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旧梦

  1.

“嗯……嗯啊……”
女声骤然响起,然后,是绝对刺激人眼球的男人和女人的肉搏大战出现在了电脑屏幕上,蓝景伊一怔,虽然,她早就知道她丈夫陆文涛和陌小雪两个人的交往,但是,却从没想到会有透过录像看清楚

  我想第一眼看清苏时,我便是着了迷的。

“嗯……嗯啊……”

  南城是一座属于夜晚的城市,大大小小的酒吧、夜店,亦是另一番风情。

女声骤然响起,然后,是绝对刺激人眼球的男人和女人的肉搏大战出现在了电脑屏幕上,蓝景伊一怔,虽然,她早就知道她丈夫陆文涛和陌小雪两个人的交往,但是,却从没想到会有透过录像看清楚他们在一起的画面的这一天。

  只不过这也只是我出差的一个地方罢,待了不到数日,也渐学会当地的娱乐。

蓝景伊手绞着衣角,静静的望着电脑里的镜头发呆。

  察觉到苏是一个意外,我亦认为是一种必然的缘。

维持这样的姿势有多久了,她不知道,她的意识早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只有,脑海里的男人,她的丈夫,陆文涛,一个帅且冷酷到极致的男人。“快来看呀,小区的宣传墙上都是照片,还有横幅呢,快来看呀……”窗口传来一道有些兴奋的女声,也打断了蓝景伊紊乱的思绪。

  南城的十二月略嫌有些冷,那天我整理完材料准备回家,隔着那家叫“夜半”的酒吧,隐约能瞧见一抹窈窕的身影,忍不住走了进去。

澳门新葡亰网站所有平台,可不管是谁,都与她无关,她只想蜷缩在自己的世界里,避开所有的硝烟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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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只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就在她继续的安坐在电脑前关掉邮箱收到的那段录像而选择只看着陆文涛的照片发呆的时候,楼下又传来了那女人的声音,“蓝景伊,你在房间里吗?你快下来,是你丈夫和另一个女人……”

  该怎么形容这样一个女人呢?

心,激棂一跳,条件反射般的,蓝景伊站了起来,随即,冲到阳台上,楼下的宣传板前人群熙熙攘攘,绝对比菜市场还热闹,每个人都在一边看着宣传板上的内容,一边窃窃私语的八卦着。

  十二月的天已然是冷的,可她却仅着一身艳色旗袍,“夜半”的暖气并不很足,她的肌肤都冻得微微发青,可这样子她也仍扯着笑,那种浅淡勾人却疏远万分的笑式,因为那丝笑意未曾漫入她那双微眯着的眼。

“是陆文涛,他不是蓝景伊的丈夫吗?他怎么跟一个女人手牵手的走在一起呢?”

  许是这样的钟点还有些早,店里颇为冷清,只三三两两地坐了人,随意找了个位置,点了一杯龙舌兰,店里有一种幽静的味道,只那个女人用微哑的声音唱着歌,附和着颇具民国风的音乐,我忽而有了一种和她错开两个时空的感觉。

“你瞧,那女的长得可真漂亮。”

  也不知是为何,忍不住便向酒保打听着她的消息,年轻的酒保用戏谑的表情看了我一眼,说,看上她了?我给你叫。

“这女人有点眼熟,好象在哪里见过?”才在楼下喊蓝景伊的大妈自言自语着,可她天生的大嗓门就是把一切都传递到了六楼楼中楼阳台上的蓝景伊的耳朵里,即使离得远根本看不清,她也猜到了宣传板上都贴了什么了。

  说着随口招呼着台上的女人道,苏,生意上门了。小小说

鸵鸟一样的转身,鸵鸟一样的倒在了床上,她不想理会楼下的骚乱,那些,都跟她无关,看来,老天多少还是公平一点的,这样揭穿了陆文涛和陌小雪才是对她这个正牌妻子的一点安慰吧,陌小雪偷了她的丈夫,陌小雪遭了天遣了,不用她出手,就被人给曝光了,这是天意,这是陌小雪活该。

  我忽然有些紧张,原本想要否认,讶然的却是我心中竟有些期待。

躺在房间里冰冷的大床上,床很大,这是婚床,可以让结婚的男人女人随意的在上面滚来滚去,不过,这不包括已是夫妻的她和陆文涛。

  期待什么呢?拥抱那个女人?

他们,只滚过一次。

  她靠近我,歪着身子,冻得微发青的皮肤散发着浅淡的香气,画着狸红色眼线的圆眸微挑,唇色有些青白,抿着,只瞧着我。

确切的说那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滚床单,只是她躺在他的身下,被喝醉了的他当成了陌小雪……

  “多少钱一晚?”我惊讶于自己脱口而出的竟是这么一句话语,知道吗?我多想那个时候她会挥我一巴掌转身离开,那么,或者我会追她,只是因为这样味道的女人我居然是本能的喜欢。

一切的记忆,除了痛就是痛,从结婚的那一天开始一直痛到了这一刻,从来也没有停止过。

  可她只是放空了眼神,不知注视着哪个角落,嘴里吐出的字眼是让我难过了,八百,她说着,无意识地抖了抖身子,便又看着我。

门,好象开了。

  好,我包你一个月。

陆文涛男性的气息扑面而来,然后,停在了床前,当蓝景伊淡淡的睁开眼睛时,睡衣的衣领已经被扯起,掐着那软薄布料的手在收紧,陆文涛仿佛想要掐死她一样的低吼着,“蓝景伊,你如愿了,你就是想要诽谤我和小雪,是不是?可她不是小三,你才是。”

  并不能说是第一次包下一个女人,偶尔在外地出差也会做这样的事情,自然是在床上契合,就在一起的,可是苏不同,只是一眼,便忍不住想要拥有的这个女人太不一样,那是我隐忍不住的冲动。

她是小三吗?

  她斜了眼看我,说道,好,复而挽上我的手,同玉一般清冷的肌肤。

她皱眉,她现在的身份是他合理合法的妻子。

  遇见苏的这个夜晚,我带了她回旅馆,苏只是摊了手说,八百,现金。

轻轻的一笑,“如果我说楼下的那些与我无关,你信吗?”

  她的眼睛里没有那种浑浊的欲,只如平静的水面,无一点波澜,麻木清冷。

陆文涛回首,眸光落在她还未来得及关上的电脑屏幕上,手一指那里,“楼下贴的照片与你电脑上的一模一样,蓝景伊,我真没想到,你居然卑鄙到去找侦探社跟踪我和小雪,你这样有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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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冷的表情,冷的仿佛要冻僵了她的身体,她是真的没有做过那样的事,咬牙,她沉声道:“我没有。”“好,我现在就查,若不是你,那就是我冤枉了你,若是你,蓝景伊,你会不得好死。”他狂吼着,象是一只野兽,只是强忍着才没有撕烂她。

  一次性给了苏几万块,我在那个夜里便拥抱了她,她只隐忍的接纳,颦了眉,咬着唇,未着妆的脸青白的近乎透明,我忽然就生起了一种疼惜的心绪来。

蓝景伊静静的躺在床上,陆文涛开始打起了电话,他在吩咐手下去查,她知道,以他的能力,查这些,真的很快,也许用不上半个小时他就能查到一切了。

  连我自然都难以置信的是,这居然是我第一次觉得拥抱另一个人在怀里会有种满足的感觉。

可,她真的是低估了陆文涛那些手下的能力,不过是十几分钟,陆文涛的手机就响了,也打破了一室的沉寂,陆文涛冷峻的脸上渐渐的泛起了波澜,边听着电话边走到了电脑前,“好,我开邮箱,你发过来,全部扫描发给我。”

  苏睡得很沉,只无意识中会抵触我的怀抱,如同面对着陌生人的幼猫一般,那种弱小的抵触,让我下意识地再抱紧一些,几近把她镶入我的怀中。

电话挂断了,蓝景伊无声的坐在床前看着他打开了邮箱,然后,开始接收一个又一个的文件,再打开来一个个的扫视过,然后,他背对着自己,冷声道:“蓝景伊,你自己过来看。”

  苏,我念着她的名,难以自制地涌动着欢喜的情绪。

蓝景伊没有动,不用看她也从他的口气中猜到那些文件和图片代表了什么了,再联想起自己之前收到的那个邮件,她的头一痛,果然,她又被算计了,“我说了不是我,信不信由你。”说完,她翻身扯过被子盖过头顶背对着他,她真的不想再面对那些莫须有的罪名了,她累了。

  2.

“啊……”可她才躺下,落在被子外的长发就被揪了起来,让她被迫的坐起,面前,是男人盛怒的一张脸。

  习惯性地锁了门再离开,或许是害怕她也像一只迷离难觅的猫一般消失无踪吧,最初只是为了有些安全感,后也便习以为常了。

“蓝景伊,我给你的十万块呢?”

  偶尔在南城东部最繁华的地段看见在修筑的新楼,打听下才知道是当初那个兴盛一时的陈家的旧址,后来是被人告发了,告到了上面去,败落了,连这屋子也被拍掉了,而今便又是一座新楼建了起来。

卡里存着呢,她从来都没动过他的钱,那张卡一直都在抽屉里。

  我看着那些碎落的瓦片,心中些微落寞。

“不说是不是?那你看这是什么?”陆文涛扯着她的发硬是把她扯到了电脑前,面前是他给她的那张卡的网上银行转帐记录,上面清清楚楚的注明她转了十万块给一个陌生人,时间是昨天。

  那陈家的人呢?我询问着那位热心的路人,那人也只是叹着气,说道,谁知道呢,走的走,散的散了。

唇张了又闭上,她最终选择了沉默,不是她,真的不是她做的,十万块去请侦探社,她脑袋进水了是不是?

  南城的天很干净,我却莫名的难过着,心里不禁想起我的房东,一年前在北京居住的那房旧四合院的主人,不知她是否还健在呢。

有那十万块她可以自己跟踪拍照了。

  3.

“小雪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她一没威胁到你陆太太的身份,二也没做诽谤你的事情,可是你呢……你……”陆文涛吼着,声音都颤了起来。

  我在北京那会曾经为了找一些素材,在朋友的介绍下,住进了那里的一处旧四合院,房东是个年迈的老寡妇,一口纯正的北京话,人很是和善。

蓝景伊笑了,真的笑了,她觉得这一切真的很可笑,明明不是她做的,可是,那个人却把一切都推到了她身上,是的,最有理由做楼下宣传板上那些的不正是她这个正牌妻子吗?

  听别人说过她的丈夫是个酒鬼,曾经做过卖女儿的事情,甚至想要卖了自己的妻子,后来是因为酒醉跌落桥下淹死了,待到别人发现时已是浮在水面上了,我猜想那老妇人在看见自己丈夫的尸身时是解脱多过伤痛吧。

即便是她做了,也无可厚非。

  老妇人也曾跟我聊过天的,有些年纪的老人总显得有点罗嗦,时常念念叨叨相似的话语,而最常出现的就是那个被她丈夫卖掉的女儿。

可她真的没做。

  她给我看过那女孩的照片,十几岁的样子,清清秀秀的,泛黄的照片抚得有些皱,她的脸也显得特别温柔与幸福。

她受够了,“啪”,一巴掌挥过去,“陆文涛,我真后悔这些事不是我做的,其实,我早该做了。”说完,她看着目瞪口呆的男人转身就冲向了房门。

  她说,小加走的时候我告诉她会去带她回来的,可这日子要怎么过啊…

“你给我站住。”一只手却在瞬间就捉住了她的,然后,用力的一掼,蓝景伊整个身体猝然被抛到了墙上,然后,沿着墙壁开始迅速的自由落体运动,“嘭”,她落在了地板上,痛,无边无际的袭来,舔了一下唇角的血意,她轻轻笑开,淡淡道:“陆文涛,我们完了。”

  她的丈夫告诉她,林加是去给别人当二房,是去过好日子,是南城那边的陈家,有钱有势。

既然不爱,那便放手。

  这老妇人也就这样信了,心心念念地幻想着她的女儿,描绘着她的小加会如何如何的好,却不知道,她的丈夫也许只是在敷衍她着罢了,不是么?

她黑亮的眸子里没有任何妥协。

  抵债用的一个女孩,或许连二房都说不上吧。

静谧,在这一刻给这曾经的婚房带来了诡异的味道,突然,他冷声吼道:“你休想。”

  但是真正看着老人如此聊以自(zi)慰,竟也不忍告诉她这些,是了,不忍呵…

门,开了。

  而今的陈家啊,我抬头看了看南城的天空,想起那位老妇人曾经说过,小伙子,你要是去南城啊,就帮我看看,就一眼吧,看看她好不好,她好,我就够了。

门,关了。

  我还记得那双满是沧桑痕迹的眼里漫了泪光,只这一切,却也物似人非了。

房间里又空了,仿佛,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仿佛,她的丈夫从来也没有来过。

  4.

可,空气里那股淡淡的血腥味却是那么的清晰。

  我是半晚才回到宾馆的,苏还在房里睡觉,仿佛睡眠的周期是无止境的,也像进入了冬眠的动物。

不,她要离婚,从没有一刻这么的想要离婚。

  桌子上的东西只消失了一罐奶茶,而那女人只不安分地沉睡着,我走过去轻轻抱住她,很暖,和最初那个冷冰冰的她不同,这样一个如玉的女子,忽然想起蓝田暖玉,或许就是这个样子的吧。

爱情,在这一刻变得是那么的可笑。

  苏也只不安的动了动,后便醒了,眼睛有不清醒的水雾,格外的好看,我吻了吻她的唇,总是微微发冷的唇莫名的让我心安了些。

她若是再相信爱情,她就是傻瓜。

  我说,苏,起来吃些东西吧。

踉跄的起身,踉跄的走到吧台前,颤抖着手为自己倒了一杯最烈的白兰地,呵呵,她想醉了,醉了才最好。

  她依然不爱说话亦不爱笑,只点了头,身上是宾馆的睡衣,长发随意散放着,衬着白晰的肤色,就像个居家小女人。

可,直到喝光了吧台上的白兰地,她的脑子还是清醒的,酒精,在她的血液里就如同白开水,不具了任何意义。

  我忽然想对她说,苏,跟我走吧,张张嘴,却忍住了,只抱着她到怀里,让她吃东西。

喝,她还要喝。

  就像怀抱一只骄傲的猫,你极尽讨好,她不屑一顾。

触手摸过去,却只剩下了空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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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景伊摸了手拎包就下了楼,夜,已经很深了,所以,她可以悄无声息的离开这个陆文涛为她打造的看似金色的笼子了。

  晚上带着苏去南城的海边,冬天的风很凉,苏显然是喜欢的,她迎着风,任那些冰冷的空气扑向她的面颊,冻得发青,却显得高兴了,我只是握住了她的一只手,没有抱着她,没有阻止她,那该是一种企图陪伴一个人的心情吧。夜里仍旧是抱了苏入睡的,想着那年迈的老妇人,梦中却参差不齐的出现了,老妇人的笑,老妇人女儿的那双干净的眼,难以安眠…

满大街的霓虹闪烁,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终于看到了一个闪烁的酒字,咂了咂唇,蓝景伊摇摇晃晃的走进了那扇玻璃大门,所经,一群小混混正蜂拥而出,“嘭”,她与人撞上了,歉意的笑了笑,“对不起,我喝多了。”

  醒来时苏还睡着,背抵着我的肩膀缩成一个小小的位置,安安静静,甚至不用翻身,连呼吸都极浅,我忽然有一种感觉,这是一尊易碎的陶瓷娃娃。

“妞,下次再撞本大爷,本大爷就上了你。”

  只是帮她盖了被子,窗外竟也下着雪,透着凉气,随手关上窗。

“哈哈,好。”既然是下次,那就无所谓,只要不是这一次就好,她笑,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风情万种,可那群小混混,却没一个接话,只见那个撞人的闪了闪手中的包,几个人便一轰而散,转眼消失在酒吧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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