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流年弃了谁

  客厅里一下静了下来,君月的目光在周围流动着,忽然,在一处停留。那是一张相片,一个十多岁的男孩站在一个岁数略小的女孩背后,宠溺的看着她,而女孩笑得很灿烂,露出两颗白白的虎牙。是沈晨曦与她,不由得,她走近照片,伸出手抚上了片中的人,多少年了,没想到它还在。

我又失望了,青岛到处都是海滩。雪,到底哪里曾有你的足迹……

  沈母的神色顿了一下,“小月,真的要走”?君月不忍心,但还是点点头,“好吧,你等一下,我去给你叫晨曦,但是,午饭吃了再走,好不好,啊姨亲自下厨”?

我买了两盆花,放到自己的房间,每天细心照料。又是一个温馨的晚上,突然有人敲门。

 

错过就是错过了,雪已经有了家庭,挽回的爱没有意义,何况我没有遗憾。

  君月再次见到沈晨曦是在两年后的同学聚会上。那之前,任晓曾给她打过电话,大致意思是两年没见,希望她也能去,再怎么说她们也是三年的好友。当时虽是说会考虑,其实她心里早已决定不去,高中对她而言,除了是沈晨曦待过的地方,都没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后来是什么原因呢?对了,任晓说他也会去。

“月,好妹妹,你有什么事你就说,我是你的好哥哥啊,永远都是。”我故意装作不懂,故意把哥哥说成永远。

  挂断电话,君月呆呆的坐在床上,不知在想什么,好一会儿,她才起身,整理好一切,去找沈晨曦。

我们吃蛋糕,喝红酒,温馨浪漫……

  接触到任晓的眼神,沈晨曦很自然的回道:“她走了”。

我捂起耳朵,赶忙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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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答应他一个条件:立即去国外留学,断绝与男生的一切来往。

  包厢内依旧吵闹不停,几乎没人注意到君月的离开,除了一直关注他们的任晓看到只有沈晨曦一人,奇怪的看向他。

我说我们去我家,月说不好,坚持去她的宿舍。我从来都没有去过月的家,因为月是和别人一起合租的房子。我们买了好多东西,到她宿舍的时候正是晚上七点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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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了?这么快,怎么不告诉我们啊,太不够朋友了。不过祝福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啊。”

  “月儿,你还在么”?

父亲非常生气,说女儿给她丢了脸,又突然沉吟一句:‘这小子是不想在学校待了
!’女儿心中一凛。她明白父亲这句话的含义,也知道在这金钱万能的年代,父亲的话就是圣旨。

  “啊”。突来的声音吓了君月一跳,她转身就看到沈晨曦站在楼梯间看着她,连忙放下了照片。

班上工作愈发忙起来。月已经不再是新同志了,有了自己的业务,调到另外的办公室,我也从老师的岗位下岗了。或许是因为彼此的忙碌,我和月这段时间的联系不算频繁。

  “嗯,再见,月儿”。

我赶忙妹妹长妹妹短哄一哄,不料月眼中含着泪花,瞅了我一眼:“风……”

  电话那边突然变得寂静,只有细细的呼吸声,“听说你要出国了,我想给自己再争取一个机会,可以吗”?他有些紧张,这是君月从话语中感觉到的。

我们打开蛋糕,插上蜡烛,准备好红酒。

  “啊姨,抱歉,我过一会就要走了,恐怕不能陪你,你可以帮我叫一下晨曦哥哥吗”?

“什么,雪结婚不是跟你?你们后来又分了?”

  沈晨曦微微愣了愣,“丫头,晨曦哥哥已经不怪你了,雪柔也不会怪你,别哭了,再哭就成小花猫了”。

我想见雪,但是我知道相见不如怀念,我不能再去打扰她平静的生活。

  “哦”!君月低语道,然后就没有再出声。她想起高中那会,他也是这样,经常从任晓那里打听她的消息,每天早上都来教室里给她送早点,送她回家,帮她解决不会的作业。她也不是不知道他的意思,而是那会她一心扑在沈晨曦的身上,并且,任晓喜欢他,所以……

04年,春天。

  “谢谢你”!

我刚想把自己的想法告诉雪,却突然想起雪平平的胸,不禁朝那看了一眼。

  似是她的视线太过热烈,沈晨曦忽然抬头向她看来,毫无准备的,她对上了那双黝黑的眸子。世界好像静止了,那一瞬间,君月忘了夏雪柔的死,忘了他已经不再理她,她的眼里,心里,都只有他。而沈晨曦则是有点惊讶的站在原地,他没想到,会看见她。

我把我们的生日告诉了月,心想雪毕竟是新时代的孩子,相信星座这种东西。月去换了衣服,把衣服还给我。坐了一会,我与月告了别。

  “好,啊姨相信你,快进来坐,这回啊,你可得好好陪陪我”。边说沈母就拉着君月往家里走,好似怕她又不在了。

“我们压根就没有再好过,怎么又分?”

  “那,晨曦哥哥,我先走了,见到你,这个聚会也就没有白来,明天我再来找你”。君月努力的使自己看起来正常些,听到想要的,也不想再停留,她怕,怕再呆下去,眼泪会止不住,所有的坚持都化为空气。

我震惊了,门口站立的不是月。

  君月就静静的看着他,没有和其他人一样立刻上前,她在紧张,她想见他,可见到了又不知该怎么办。

风,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

  “欧哲,是你么”?她的语气有点不确定,三年前离开后,她就和所有人断了联系,包括曾经对她最好的他。

“要是她并不幸福呢?”

  “一直活在我的心里”……呵呵,这不是早就知道的吗?为何还如此的痛?君月艰难的笑了下,然后又摇摇头,固执的说道,“不,那是我欠雪柔姐姐的”。

21

  “嗯,我来了,丫头,你也在”。他说,然后抬起手熟稔的揉揉她的头。

女儿也恨母亲不负责任,竟一气之下跟老外去了德国。恨屋及乌,她对外国充满愤恨,发誓此生绝不出国。

  “那时候,你最喜欢哭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相信雪不会再回来。我又看了她的信,我发誓要刻苦努力,出人头地。

  “不了,免得啊姨难过,劳烦你跟她说下”。

“月儿妹妹,你没有错,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妹妹。”

  “小月,真是你吗”?沈母十分兴喜,用手擦掉眼泪,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
“你这孩子,你说说,怎么就这么走了,你爸妈也是,搬家也不留个地址。你说,你是不是不喜欢啊姨了”?

我似乎真的明白了什么,一丝愧疚感涌上心头。

  “沿你眉目描画,笔落一抹鹅黄,沉香燃尽,鸟鸟岁月长,月色拨乱春江 ……”

见了面,我问月:“月,是不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

  “怎么会呢?啊姨,我可是最喜欢你呢”。君月撒娇的回道,却也是实话。她的父母因生意长期在外,生活上的事多半靠的都是沈母,她才能有个无忧的童年。

“好妹妹,有什么事就说出来,该不会是咱们小李哥又惹你生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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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见月抬起头,对我说:“哥哥,明天我过生日,你能不能陪我一起?”

  沈晨曦不语,半响方点了点头,“你要和我妈说一声吗”?

  “嗯”?

23

  “好”。

女儿在泪水中答应了父亲的条件,给男孩留了一封短信,匆匆而去……”

  “喂”,迷迷糊糊地,君月拿起电话,声音有点慵懒,一听就知道还没睡醒。

而我,早已回到那段痛不欲生的日子……

  夜色漫漫,泪水洗净前事,睡了,也许就不会再痛苦,她想。

时间过得很快,已是九点钟。月儿忽然说她很累,想去洗洗脸。我不置可否,月已经走进洗手间,我听见水龙头哗哗地响。

  欧哲长长的叹了口气,“我知道了,月儿,我只是……祝你一路顺风,记得回来给我打电话,就算不是恋人,我们也还是朋友”。满满的失落,他早已知道结果,只是想最后努力一次。

妈妈来信说她病了,我没有心情上学。和爸爸商量过,我打算退学去陪妈妈。

  “你是不是还没原谅她”?任晓问道。对于君月的事情,她都很清楚,自然也知道君月喜欢沈晨曦,而且是很喜欢很喜欢。

回到自己的家,回想今天发生的事。一切都像一个梦,但却那么真实。我又想起我给月讲的故事,又想起雪。

  君月没理他,而是整个人陷入了回忆。

忽听一个声音响起,像功夫里那个老板娘:“唱什么唱,来吃饭!”

  “月儿,你还是老样子,睡懒觉的毛病总改不了,呵呵……”电话里一阵好听的男音带着打趣的意味传来,似乎对于君月的习性十分了解。

我终于承认这的的确确是雪,我冲过去与雪激情拥抱。

  沈晨曦看着她,没有出声,他知道,君月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可是,他爱的一直都是雪柔,若说错,那么谁又有错,他们都只是在爱情里迷失的人而已。他想,此次若不让她去的话,她恐怕会以为他并没有真正的原谅她,半晌,他点了点头,去一趟也好,他也好久没去了。

我终于知道月问我们生日的用意。她用雪的生日敲开雪的门,又在我的生日里送给

  “叮当 ,叮当……”

22

  “下次,下次还不知什么时候,罢了,你这丫头”。

我努力地回忆那次青岛之行,回忆我们一起喝酒,时间太长,我竟然忘了大概。

  “晨曦哥哥,你不怪我了是吗”?君月溢满泪水的双眼期待的看向沈晨曦,即使知道答案,她还是希望他亲自说出口。

8月的一天,我依旧像以往一样写字,手机忽震。我接起来,是薇。寒暄过后,薇终于切入正题:

  君月的眼也有点湿润,这个女人,曾经很宠她。

是雪写给我的,很短:

  “晨曦哥哥,你来了”。她的声音清脆,令沈晨曦想起幼时的场景,那个总是一天到晚追在他身后的小女孩,没想到时间如此之快,他们都长大了。

月儿却很高兴,竟有些手舞足蹈。《猪之歌》结束了,我关了收音机。月闭上眼睛
,许了心愿,然后一口气吹灭蜡烛。

  沈晨曦听她这么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是什么都没说,看了一眼君月离开的背影,在包厢里坐下。

一个无时无刻不再眷恋着雪的乳房的男人,一个在盟身上体验无数次幸福的男人,慢慢向前走去,解开自己衬衫的第一个扣子,向前走,再解第二个

  “谢谢你,晨曦哥哥,我很开心,但我知道,我仍旧欠着雪柔姐姐,如果可以,我希望用我的下半辈子来忏悔”。浅浅一笑,君月止住泪水,“晨曦哥哥,我要出国了,你可以带我去看看雪柔姐姐么,我想亲自和她说一声对不起”。

月去关了灯,想点蜡烛。我说等等,拿出包里的收音机,调了台。快到7:30的时候,我告诉月点燃蜡烛。蜡烛砰的一声四散开来,伴随“祝你生日快乐”的音乐。忽听电台里播音员甜润的声音:“亲爱的月儿,你在吗?今天是你的生日,你的风儿大哥为你点了一首你最爱听的《猪之歌》!月儿,你高兴吗,去谢谢你的风儿哥哥吧!看你们的名字多么可爱,风儿月儿……”

  看着沈母脸上的期待,君月知道,她不应该再拒绝,但,她还是开口拒绝了。

完结

  “来了……”沈母看着门前的君月,泪水不受控制的流出,半晌迟疑的开口。“小月?”

我指了指我买的花,告诉她我养花。她突然哈哈大笑,笑我竟然有如此闲情雅致。

  不变的白衬衫,黑裤子,脸上是常年有的笑容,而岁月似乎特别照顾他,那张雕刻的脸,还是那么令人沉醉。

雪意识到了,她告诉我她患了乳腺癌,切掉了。

  沈晨曦没说话,只是对她摇摇头。任晓知道,他不想说,就算再问也没结果,端着酒默默的喝了起来,也没再问。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渐渐压抑了对雪的思念。薇的出现,像一个炸弹,炸开我心底的水坝,思念如洪水狂涌而出,滔滔泛滥。我又想起那一双美丽的乳房……

澳门新葡亰76500,  握着手机的手紧了又松,“对不起,欧哲,我……我还没忘记”。

“风,你为什么不肯接纳我?盟嫂嫂已经走了那么久,你为什么不肯忘记她?我之所以赶走了我的室友,选择在我家过生日,就是想让你离开那个房子,忘记过去!

  “晨曦哥哥,我们可以走了吗”?

转眼就是2005年的春天。

  “是我,月儿,不要惊讶,号码是任晓给我的”。似是料定她的好奇,欧哲很快给出了解释。

第二天上班,我依旧像往常一样忙碌。休息的时候,我把诗给月看了,月竟看了几眼放那了,郁闷得真是后悔给她,一个不懂诗的女孩。

  做了几个深呼吸,君月挂上大大的笑容,缓步向他那面走去,先是跟任晓打了个招呼,才转向他。

我突然觉得有一点怪异,想起《红楼梦》里的两句诗“厚天高地,堪叹古今情不尽;痴难怨女,可怜风月债难酬。”

  “丫头……你其实可以不用这样的,我早就放下了,雪柔她,一直活在我的心里”。

黑。”

  跟在沈母的身后,君月知道,当初的不告而别,多少对眼前温柔的人产生了影响,她也想陪陪她,可是……

“风,你真有两下子,把雪弄到手就雪藏起来,连电话号码都让她换掉,生怕她跑了跟了别人是吗?”

  听到这声音,君月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很快的从床上爬起来,什么睡意都没了。

月头发滴着水,披着浴巾,看到我停住了。我奇怪她为何说去洗脸却是去洗澡,又想到我现在在人家的卧室,有点不好意思。

  沈晨曦没有阻止,站在君月的身后,望着夏雪柔的墓悲伤不已,几分钟后才走到她的面前。“丫头,不哭了,事情已经过去了”。

我很不自然地等着下文,可是月却只呆呆地看着我,不说话。

  阳光射在街道两旁的白墙上,闪闪耀眼,一盆盆的仙人掌上挂着流动的露珠。君月看着这一切微微的笑了,还是原来的地方,真好。她还记得六岁时,因为好奇被仙人掌扎伤了,整整哭了一天,最后是沈晨曦答应带她去游乐园玩,她才没哭的。

月给我打了电话,希望见我。电话中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却不肯说为什么,坚持见面再说。

  绿树环绕,远远地,君月就看到了那一座墓,墓上的女孩笑得很温柔,黑色的长发及腰。“雪柔姐姐,我来了,对不起,对不起”。她跪在墓前,满脸的泪珠,要不是她,雪柔姐姐就不会死,都是她,是她。

我心一愣,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没有影子的事情。

  无奈的拍拍君月的手,沈母转身上楼,没在要求她留下来,年轻人的事,终究管不了。

我本想再用老办法逗月开心,不料今天月却反常,抬起头望着我,眼光中带着严肃,慢慢地对我说:“你能不能不再开我和那个傻子的玩笑!”

  君月哭了,不是因为太想念他,而是因为那声丫头和那个熟悉的动作,她知道,他原谅她了。

敲门声再次响起,我想月这丫头搞什么鬼,去开了门。

  “啊姨,是我,小月”。

风,我爱你,但是我也爱我的妈妈。你能原谅我吗?

  外面很冷,这是君月的第一感觉,可是,她却又觉得这冷并不算什么。她没有打车,而是慢慢地走在街上,看着那一切繁华,突然间,她释怀了,十六年了,她呆在沈晨曦身边十三年,爱了他八年,到底还是走不进他的心里。是谁说,努力了就会有回报,不,需要的还有一个缘字。

每天下班我喜欢拿本《红楼梦》来读,或者写写字,日子过得倒有些悠闲。我很高兴我好像渐渐摆脱了感情的阴影,心情逐渐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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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薇讲给我的故事向月转述一遍。月静静地听着,沉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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