辘轳惊魂

  青春是五彩的,青春的感情是天女散花般的。芷秀的感情没有步入青春期就开始萌芽,生长。

  六岁那年,我第一次看见吉普车。

  初中一年级,14岁的她在生理心理的转换期成绩一点点下滑,志向不高,目标不定,未来渺茫。看着常结伴上学的晓雨和别人聚在一起潇洒地吃喝玩乐,她的心慢慢地摇摆倾斜。在一次晓雨的遨请下,她毫不犹豫地跟去了。在一起的有男生有女生,两两一起,耳语私磨,无拘无束,而她只把对同学子豪的爱慕藏匿于心,她为什么就不能如他们一样我的感情我作主呢?父亲在外常年不进家,母亲在父亲的暴力下出走几年没给音信,知道的姥姥怕她告诉父亲和奶奶总是缄口。跟着时常气急烦躁的奶奶常被罚饿肚子,对她的养育之恩久之没了感激,反而暗恨她生了这么个爸爸导致母离。她压抑,她苦闷,她常有无依之感,心中总想有个男孩靠靠,让幻觉中的安定感有个寄托处。

 
父亲的朋友从德惠来,开了一辆绿色的北京吉普,小小的我觉得这车怎么会这么宽敞,我到现在都认为,车里有张床。

  在晓雨的帮助下,子豪顺利成了她“男友”。他们相互用学习资料,悄悄传递着喜怒哀乐,大都是芷秀诉说她在学校和家庭中的不满和苦恼,子豪则是倾听者,情犊初开的她揭开了异性之间神秘的面纱。经受了才发现它原本并没有那么圣洁美丽。热情在交往中也慢慢退却,甚至有了对他缺点的反感,芷秀感到子豪也不再那么热情时,母亲的狠心远离的寒意透了骨,她怕了被抛弃,与其等待,不如她先弃之。和子豪分手后,她呆在家不愿上学了,不识字的奶奶也不再强求。姥姥看她心意已定,就让她到远房姨开的医疗门诊学技。

 
因为车去榆树办事,姥姥,母亲和我,搭顺风车去松花江那边的南围子,我三姨家里串门。

  社会的多杂反射在思维尚浅的芷秀心里也是浅的,15岁的她相信表面的一切。每天10多小时的劳务也不觉得累,打针、拾药……她慢慢学会,心无城府的她被收费室22岁的笑无关注,生活中一丁点的体贴就像温柔的和风,让她心驰神游,这不同于和子豪纯粹柏拉图式。笑无会趁机摸她的手,拥她的肩,异性相吸的天性让她喜欢和他在一起,虽然他是一个又低又黑瘦的男人。

  窗外的树,一直向后倒,以我从没经历过的飞快。

  从来没有一个休息日,芷秀每天1点左右才躺到医院的病床上小睡一会儿。笑无的关怀像润滑剂,润滑着她的生活。她不想动了,笑无会把洗脚水端来给她洗脚,饭给她端面前喂。温热熏陶着她,她第一次感到一个人对她的重要性,她觉得她就是她快乐的来源,超越父母之上的情义至深至重。

  厨房里忙忙碌碌的为我们准备晚餐,可我一直在为一件事着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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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大家都在炕上唠嗑。我一个人走到厨房,因为我已经好奇这个新奇的玩意好久了。

  这一切都被姨夫医明看在眼里。他找机会解雇了笑无。芷秀相信他说的笑无配不上她,为了她的将来好,但暗里仍和笑无来往。

 
我们老家,屯子里都是铁井头,是压水井。可三姨家的是辘轳井,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原来水可以这样出来。怎么这么奇怪,把胶皮斗往那个圆圆的深洞里一扔,然后嘎吱嘎吱很有节奏地摇上来,就会有一满桶水,倒进缸里。这可比我家的井不知方便多少,家里的井很沉,对六岁的我而言还有些高,每次压水,要不停地窜高,然后全身趴在井把上,也压不出多少水来。这摇的井,看着很轻松,不费吹灰之力,就摇上来一桶。年幼的我怎知,对于大人来说,压水也一样很轻松。

  90后的芷秀虽然物质不宽裕,但向来把钱视为来来去去的过手客。发工资了,给姨买心仪的东西,给姨夫买爱吃的水果。钱没了,不花了。为人开朗,健谈,心无芥蒂。口由心出,这么一个爽快的还像孩子的含苞欲放的花骨朵,每天在医明面前摇来晃去,他污泥的心时不时地想看看摸摸,但理性还是牵制住他,虽然多次蠢蠢欲动。借一次进药品之际,他还是借理由带上她。天真的芷秀为自己能够有外出转悠的殊荣倍感骄傲。毕竟沾亲在此,她兴高采烈地打扮一番后坐上表姨的车。

 
厨房没有灯,但还不算太黑,能够看见东西。我低头看着那个不知多深的洞,看着挂在摇臂上的水斗子,我踮脚拿摘下它,试探了一下,然后扔进了洞里,只听见“呼隆隆隆”
,那个摇臂被绳子扯得疯狂的转着,我吓得缩在一边,我并不知道放桶时要手把着摇臂。瞬间傻掉了。

  在A市,批发完药后已是彩灯渐闪,芷秀陶醉在陌生的夜景里,尚未防卫之心的她把自己的信任完全送给了这个姨夫。

 
响声惊动了屋里的人,母亲鞋都没穿,飞快地跑到我身边,看摇臂打没有打到我。

  “芷秀,饿了吧?吃饭去。”

 
众人摸手摸脚,乱哄哄的都在说话,嘻嘻哈哈的,都在为没有出现大事而庆幸着,还有人在自作聪明地猜测我的心理,我被母亲抱回了炕上。我心里还在琢磨,“人家也是那么一扔,怎么没这么批了扑隆的声音,到底怎么回事?”

  在单间里,医明挨着芷秀坐下,并要了瓶烈酒,心在欲望的汹涌的大海里翻滚。

  带着疑问,我沉沉的睡去。

  “芷秀,难得放松,陪姨夫喝一杯。”

 
第二天,我依然在睡。但我能听见耳边有很多人在低声说话,我不想睁眼,也能感到有人摸头,拉手,捏捏胳膊腿,还用酒揉搓额头。

  “我……不会喝酒。”

  头很昏沉,除了睡觉,醒来也清楚,只是不爱睁眼。

  “什么都是学的,什么都有第一次。”

 
这样,不知过去多长时间,感到又过了黑天。夜里,旁边有光亮和煤油的味道。隐约还有母亲的叹息。她已经哭过了。

  想尝试的芷秀没有再推辞,闭眼猛地一杯,火辣辣的液体焚烧着五脏六腑,红晕浸上原本不太漂亮的脸颊颇添几分娇柔。人生难得几次醉?醉又如何?有姨夫在,还能回不了家?芷秀在他的推让下又喝了一杯,头胀眼迷醉,既而沉睡。在车上,所谓的姨夫玷污了她。

 
应该是又一天过去了,因为我被小表姐叫得睁开眼睛,她给我一把菇娘,我看见天是亮的,还看见了母亲的泪眼。

  芷秀醒时已是深夜,车正行驶在幽暗的高速上,是风的呼呼声和凉气清醒了她,只感到自己的下身疼痛,上衣的扣子有一只斜扣着,这是怎么了?依稀记得什么又似乎是幻觉。芷秀费力地思索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或许是自己醉后荷尔蒙的错乱吧?

  天又黑了。

  “姨夫,酒太烈了。”

 
终于决定去离这很远的地方找大夫看看。清楚的记得,三姨夫背着我,穿行在一片庄稼地,我的脚一直都能碰到小毛道两侧的庄稼的枝杆。还能听见三姨和母亲在后面,急切的奔走和呼吸声。

澳门新葡亰赌全部网址,  “快到医院了,休息一夜就过来了。”

  那幢房子一片漆黑,三姨敲着窗户。

  到医院姨还没有休息,她敏锐地嗅到芷秀身上的酒味。

  “二嫂,二嫂!”

  “芷秀,很累吧?姨送你回房间休息。你怎么走不稳?”

  又喊“二哥,二哥!我是他老婶儿!”

  “下身疼。”

  后来知道这是三姨夫的哥哥家,他家的四女儿,后来是我的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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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进了屋,大夫沉声说道:“把孩子拿来!”这个大夫的语气,现在想想都很倔脾气。

  “怎么回事?”

 
这我记得很清楚,他一把扯掉我的袜子,用小拇指的长指甲,“卡卡”挠了几下我的脚心,说:“脑炎!”母亲当时就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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