踏入了重庆洪安的地界。

  从河边回来,泓紧紧地牵着耘的手,小鸟依人般靠紧耘的身子,灿若桃花的脸上注满了幸福的微笑。耘却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眼前不时闪现着那个洗衣女袅娜的身影,耘的两眼便泪水潜然……

茶峒离花垣县城约30公里,开车约半个小时就能到。车由G319高速边城方向出了收费站,前行几分钟的左转路口便看到一块大大的“边城小镇”宣传牌。再继续前行约10多分钟便到了边城茶峒景区。

澳门新葡亰网站所有平台,  一条无情的界河像天上的银河,憔悴了两岸的人,憔悴了两岸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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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漫长而痛苦的学期就这样过去了。下个学期到了,耘要离开界村,到很远的一个村小学任教。耘离开界村的前一天又来到界河边,河那边不见了洗衣人。耘在岸边孤零零地伫立到夕阳西下,把几滴清泪洒在了河边,把美好的记忆嵌在了心底……

经司机师傅引导,我们绕过几户人家,走过一段青石阶,就入了景区。

  “是你?”耘睁大了眼睛,定定地望着泓。

前几日,我趁着在湘西花垣县出差的机会和同事两人一道去了一趟边城。

  耘每逢星期日就一个人到界河边上玩。河水很深,也很宽,河上没有桥也没有渡船。耘就站在河岸上遥望对面那个“谜”,于是耘就发现了河对岸上的一袭艳红,倒映在河水中很美丽很耀眼。那是一个女子在浣洗衣物。耘想那女子肯定是一位姑娘,那姑娘一定很美。耘呆望良久,忽发奇想,弯下腰拾一片薄薄的石子,做了一个很优美的掷铁饼的动作,那薄薄的石片像长了翅膀似的在河面上飞翔,带着他的寄托拽出长长的一串水花。遗憾的是那石片未到河心便殒落河底,未能完成它的使命。耘当然不甘心,又接连抛了几片薄石子。河那边的女子终于发现了他,放下水中的衣物站起身,望着河面上的水花和河这边的他。然后在水边款款走动,娉婷的身影在水中摇拽,仿佛轻轻的向河这边飘来……耘就想:到河那边去……但河面很宽,河水很深,河上没有桥也没有船,自己肋下又没有翅膀,耘无可奈何,一筹莫展……但耘又想天下江河千条万条,哪条江河上没有桥、没有船?耘决心在界河上找到桥或船。耘便沿着河边向上游走去,河岸的山路崎岖,有的地方根本没有路,耘攀岩附藤,走得大汗淋漓气喘嘘嘘。耘终于找到一座桥和一条渡船,但时已近午。耘很失望,此时伊人已去,桥和船已毫无意义……到了下个星期日,耘又向下游走去,他又找到了桥和船,遗憾的是比上游的更远……

快要走出景区的地方,对岸有一处小岛,当地人给其取名为翠翠岛,上岛要收20元的拉拉渡船费。我没兴趣上岛,因为知道翠翠早已不在这岛上了。

  耘新来任教的村庄也濒临界河,但这里的河上有一座公路大桥,一条省际干线公路从这里通过。河两边不同省份的人交往很多,两边的人际关系自然不同于界村。第二年,耘在这里结了婚,姑娘叫泓,是对岸那个村的小学教师。泓长得标致可人,秀丽端庄。婚后,耘和泓相敬如宾,美满和谐。但面对娇妻耘仍对界河边那段梦幻般的美丽怀念不已。一个星期天,耘和泓到界河边游玩,夫妻俩坐在河岸上休息时,耘触景生情,便对泓讲了在界村时的那一段伤怀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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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知道我打水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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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界河

河岸两边有长长的栈道,栈道上几乎看不到人,远处的河面上停着两只船,一只近,一只远。河面远处上方还有一座桥,桥面上也鲜有车和行人。河道在远处与山相接的地方转了弯,不知去向,我想这在从前大概是通往生计的路吧。

  耘迷醉河对岸的美丽无可救药,每逢星期日耘仍不由自主地到河边来。河那边的洗衣女子像和耘约好了似的,耘的两脚刚刚在河边站稳,女子便头顶着洗衣盆步儿姗姗地向河边走来。两边的人隔河痴望,或伫立或徘徊,望眼欲穿,此时无声胜有声……

小溪和白塔还在,老船工还在,但翠翠和黄狗、天保和傩送,还有浪漫的山歌都已不在了。远远看去的这座小城就像一位熟睡中的少女,哪怕有一丝喧嚣,都会吵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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