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美好事物的流逝总是如此突如其来。

前几天,看了燕公子的一篇文章《也谈“死亡”这件小事》(链接懒得放,简书自行搜索吧),其实说看了,却并没有看,只是瞄到标题时,瞬间刺激到我内心那根筋,顿有缺氧之感。我不敢看。

–题记

其实,我正处于二十开头的年纪,为何会想到这么沉重的话题,死亡,不知道大家是怎么看待的,总之,很小的时候,懂事之初,初尝痛失亲人之苦,这件事给我的打击大到什么程度呢?就如同你花了一千多块的买的面霜,刚开封,手滑,铿锵一声,看着它碎了一地,当然前提是你月收入相当于两三瓶面霜之多,你才会感到痛!

在我知道那个少年离去时,正是中午。明晃晃的阳光经不同介质的反射游散在干燥的空气里。一切都弥漫着一种无关痛痒的懒散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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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去年到今天,一切都发生得那么措手不及。

那时候,我还记得,一场雨水过后,我就是被上帝眨眼不小心打了一棍的人,一个五六岁的小孩,手脚皲裂,脱皮严重,众多亲人感到无法理解,当然我现在也是无法想通这个迷,那时候,乡村小路不发达,而我双脚裂到无法走路,每天都是外婆和奶奶背着我从这个村一步一步挪到隔壁村去看医生的,我还记得外婆背着我吭哧吭哧的走,奶奶搬着一张褪了颜色的小红板凳,路上走累了可以休息下,以前奶奶还经常在我耳边说,最疼爱你的人就是你外婆了,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段时间过后,外婆不再背我了。

他走得那么静,仿佛不过是离开片刻,却给大家留下一个永远的时限。

我记得我问奶奶,为什么外婆不背我了啊,奶奶说,“你外婆现在走路不方便啦!以后你要自己练着走路了”

“可是我脚痛,奶奶”

“那以后换我背你吧”

曾在校园里见过他。

那时候我还不懂,在舅舅家里整天坐着看阿姨和妈妈进进出出来看望外婆,外公也守在外婆床边,舅舅告诉我,外婆病了,我不知道什么叫做病,我只等着外婆可以再背着我走一次乡间小路。我也跟外公一样,每天守在外婆床前,再过几天,外婆换了一个地方躺着,嗯,那叫祠堂。

单眼皮的男生。有些圆的娃娃脸。不算很帅,却给人一种阳光流水般的平易。那是第一次社团活动。他穿一身宽松的跆拳道服,明净的白色宛若他干净的皮肤。深冬的天气,却慵懒坐在冰凉的木地板上,嘴角上扬用纸巾擦着额头上微涔的汗,时而喝上一口水。我听见身边新来的学弟学妹们小声议论纷纷:啊,这就是社长啊。

最后那次,舅舅跟我说,以后再也见不到外婆了,我在外婆躺着的那张冰冷床前,哭了一个下午,最后是舅舅抱着我走的。

其实,也就只见过他寥寥数面而已。

六岁,不再是外婆背着我了,自那以后,再也没人背我了,取而代之的是我稚嫩的背上是我最小的弟弟,刚满一岁,可我还是个孩子,每次妈妈打我,我第一个找的就是喊着外婆,可我知道,外婆不再会来爱我了。

只是我记得,每次见他时,他总是笑着的。甜美的笑容像是一株散发着清香缓绽的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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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新葡亰赌全部网址,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再也没有见到过他。直到前段时间得知他病逝的消息。他就这样的永远离开了。缅怀的签名栏上字迹大大小小。最多的无非是“一路走好”,只是,他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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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单亲家庭。最亲近的人莫过于她的母亲。我想,没有人能够真正理解并感受他母亲的痛苦吧。命运总是如此荒诞而无理。是不是因为时光本身太过丑陋,所以才会拼命掠夺世间所有的美好。一切的拥有,不过是在“继续逝去”中暂停的一瞬。

那年,我六岁。第二次,再尝失亲之苦,是我六年级,我祖母也离我而去,可能这是我讨厌大多数喜欢6字而我却讨厌的原因吧。

所有的过往,都是客观而残忍的。一切美好事物的流逝总是如此突如其来。无法预知的恐惧,总是人类悲哀的根源。

关于祖母,也不赘述了,那时候到了吃饭的时间点,妈妈总会叫我先提着一些饭菜去给祖母,祖母住的小屋就在我家不到百步距离的附近,每次,很开心能带饭去给祖母,因为我可以先偷偷的吃点带给祖母的菜,没人知道我偷吃了。每次带饭去,祖母总会夸我乖,祖母每次都会坐在门廊那里等着我,等着我的饭。

其实,每个人与它的距离都并不遥隔。那些有着鲜活脉搏跳动的美好现实,说不定一瞬间便成了死灰般的记忆。

在祖母病逝前的一个月,她刚满百岁,其实也算寿终正寝了吧。那些日子,乡里同宗族的长辈们来来回回看着我祖母,其实也是随时做好准备,怕我祖母突然没人照看时便走了吧。我记得,祖母在凌晨三点多安详走的,我早上六点跑到祖母旁边,祖母躺在地上的席子上,大伯说,“玲,奶奶走了”又转头对其他人说,其实尸虫已经侵噬了祖母背部了,顿时,我,泣不成声。我想,这对祖母也是一种解放吧,记得在临终前几天,祖母常常半夜嚷着要吃包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你敢不敢独自一人时闭上眼睛,将一些假想真实化?

第三次,我以为亲人的离去对我已经没有感觉了,以为麻木了,可是在我姑丈四十多岁时,因病痛离去时,那天,是七月初七,我正满十五岁,正在欢喜的接受家长所谓的成人礼时,三姑丈离世的噩耗传来,奶奶哭得好惨,白发人送黑发人,一个平时那么孝顺她的女婿突然走了,猝不及防,任谁都无法平静接受吧。可能,这次我是真的懂了死亡的感觉了,在奶奶面前我安慰她,自己跑回被窝里大哭,以后逢年过节再也见不到三姑丈了,大年初一,也少了一副碗筷了。

假如你身边的所有事物忽而一逝。假如你的所有亲人永远离开。假如你的年华一夜之间就此苍老,开至颓圮。其实,与其说假如,倒不如说是自欺欺人的早做心理准备。因为这些你所拥有的,总会有一天,会成为拥有过。

参加三姑丈葬礼时,表哥哭着对我说,“玲,你知道你手机通讯录里你最熟悉的那两个字,爸爸,以后再也拨不通了,再也叫不到了的那种感受有多痛麽?”说着,表哥哭肿了的脸,笑了,而我,哭了。

以前在家的时候,也很少有想过这些。我是那么的恨着一些人,恨到扭曲,欲罢不能。厌恶他们在我最困顿寥落时的漠不关心,憎恶他们看着我所处的困境冷言冷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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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曾是我以为血浓于水的亲人。但在最困难的时候,却又什么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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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之后,我的亲人便只有父母和外婆。

这正是我这些年来经历的最亲的人的死亡吧,有几个晚上我都是在噩梦梦醒来的,我突然间就很害怕突然有那么一天,我平时熟悉的人,突然间离去,很害怕熟悉了的味道再也闻不到。经历了这么多,以至于看电视电影时,只要有一个人的死亡,无不泪眼朦胧的。这真不是矫情,而是切身经历,亲身体会过的那种痛,每刺激一次,结疤了的伤口又掉痂,鲜血淋漓。

只是,那时候叛逆且任性。即使是在世界上最爱我的三个人,我也不懂怎样与他们相处,哄他们开心。

回忆了这么多,只是想提醒自己,多多陪伴,关心身边的亲人,不要等到有一天,你想关心却再也来不及了的痛楚让自己一辈子遗憾吧。死亡,真的不是一件能控制的事情,所以我真的很害怕,害怕死亡给自己带来的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害怕死亡带来的无尽的黑暗,让自己喘不过气来。所以,也请孝敬他们,就想当初他们那样爱护你一样。

曾因受不了妈妈的唠叨对她大吼大叫。曾在和爸爸吵闹时当面摔烂了他买给我的手机。曾将外婆一针一线织好的围巾东放西放最后不知道掉在了哪里。后来去外地读书,爸爸和妈妈送我。外婆因为腿脚不便只送到了车站。临走前还不忘塞给我她自己做的炒花生米。我笑着接过。车开动的那一刻我看到后视镜里的她挥手的身影缓缓倒退。看着看着就难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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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成都后,我背着自己的小挎包,其他的行李都是爸爸帮我拿的。他左手拖着行李箱。右肩上背着硕大的卡通编织袋。里面鼓鼓的装满了东西。他微弓的背上依稀能看到烈日下的点点汗渍。一旁的妈妈帮我拿着外婆做的大包小包吃的,不时跟在他身边帮他扇扇子。编织袋的带子在他衣服上勒出深浅不一的褶皱。却仍不忘像小时候一般回头看看我,是否有走丢。

艺考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帮我拿着行李的。

在儿时的记忆里,他是从来没有提过这么多的东西。因为曾经他的东西总会有人帮他提。

只是有一天,当那些虚伪的人终于显现出他们爬满驱虫的真实嘴脸,于是他唯一能给我的,便只有最真实的爱。

那天在学校,笑着和他们告了别。后来他们一走,我就一个人躲在厕所偷偷哭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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