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短文-地瓜

  现在,我必须离开了。我走到街角,然后转弯。答应我,别看着我,把车开走,离开我,就像我离开你。——《罗马假日》

学校门口聚集了无数小推车,有麻辣烫,包子,水饺,凉皮,凉面等,但我的眼睛那时还算比较明亮,在众多小推车里看见了一辆小三轮,上面架着一个黑乎乎的铁盘,铁盘里面全是烤的焦黄的地瓜,老远就闻到一股地瓜香。

  

 
卖地瓜的是一个老大爷,约莫六十岁左右,总是戴着一个黑茸茸的小毡帽,冻的通红的大手不断哈着气儿,腾起一阵白雾。

澳门新葡亰76500,  蕾蕾有三个不同的名字,她有一天跑来告诉我说的。一个是英文的,一个是法文的,还有就是现在这个,我们都知道的。

 
卖地瓜的大爷生意不是很好,学生们都不爱吃这个东西了,对他们来说,吃多了口干还总是释放有毒气体,多让人难堪啊!

  英文的和法文的都很难念,她可读得真好,我们听蕾蕾说她的名字,可我们都念不好。她说,爱斯基摩人都给自己取很多的名字,他们还给雪取了三十种不同的名字。我们都很羡慕蕾蕾,因为她有三个不同的名字,还有漂亮的花格碎布裙子。她说,这些都是我爸爸告诉我的,他看过很多很多的书,你们知道吗?很多很多,就像天上的星星那么多。她是那么的自豪,蕾蕾她长得那么漂亮,她说他的父亲在法国,是个大学的教授,她们每星期都通电话。关于这一点我深信不疑。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有一年冬天,我拿着爸爸给的学费往学校赶,出门前妈妈反复嘱咐我,一定要收好,不能弄丢了,这可是你爸爸日夜劳作换来的血汗钱。

  

 
进学校门口的时候,我嘴馋,看着炸鸡柳的摊子脚步不肯挪动,心中天人交战,两个黑白小人对话在我脑海中响起。

澳门新葡亰76500 1

  白:赶紧走吧,爸爸赚钱不容易,能省一点是一点。

  我的家住在S城的闸口区汉山路上,本来这里是个好地方,后来就变得不好了。我的爸爸妈妈时常在吃饭的时候就会说起这个事情,太多的外地人都挤进来了,太多太多了,A城B城C城,F城……所有人都觉得S城是个好地方。为此,我们常常觉得骄傲和毫无来由的幸福。

  黑:没事儿,反正交了学费还有剩,就当好好犒劳自己了。

  汉山路有三到五个弄堂交叉分布在路的两侧,最近虽然逐渐热闹起来,但是大人们总是说这并不是什么好事情。他们不喜欢已然习惯的生活被无情地打破,新开张的热气腾腾的包子铺馄饨铺毫无疑问地打击着他们原本就非常脆弱的心理防线。路口本来有个修鞋摊,现在是一个报刊亭,修鞋铺移到了一边。报刊亭里有个二十多岁的大姑娘,她似乎很喜欢看书,所有人路过那里都会看到她坐在那里低头看书。旁边的修鞋铺发出叮叮砰砰的声音也一点影响不了她,传说她是旁边修鞋的老头的孙女。路口第一个弄堂拐弯处有一家书店,书店的旁边是个小诊所,再旁边是一家24小时便利店,书店和诊所都是外地人来以后开的。

白:那可不行,到时候爸爸问起来该怎么办?

  我们时常去书店看书,却从来没去过诊所,不管我得多大的病我妈妈从来都不带我去这家诊所,她宁愿带我去更远的大医院。去诊所的人都是一些外地人,他们面黄肌瘦,诊所里的医生是个和蔼的老奶奶,穿着白色干净的白大褂,和大医院里的医生一样微笑。我从来没进到过里面,尽管我很想进去看一看。我和我的同学都喜欢去书店里看书,我们都喜欢去,店里面有各色各样的人,就和书店卖的书一样杂。书店里时常会进一些漫画书,数量不是很多,却是我们喜欢看的。我们从来没有买过书,我们没有钱,可我们看过所有店里的漫画书,《机器猫》还有《七龙珠》。

  黑:怎么办?他还能打我一顿不成?不就是吃个鸡柳吗?

  从24小时便利店再过去,白天是一溜卖菜卖水果的地摊,早晨是做大饼油条和生煎包子的露天铺子,到了晚上则是大排档。沿街的法国梧桐因为这些原因变得脏兮兮,从来没有人理会过它们,之前他们没来之前,它们则是弄堂里的人晒晾衣裤的架子。

  白:还是赶紧走吧。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