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花一现,只为韦陀

  1.终于有人找我做模特儿

澳门新葡亰76500,从此母子俩只有顿顿叫外卖。
钟笔为此抗议过,强烈要求阿姨回来继续上班,她可以给双倍的薪水。左思懒洋洋说:“大丈夫一言九鼎,说过的话岂能不算数?”他在知味斋订了餐,让他们每天按点送上门来。他要她吃一点苦头。
钟笔气急,明白他是故意跟她作对,要她“自食其果”!阿姨来不来上班,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他什么时候君子过了?言而不信那是商人本色。
知味斋的饭菜自然是极美味的,但是顿顿吃下来,山珍海味也成了味同嚼蜡,尤其是每天菜色一模一样。吃到最后,母子俩终于受不了了,拍案而起。左学手里拿着筷子,指着她说:“都怪你出的馊主意,阿姨才会走,我的排骨山药汤也没有了!你给我做去,我现在就想吃。”
钟笔火大,“这还不怪你?你要是不跑,左思能发现吗?慌慌张张,一点定力都没有,将来能成什么大事!”左学站起来嚷嚷:“你还好意思说,打电话连电话号码都不知道!”没见过这么笨的,要不是她拖拖拉拉,事情早解决了,他现在也不用食不下咽了。俩人互相拆台。
她一时理屈词穷,神情一愣,顿了顿,这才想起重点:“休战,休战——我问你,你能不能想办法躲过那些保镖溜出去?”那些保镖寸步不离跟着她,对左学却不是很在意,也许有可能。
左学翻了翻白眼,“我又没有隐形衣。”
她一定要想办法离开,左思凭什么对她为非作歹?丈夫将妻子软禁……一想起便叫她心胆俱寒。
左学瞟了她一眼,“我觉得溜出去的可能性不大,还是继续想办法通知张说吧。”钟笔沉吟半晌点头,只能这么办了。
张说有些挂心,自从钟笔走了,便杳无音信,连电话也不曾打一个。身边突然少了他们母子叽叽喳喳、吵吵嚷嚷,他颇不习惯,等了两天,终于耐不住,拨了过去。
轻快的音乐响起,打破办公室的平静,左思正在看一份决策书,想了半天,才发觉陌生的铃音来自抽屉。取出钟笔的手机,看见屏幕上“我的阿悦”几个大字欢快跳跃着,颜色不断变化,眸中闪过不悦,打开后盖,取出电池,哐的一声又扔了回去,低头继续办公。
张说见电话没人接,再打已经关机。思索半天,得出的结论是,钟笔的手机一定被偷了。心想,等他从欧洲出差回来,再绕道去香港看她好了。
钟笔决定亲自下厨笼络左学,两人好继续演双簧,瞒天过海。排骨和山药是托保镖从附近超市买来的,放了枸杞、当归、党参等药材,做的色香味俱全,又滋补又营养。左学喝了三大碗,挺着滚圆的肚子在地毯上打滚。
钟笔用脚踹他,“吃饱了起来干活,放机灵点,别再像上次那样笨头笨脑的。”又交给他一张蛋糕店的画册,图案非常精美,“快去,快去。只要你把电话打出去了,要吃多少山药排骨我都给你做。”
左学不情不愿爬起来,不过俩人早就说好的,他不得不再次“无间道”。拿着画册出来,扔给保镖,“我要吃上面的水果蛋糕。”其中一个保镖为难的说:“小少爷,我们不知道这家蛋糕房的电话号码。”
左学撇着嘴一脸不耐烦,快速说了一遍。保镖刚拿出手机,他已经说完了,只得说:“小少爷,请你再说一遍。”左学一把抢过手机,没好气说:“你怎么这么笨啊,连个号码都听不清楚。”
这个保镖素来听闻左学有神童之名,对他的脾气不以为意,再说不过一个六岁的小孩,哪会跟他计较,任由他抢了去自己打。
左学心脏砰砰砰乱跳,按数字的手指都在发颤,面上却十分镇定,清了清嗓子,照搬钟笔教他的话:“张氏蛋糕店吗?我要一份提拉米苏。”
张说刚回公司就接到陌生来电,听出了是左学的声音,愣了一下,“左学?你在做什么?我是张说。”他以为左学拨错了电话。
左学却像没听到他的话似的,自顾自说:“请送到香港弥敦道左府,听清楚了吗?是提拉米苏,提拉米苏,提拉米苏!”一连说了三个“提拉米苏”,声音短而急促,尾音居然在颤抖。
张说察觉到不寻常,双眉紧蹙,没有做声。
左学在那头大呼小叫:“什么,刚好卖完了?其他的不要了,我只要提拉米苏。”嘟的一声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回保镖,模样十分生气,“不吃了,不吃了!”气呼呼跑回了房间。
保镖耸了耸肩,只当小孩子喜怒无常,也没放在心上。
哪知左学太紧张了,慌慌张张跑进来,居然被门口的拖鞋绊倒了,摔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刚才真是惊险刺激,他摸着心口拼命吸气。
钟笔连忙抱他在怀里,亲了亲他脸颊,竖起拇指:“好样的。”照这潜质,将来可以去当演员。
看来这个儿子没有白疼。不知道张说能不能领会她的这番苦心,他们母子可是耗尽心力在表演。
张说将左学一番奇怪的话从头到尾回忆了一遍,出现的最多的是“提拉米苏”这个词,他上网查询,千奇百怪的答案看的他头眼发昏,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取舍。他的秘书进来送资料,看见A4白纸上写着“提拉米苏”几个字,笑说:“张总,我知道附近有家蛋糕店,提拉米苏超级好吃。”
张说心一动,问:“提拉米苏还有别的意思吗?”秘书低头收拾资料,不怎么在意说:“提拉米苏啊,带我走的意思。”也没察觉张说整个人都怔住了,挥手说:“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下班了。”带上门出去了。
提拉米苏,带我走。钟笔通过这么曲折隐喻的方式告诉他,一定是碰上了大麻烦了,有迫不得已的苦衷。香港是左思的势力范围,也许她电话有人监听,不方便直接向他求救。他决定亲自去一趟香港。
香港弥敦道左府是一幢三层高的白色欧式建筑,大片落地窗,可以看见远处浓蓝的大海,波平如镜,鹅卵石铺成的小径,匠心独运,周围花木葱茏,环境十分幽静。张说找上门,车子还未停稳,就有人上来拦住他,“先生,你找谁?”
对方虽然穿着家常休闲服,可是眼神凌厉,神情戒备,浑身上下充满力量,不似寻常佣人。张说沉吟了一下,问:“可是左府?”他没有直接说找钟笔。那人点头,“正是,不过府上目前没有人。”
张说迟疑不定,钟笔不在?想了想说:“我是来找左先生的。”那人一听他不是针对左太太而来,顿时松了口气,“左先生这个时候应该在公司。”张说微微点头,表示知道,一脸镇定说:“他让我五点来这儿等他,说有一份重要文件落在家里。”抬腕看了眼手表,已经四点半了。他不相信钟笔不在。
保镖见他容貌英俊,神情镇定,气势不凡,举手投足异于常人,虽然犹有怀疑,但是又担心他真是左思的客人,得罪的话始终不大好,于是说:“那先生进来等吧。”拒之门外终究不像话,再说做的如此出格,更加引人怀疑。
保镖见他容貌英俊,神情镇定,气势不凡,举手投足异于常人,虽然犹有怀疑,但是又担心他真是左思的客人,得罪的话始终不大好,于是说:“那先生进来等吧。”拒之门外终究不像话,再说做的如此出格,更加引人怀疑。
他没有引他进客厅,而是引着他来到花园,巧妙地说:“香港天气难得这样好,空气跟洗过似的,先生不如在花园里随便走走,欣赏欣赏风景,免得枯等。先生想喝什么,我去拿饮料。”八面玲珑,行事稳妥,当真是个难得的人才。
张说唯有在石凳上坐下,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做。门口站了几个人,来回走动,目光如电,看似随意,其实戒备森严。这是寻常人家的住宅,又不是监牢,气氛怎么如此怪异?张说确定钟笔是出事了,并且一定在房间里,不然不需要这么多人看要犯一样看着。
他不知该如何才能联系到她,心里很急,他没想到情况这么糟糕。硬闯是不可能了,于是决定等左思回来给他一个交待,虽然他知道这种做法非常愚蠢。
他明显处于劣势,人单力薄,连屋子都进不去。左思可以拒不承认,甚至将他打出门去。况且此刻他是外人,凭什么管人家夫妻间的事?名不正言不顺。不仅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而且吃力不讨好。但是他不能扔下钟笔不管,也不能冲动地报警。他不希望事情闹大,双方都不是默默无闻的人。
有些时候,需要一些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勇气。
左学本来每天下午都会在花园里玩的,但是其中一个保镖拦住要出去的他,微笑说:“小少爷,我们一起来打怪兽吧。”左学一听,精神百倍,也不出去了,立即搬来游戏机,一大一小坐在地上玩起来。
钟笔的病一时好一时坏,恹恹的,有气无力,浑身发虚,更不用说出来了,她连楼都很少下。
眼看五点过了,那保镖神情越来越怀疑,最后请他离开,语气很不客气,甚至有点要动粗的意思。张说不动如山,淡淡说:“等我打个电话。”他打给左思,平静地说:“我是张说,现在在你家里。请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保镖在一边听了识相地走开,没有再赶他。
左思又惊又怒,张说怎么会在他家里?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露声色说:“幸会幸会,可有招待不周之处?”他推掉应酬,急匆匆往回赶。
不知道张说可有报警。虽然还够不上非法拘禁的罪名,顶多配合警察调查做一做口供笔录,但是一旦捅到小报那里,“美成集团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软禁妻儿”,这名声可不大好听。
香港的小报一向无孔不入,唯恐天下不乱。
钟笔站在窗口看见铁门徐徐打开,知道是左思回来了,心情很不好,披头散发冲下楼,人还没看见,声音已经远远传了过来,“左思,你到底想怎样?”砰的一声一脚踢开大门,震耳欲聋。她被软禁将近一个星期,整个人处在崩溃边缘,决定破釜沉舟,什么都不管了。
沉默啊,沉默啊,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她钟笔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她要跟他决裂,不顾一切,迟早他会将她逼死,迟早会的。
当她看见张说站在庭院里跟左思握手寒暄时,不由得惊呆了。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你——”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他会来,但是没想到这么快,而且是以这样一种方式出现在她面前,光明正大,一点都不藏头露尾——她不是没有考虑到张说的尴尬。但是她除了他,已经没有其他可以信任的人了。
她想起一句经典台词:我的意中人是一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身披金甲战衣,脚踏七彩祥云来娶我。不由得泪盈于睫。
张说便是她的盖世英雄,结局如何已不重要。

  我抱着书本,从两边长满水杉树的小道走过,迎面就遇见了他。

  他一头飘逸的长发,用来做海飞丝广告再合适不过。

  “同学,我叫卫子轩,是美术系的学生,不知道能不能请你做我的模特儿?”他笑吟吟地看着我,脸颊上的两个酒窝十分吸引人。

  我莞尔一笑,点了点头。

  梁柏安,你看,有人找我做模特儿了。

澳门新葡亰76500 1

  2.他来做我的保镖

  若不是因为父亲收到了一封勒索信,我和梁柏安大约只是同级不同班的同学罢了,或许彼此从没机会相识。事实上,在此之前,我从未听说过梁柏安这个人,大约,他也未见过我,千人校园,想相遇,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勒索信写得十分委婉,却将矛头指向了我。

  父亲如临大敌,多请了几个保安,别墅是安全了。他又请了两个保镖,对我进行贴身保护,但在学校进进出出,我的身边总不能跟着个保镖吧,实在是太招摇了。

  父亲正一筹莫展之际,梁柏安毛遂自荐来了。

  “在学校里,我可以保护莫欣欣。”他说完,把书包放在地上,打了一套跆拳道,又打了一套泰拳。

  打毕,他收好姿势,脸不红,气不喘,只是额前有一缕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只眼睛。他穿着白色的T恤、蓝色的牛仔裤、白色板鞋,笔直挺拔地站在那里,像一棵斗志昂扬的小白杨。

  父亲满意地点了点头。

  “如果您还不信我,可以让保镖和我打一场。”他看着门口的保镖,自信十足。

  父亲还未开口,母亲就在一边说道:“那就试试呗,也好见识见识你的身手。”果然是亲娘,没有看到梁柏安的实力,怎么放心把她的心肝宝贝交给一个毛头小子?

  一行人走到花园里,梁柏安做了个请的动作,摆好动作,等着保镖。

  我实在有点担心,保镖毕竟是专业出身,身上的肌肉硬如石块,胸大肌鼓鼓囊囊,简直要胀破了制服,而梁柏安站在他们面前,就像一个弱不禁风的书生。

  结果却是他胜出了,保镖躺在了地上。

  父亲当即同意让他做我的贴身保镖。

  他的报酬和外面的保镖一样,鉴于他还是学生,父亲又额外加了两成给他。

澳门新葡亰76500 2

  梁柏安站在那里,两手紧紧地抓着衣角,说:“能不能先付一半给我?我要带妹妹去做手术。”他看着父亲,因为紧张不安,额前渗出细密的汗珠来。

  “不知道你妹妹做什么手术,也许我可以帮上忙。”,父亲温和地说道,“我和市里的几位院长都有些来往。”

  “我妹妹的眼睛需要换眼角膜,之前因为没有钱,所以一直拖着。”他眼巴巴地看着父亲,像溺水的人遇见了一根救命稻草。

  “那就交给我好了,只要有合适的眼角膜,保证让你妹妹第一个换。”

  梁柏安看父亲的眼神,宛若朝圣。

  第二天,梁柏安便从4班调到2班,和我同桌。

  自此,他每天早上便在家门口等着我,放学时送我回家,甚至我去厕所时,他都远远地跟着。

  3.你像春雨,无声侵入

  梁柏安高大帅气,或许是长期打拳的缘故,他的腰板总是很直,身材比例极好,走路的时候很有风姿,除了电影明星,他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男生。

  但他这个人实在乏味,总是不言不语地走在我身后,双目炯炯有神,犹如探照灯。

  即使我刻意没话找话,或是讲笑话,自己笑得前俯后仰、乐不可支,他依然面不改色,双目炯炯地看着四周。

  一朵鲜花遇见了枯草,大约就是我和他的写照——我在风中极力绽放吐露芬芳,他却是兀自枯萎下去无暇旁顾。

  还好有丁若明,那一阵子,我和丁若明正打得火热。

  最初那段时间,因为害怕,我便每日规规矩矩地,准时准点上学,回家。

  两三周后,风平浪静,而我,开始怀念和丁若明一起看电影、吃比萨、满世界乱跑的日子。

  上课的时候,我和丁若明偷偷传着字条,相约放学后一起去万达看电影,鹿晗的新电影《我是证人》上映,我要去看鹿晗。

  丁若明偷偷地笑了,冲我做了个OK的手势。

  梁柏安在埋头做习题,显然不知道我们的小秘密。

  我有种做贼般的快乐。

  下课铃响后,我飞快地收拾好书包,说:“我要去厕所。”说完就背着书包跑出了教室。

  梁柏安很快跟了过来。

  我从厕所里探头向外看,发现梁柏安果然笔直地站在那里,看样子想从正门出去不可能了。

  于是我踩着洗手池,从窗户爬了出去。丁若明早已接到了我的消息,正在窗外等着我。

  我从窗台往下跳的时候,他张开双臂抱住了我,或许是我跳下来的时候用力太猛,他向后退了好几步,若不是有墙挡着,我们俩肯定会双双倒地。不知道梁柏安是否能安稳地接住我。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