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未央

  无溪又来了,看着她苍白的微笑我就知道,她过得并不幸福,即使我已经退出了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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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样用几张湿纸巾和拒绝的话打发走她,我端了一杯清茶来到阳台上,看着夜空发呆,眉头却始终皱着。

图片来自网络.jpg

  “小裙,别告诉我你还是放不下。”知夏握住了我的手,话中带着无奈。我这才回过神来,若不是知夏,这茶杯估计就碎了。

01

  我回忆起刚才无溪的话,心里一阵刺痛。“无溪说他想见我,还说他生病住院了。无溪那样的性子,竟肯放下身段来求我,她是真的很爱云凌啊……”

五年前,许墨当时的女朋友暂住在辛颖花店所在的那个高尚住宅区。

  原本以为我已经淡忘了,可再度想起时仍旧会掉泪,我也不知道那泪水是为什么而流。友情?我的朋友最终都一个个离我而去;爱情?那东西压根就不属于我;亲情?当我义无反顾地选择离开时,就斩断了和他们的最后一缕联系……

彼时,他正打算跟心爱的人求婚。便到小区的花店订一束进口的粉色戴安娜。这是她最喜欢的花。当时帮他下单订花的就是辛颖的亲戚,而辛颖,则在一旁安静地包装花束,仿佛在进行一个神圣的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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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方便通知,老板娘留的是辛颖的号码。所以,他们彼此的电话号码其实是几年前已经无声地躺在各自的手机上。

  那年是盛夏,但气温却是极低。

只是天意弄人,花还没到,他却迎来了一场闹剧,女朋友的心里已经有了别人,那个人是她的大学导师,一个离婚的中年男人。

  我从窗户口翻了下去,拿了几百元便没再带其它东西,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来到了上海,一座繁华的城市。

许墨痛心欲绝,但仍期望力挽狂澜,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最终两人还是分了。他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法走出这段失恋,以至于得了恋爱创伤症,只能一直埋头工作麻痹自己。

澳门新葡亰76500,  初来乍到,我紧张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就傻站在路上,望着来来往往的车辆,感受着上海的气息。

他曾经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没办法再爱了。直到再次遇见辛颖。

  幸好云凌很快就来接我,小心地牵上他伸出的手,我欣喜中又带着害怕,我害怕自己配不上云凌,配不上这座城市。

02

  云凌是一个人住,在家小公司任职,而我大学才毕业,带的钱在路途上便花得差不多了。这里我能依靠的,只有云凌。

许墨是一家建筑公司的设计总监,最近他们有一个项目是在西藏,一个高档度假区。

  “小公主,你就做好饭等着我回来就行了。”云凌笑着抚上我的长发,宠溺地叫我“小公主”。

由于工程庞大,他们每隔几个月就要去西藏一次。这一次是许诺的第三次去西藏了。只是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一次是他最后一次。

  可是云凌,我不想听你这么叫,这感觉就像哥哥喊自己的妹妹一样,亲昵中带着疏离。况且不是所有的公主都能和王子在一起,她们也有她们的无奈。

第一次在去到西藏的时候他十分不习惯,稀薄的空气,沉重的思念。他每天都会打电话给她,有时候会说说西藏美不胜收的夜空,说说工程遇到的难题,还会发一些图纸给她看,问她喜不喜欢,可她一个都没看懂,只能表示不明觉厉!
理工男则表示,终于遇见了一个比自己还不解风情的女人。

  “好。”

这一次许墨好像已经习惯了不少,总是兴致盎然地拍一些西藏夜空美景发给辛颖。

  我应了下来,开始去尝试我从未做过的事。我还是挺聪明的,几天下来已经能做出可口的饭菜,云凌便开始把同事往家里带,骄傲地说我是他女朋友,那些同事也纷纷附和着。

他说,我真的特别喜欢西藏的夜空,满天星际弥漫。真希望此刻你就在我身边,我们一起在星空下相依相伴。

  我笑着摇头,他们眼中的不屑我不是没看见,一个身无分文又无工作的女生怎能获得别人的认可?我不想点破,那会让云凌难堪。

她噗哧一笑翻了个白眼,仿佛此刻他就在面前。她说,如果那么喜欢,那就在那里住上一辈子吧,不要回来了。

  最初的几个月的确是甜蜜的,但随着各种花销的增长,他工资依旧那样我也没出去工作,问题便来了。

他在电话那头满是宠溺地说,好,我们一起搬过来,开始新的人生。我和你的人生。

  他开始朝我发火,开始乱摔东西,我一声不吭地任由他骂,一声不吭地扫起地上的碎片。

03

  可我的妥协并没有留下云凌,他开始夜不归宿。偶尔回来也是满身酒气,还是一个女生搀扶着他回来。后来我才知道,她叫无溪,家里条件十分好,人也很美,却偏偏喜欢上了云凌。于是她的一切都成为打击到我的存在。

“我们在一起的第二年,他第三次去拉萨。酒店的项目马上就要竣工了。那天晚上他跟同事去喝酒庆祝。回到酒店,他趁着醉意动情地要跟我视频,东一句西一句地说着西藏的天美得不像话。他还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I
DO戒指,隔着四千公里说爱我,等他回来就正式向我求婚。我们说好了,余生都要在一起。”

  凌晨两点半,云凌还没回来。我自嘲一笑,将热过无数回的饭菜倒掉,自己也没吃,拿着手机跑到阳台上发呆。

说到这里,辛颖脸上的幸福满满地溢出,伴着淡淡的花香飘至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注视着云凌的号码,我忽然没有按下去的勇气。冷风飒飒,我只穿了件单薄的睡衣,刺骨的寒差点让我窒息,明明是夏天,却是这样的温度……

“他说,结婚后我们要一起要搬到这里来开始我们新的人生。我开玩笑要他不用回来了。结果他就真的待在了西藏,再也没有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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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他沉沉地睡了过去,从此再也没有睁开眼睛。他被发现时,右手还紧紧握住那枚戒指。

  蓝光闪烁,是个不认识的号码。我点开了短信,上面的红色字体在我眼里是那么刺眼——莫小姐,云凌喝醉了,硬拉着我不肯回去,我只好带他回自己家了,抱歉。

一开始,我甚至希望这只是一个玩笑。他还在西藏,他说要回来娶我的。对我,他从来都是一诺千金。”

  我粗略地浏览一遍,除了那个无溪,还有谁能发这样的短信给我?我锁上了卧室门,将前几天买的一瓶安眠药全数灌下,然后安然地睡下。

辛颖看着手上的铂金戒指,两行泪一滴一滴地落下。

  夜寒心更凉。

“直到在葬礼上看到白色花圈中间的照片,直到所有人过来安慰我。我才知道,我是真的失去了他。

  听说用多了安眠药便能安眠,我不愿再为你增添更多的感情,但在离去之前,我想给自己一个完美的梦境。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夏天形如寒冬了,原来它早就明白,一直不肯醒来的是我。

从今往后,我再也不能开他玩笑,向他撒娇,跟他吵架,与他相拥······失去了他的人生,是炼狱。我甚至买了安眠药,打算来到拉萨与他长眠于此。

  我还是没能如愿,梦境里我看不到云凌的身影。

我把那枚戒指戴在右手无名指上,穿着洁白的小礼服,去游乐场坐旋转木马。一遍又一遍,从白昼到黄昏。

  仓促睁眼,守在我身边的是知夏,云凌的死党。

我打开手机,看着他朋友圈的最后一条更新:Brief is life, but love is long.
配图是我跟他的合照。泪水一滴一滴的落在手机屏幕上,我把头靠在旋转木马的柱子上,泪水早已决堤。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失声痛哭。

  “你醒啦,再睡一会儿吧,医生说你还需要休息。”知夏眼里满是血丝,我可能是睡了太久,而他可能是一直守着我,没有好好休息。

世界都静止了,只有我和木马还在缓缓地旋转。随着时钟一圈又一圈。

  “我没钱,云凌也不会管我了。”自己说出事实总比以后别人乱传要好得多,纵使我还是不舍。

我终于明白,他一直在我的心里,活着。永远。只有活着,我才能每一天都想着他爱着他。这种觉悟是残忍的,也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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