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舞

  俗话说,三十而立。三十岁那年,我仍然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像一只孤独的鸟,在扁担王的树林里自由飞翔。

汝河岸边有一智障女人,当她心情愉悦,闲情逸致的时候,在这里聆听鸟儿的歌唱,时笑时泣,时而手舞足蹈,翩翩起舞的身姿,优美而笨拙。她的男人是一粗人,没有舞蹈的天赋。她只有用发泄的心态在这里——独舞。
  汝河源头有一淮汝河的分水岭。汝河缓缓而下的小沙河,静静地流淌,滋润两岸的山民。小沙河七拐八扭,穿过山川村庄和林深枝茂的沙河小镇,以九十度的湾度直转往北的方向欢快而去。恰遇这里,西北的方向流淌的小石河急转东去,小沙河和小石河在这里,在她们幸福快乐欢唱的心境里相汇。
  林深茂而翠绿、这里是鸟儿的天堂,八哥、百灵、花鸟…….她们都放开歌喉高昂,低吟、似一曲钢琴家的的交响乐!
  夏天禅鸣惊天,給农人欢快的乐章。冬天鸿雁南飞,洒栖在这里。在纷雪的天气里丹顶独立,头背身静卧,侧眼望天,享受着大自然给予的美!
  小沙河和小石河以人字形的形式,似王母娘娘的点化在这里汇聚,拥抱!展现了大自然美丽和博大的胸怀。在人字形的相汇处,小沙河的西边、小石河的南边有一微妙的地形,似一凤凰展翅飞翔到这里洒栖。
  风凰的脖胫伸在小石河清澈的潭水边,欲在饮水、潭水在风凰的嘴边多少个年头了都没有干涸过。多少个春夏秋冬,不论气候有多么的干旱少雨、凤凰是要有水喝的,潭清澈而透明。凤凰的翅膀很舒展还没有完全收拢,凤凰的脖颈、素袋,形象逼真;身姿悠美,凤凰在这个环境中,在这个鸟语花香的芬围里展现出大自然给予凤凰心怡而括静的美!
  凤凰地出娘娘。然而在这里静静的享受大自然之美的凤凰地,曾几何时多少代人没有看到过,赵钱孙李氏,出过娘娘!反而有一傻妮嫁二夫的故事在凤凰地,在汝河河畔广为传播。
  傻妮的真实名子叫:她姓李,叫枫丹。由于枫丹漂亮,向小白菜一样稚嫩的肌肤,瓜子的脸型。造就了小枫丹一雅美的绰号——小白菜。当人们每叫起枫丹雅美的绰号,枫丹都以幸福慧心的微笑在她的心灵中得到认可。
  有这样一句老话“自古红颜多薄命”也不知枫丹是不是特漂亮的缘故,都说有好汉子无好妻,赖汉子娶了个花滴滴。这就是枫丹的人生。
  李树旺和王小勤夫妇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人,每天为三男一女的一日三餐犯愁。渴盼儿女长大了能为父母分担家的犹愁,也能为儿女分享家的快乐,渴盼儿女没明没黑夜的长大,家人过上好日子,这就是父母的心愿!
澳门新葡亰76500,  岁月如梭,日月轮回,儿女的人生渐渐长大。李树旺和王小勤夫妇仨儿子要娶,女儿要嫁人。说句不好听的,女儿不是赔钱的买卖。图她几个钱这是父母的心愿。儿子的彩礼钱,仨儿子,这三份彩礼钱,不陪钱可就没说的,父母为儿子的这一成不变的婚事,茶不思,饭不香,每逢晚上,望着月亮犯愁!
  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婷婷玉立的枫丹如出水的芙蓉。眼下女儿黄金的青春,两个齐腰的发辫透着青春的鲜亮,明亮的眼睛光鲜宜人,村子的大爷、二奶到感叹道:像枫丹这样的闺女是爹娘的福气。当枫丹的爹娘每听到夸奖女儿的话语心里总不是个滋味。人们生活在人民公社这个狭隘的空间,人们娶妻嫁女那有什么感情儿言。男人要娶的妻子只要是女人都中。闺女要找的男人能有几分人才样就是福气,枫丹的婚姻在待嫁的边缘像秋天的枫树叶,飘摇不定,高不成低不就。父母为女儿的婚事犯愁,爹娘思索着,女儿的婚姻图婆家几个钱,能为儿子的彩礼钱有个着落爹娘在思索些什么?
  女儿枫丹的婚姻在父母的再三斟酌下,嫁在一云蒙山一偏僻小村,公公是大队长,婆婆是大队妇联主人,村子里最起眼的青色小瓦房就是大队长和大队妇联主人的的家。村子里几代人的低矮草屋,家图四壁烟熏火燎的土坷垃墙壁,能住上青砖瓦房就是村支书的能奈。谁不羡慕爹娘这一身光亮的好行头,身有要职的头衔。亮瞎四野村民多少双眼睛!
  公公张大林和婆婆赵小兰不满意的是夫妇俩生养的儿子——张小斌,脾气不好,自小娇惯成性的坏脾气让爹娘愁破天,爹娘没有招儿被宠坏的儿子。看着欲长的儿子,儿子的婚姻迫在眉睫,作为父母官的爹娘,红娘的三寸不烂之舌巧嘴八哥似的,把他儿子的婚姻描绘的绘声绘色。
  枫丹的爹娘知道一生辛苦养育仨儿一女不易,总是张罗着女儿婚事能有个好嫁,天地随人愿是几代人梦想。媒婆的巧言善变,婆家爹娘人的能奈,这庆家还怕亲戚不成,虽说小斌论长相没有枫丹自然的条件好,枫丹的妈:你说长的好能值几个钱,不吃饭不还是饿死不成?小斌的爹娘站在大队部一跺脚,那十里八村不就是动弹的。
  枫丹的娘,人长眼可是看门椽高低的,可不是出“气”的。亲戚成了,是枫丹的福。这儿女亲家,枫丹的哥哥还能不帮光。等年底参军的指标一下来,你那仨儿子还怕走不了兵?等在部队提了干,就咱农村的黄毛丫头,你儿子能看的上,就我黄媒婆不是看枫丹水灵,张大林夫妇大队长,妇联的。人家的狼狗,不动腥浑不看家,就他家的小狗娇气的就好像人家的孩子乖。枫丹的妈你说是不?我黄媒婆还能往火坑里推你?
  黄媒婆起身说道:给闺女长个主见吧!婚姻的事,过去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黄媒婆把话说完,扭捏的屁股蛋像抖筛子似的,向大队长家走去,好像在大队长村妇联那里讨到什么好处?
  枫丹的婚姻在爹娘的一意孤行的包办中,枫丹嫁给了张小斌是在那一年的冬天。婚后枫丹和小斌感情不和,大脾气的小斌在家一手遮天,他就是家里的太上皇,枫丹略有不顺,听不出好呆话的他,对枫丹就是猛打,扬言我爹娘给我找不完的黄花大姑娘,小白菜咋的了,我父母给您家那么多钱,救济粮、救济款没明没黑的给您爹娘送,你还不开心,你前天坐着人家的自行车七拐八扭的去哪里了。人家嫌弃我丑,骂我五百大洋装到钱搭里,一搭二百五,你知道俺爹娘给黄媒婆多少钱,你想偷汉子,小心我二百五揍死你。就这样感情脆弱的枫丹一年的光景,气又气,忍又忍。为父母的养育之恩尚未报答,欲自杀的幽灵周游在她的心扉。
  被父母包办的婚姻欲向女儿推向死亡的边缘,她恨父母的无知,听信媒婆的甜言蜜语。枫丹要被男人逼疯似的长做恶梦,长期一来公公婆婆也站在儿子的一边说话,给儿子煽风点火。扬言:这小白菜除一张脸皮子能值几个钱,我这儿媳妇也是白娶,指望她能给咱张家过个后代,生个一男半女,鬼有指望!婆婆骂道:就你这臭婊子,在旧社会就是卖给妓院的胭脂女。
  枫丹在婆家欲哭无泪,欲膨胀的心如五雷轰顶。这一天她徒步来到娘家,面对爹娘,欲说的话恐怕在伤老爹老娘的心,她强装笑颜把自己哀怨的心,父母为自己酿造的婚姻苦酒只有自己去品尝,离婚不成,他们不是把我逼疯而死吗!
  枫丹服毒出院后被父母用人力架子车拉到娘家,枫丹迷糊的眼睛仍是做着恶梦,她仿佛在和父母在享受多少天来尚未有过的心与心的对话。娘说:他爹你说咱闺女傻不傻,那毒药能是好喝的呀,亏的咱妮子命大啊!两条腿的蛤蟆找不着,两条腿的汉子稀罕咱闺女的多的是,你说是吧他爹。枫丹的爹听出老伴说出这样的话,气不打一出来,拉车的身子骨猛地扭转过来吼道:闺女的婚姻是你做的祸吧?就他那不景气,又傻气的儿子,咱的闺女嫁给他,谁不说咱闺女是白菜心叫猪拱了。说起这事我就想揍死你,枫丹的爹怒不可竭道,枫丹不嫁人了,他爹养活她一辈子!
  枫丹的母亲一脸的无奈,她没有做声。她痛恨张家,他痛恨闺女的命那么苦。枫丹躺在父母拉着的人力架子车上,在梦里听着父母的对话。她知道父母在为自己苦,她的泪便不自觉的从她的枯黄的脸颊随着架子车的抖动打湿了她的衣衫,她受伤的心一阵阵抽动。
  枫丹“硫化锌”服毒自杀未遂,生命保住了。阎王爷把枫丹从死亡的黄色警示的斑马线上推了回来,父母心慰的是女儿枫丹活了回来,三个哥哥和父母百般呵护着枫丹。
  枫丹由于剧毒“硫化锌”鼠药所刺激,脑神经系统大面积受到损伤,一向活泼可爱的枫丹痴呆的目光在父母哥哥心灵中,有一种揪心的痛。在婆家精神的刺激枫丹每天在挣扎地活着,她的意志脆弱精神障碍像暮色的黑夜,向她空旷需要爱抚的心灵袭来。从此她的精神失常了,她得了精神综合症。精神的障碍导致枫丹,自言自语,时说时笑。先前粗黑的发辫,齐眉的流海发型,扑闪的大眼睛,那些大男孩谁不眼馋。
  而如今枫丹被岁月洗涤的她,头发蓬乱而不整,炯炯有神的眼睛,黯淡没有了光泽,往日稚嫩的肌肤枯黄而粗造,先前性感十足高高的奶子也疙焉了下来,平整的胸脯缺失了枫丹几分人彩样,二十几岁她恍如相隔几世春秋。
  枫丹在父母的记忆中一下子老了很多。她默默走在乡村幽暗的小路上,身体僵硬,目光向着天际痴呆地抛撒四野,喃喃自语,好像一幽灵。懂她的叫一声她乳名;丹儿,回家去吧。面对这一幽灵,恐惧感能有几分,感叹道:多好的闺女啊!而如今竟糟蹋成这么样。
  枫丹的爹娘把她送到村外去透风,她总是径直的往前走不回头,娘总是驻足观望,怕闺女有个三长两短,找不着家的方向,可怜天下父母心,闺女大了不可留,留来留去是怨愁啊!谁该伺候闺女的余生啊?爹娘一天一天的老了啊!
  朱小根,和朱小柱哥弟俩是汝河岸边的朱庄村人,他痛恨的是他们弟兄俩出生在地主家庭里。在论地主论阶级的社会环境里,他弟兄俩便是单身光棍的主儿,谁愿意把闺女嫁给地主的后代。朱小根,朱小柱做梦就想个女人。瞎子、瘸子女人对他们弟兄来说也是个奢望!
  等国家拨乱反正,地主的冒子被摘掉,公民的权力释放得到了平衡。可对朱小根,朱小柱来说为时一晚,婚龄的年龄兔子跑过了龄,单身的弟兄俩收拾着那几亩责任田,每逢晚上,就想点关于女人的好事,那美梦做的有滋有味的,每逢遇到邻家嫂子自圆其说的的美梦,嫂子桂英就骂他老“流氓”。
  这一天嫂子桂英给朱小柱说:俺娘家邻居大婶的闺女,长的可好看了,出嫁之后感情不好气神经了,现在老妮归家都五年了,爹娘愿意养活闺女一辈子,给她爹娘提起闺女再婚的事,闺女的爹娘气就不打一处来,怕神经的闺女到婆家在糟蹋致死。朱小柱你给嫂子打保票,你会对神经失常的女人好吗?朱小柱情急中,本来不结舌的他急声说道:好……好……好的很,俺……俺给她……端……端吃……端喝的……朱小柱的五官好像也会说话,也在凑合着五官表情,含蓄着嫂子您给俺操心,俺的大花猪过年宰杀了保证您有肉吃。嫂子笑了,笑的前仰后合怒骂道:你这小子,长景气了,用杀猪的招术哄嫂子啊?
  桂英走了趟娘家,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枫丹的父母,在桂英的央求下,婚事成了,不过桂英给枫丹的父母写了“保证书”:俺闺女重病在身,闺女出嫁之后,望她的夫君好好待俺,给俺治病,有衣穿,一日三餐有饭吃,别无他求。这就是桂英给枫丹爹娘写下的保证书。
  如果说枫丹的第一次婚姻失败如掉三尺冰窟,那么枫丹的再婚可是掉进了福窝里,娘家母亲,在叮嘱枫丹:傻妮啊!傻妮子啊!回到从前吧!俺女婿待闺女多好啊!
  就这样枫丹生活在这个家,这个两男一女的氛围的家庭里故事可多了,不信您往下看。
  朱小柱比枫丹大十六岁,在他心境里好好待枫丹,说不定感动了老天爷爷给老天奶奶一商量,叫枫丹给俺生个儿子,我带着枫丹,枫丹带着儿子多风光啊!朱小柱就这样想,也就这样做了,当他农闲的时候,到汝河捉鱼逮虾把凤丹养的白胖,枫丹焉下来的奶子又俏正的高大起来,竖年春天枫丹的肚子就高隆起来,秋天枫丹就给朱小柱生了个胖小子,枫丹的母亲抱着外甥在凤丹面前,显耀闺女的能奈。
  由于枫丹的精神障碍严重,她不认识家里的成员这是枫丹最大的智力障碍。他的婆家哥和他们生活在一块,总是望着弟媳枫丹的奶子发呆,有一种欲吃一口的欲望。他在缺失的男女感情里如饥似渴。
  这一天他趁弟弟外出务工,强奸了弟媳。枫丹的这一畸形的外遇,被婆家哥哥激情享受了女人的味道。婆家哥哥一发而不可收,起初老弟兄俩为这一女人生暗气,久而久之也就平息下来。奇怪的是枫丹的二儿子,就是朱小柱哥哥朱小根的,其长相和朱小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没有两样。朱小根为弟媳内衣内裤洗个干净……
  汝河岸边凤凰地出娘娘世代人期盼的花落谁家确是一场空。而如今人生的伦理道德,人生畸形的婚姻,在汝河岸边演绎着,发展着,谁是谁非…….
  汝河岸边的花鸟儿鸣唱的还是那么铿锵,百灵,八哥,逗着傻妮子乐……她幸福的在汝河岸边——独舞!
  
   摄影.撰稿崔正恩
  2016.6.16.

  最为焦急的是我的母亲。我的母亲干涩的嘴上常年起泡,而且从没有干净利索过。其次,是左青青。

  二十六岁之前,母亲的嘴上没有泡,只有微微翘起的不屑。扁担王方圆十里八乡的媒婆,都踏过我家的门槛。母亲不无骄傲地对扁担王的老少爷们说,俺家的门槛啊,得换成铁的,木头的哪经得住踩哟。

  这当然全部来自母亲的自信,不,是自负。凡是媒婆给我介绍的对象,都要经过母亲严格把关。这一点是母亲给我订下的铁的纪律,任何时候都不容侵犯。一个个好姑娘被母亲严格的把关拒之门外,包括左青青。

  我第一眼见到左青青的时候,就钟情上了她。她不仅个高,头发黑而密,而且皮肤白,脸蛋儿俊俏,一笑俩酒窝。左青青同样喜欢我,在涡河岸边的柳树林里,左青青送给我一块手帕。那块手帕喷过香水,淡淡的茉莉花香沁人心脾。每晚临睡前,我将手帕罩在鼻尖上,就着从窗外挤进来凑热闹的月光酣然入梦。后来,我和左青青水到渠成地拉手,勾肩,搂腰,接吻。若不是母亲的重大发现,我一定能将左青青顺利地弄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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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的重大发现是十分偶然的,那个偶然似乎也是必然。左青青为了讨好母亲,送给母亲一个布老虎。左青青在一家中外合资的刺绣厂工作,最拿手的绝活就是绣布老虎,布老虎被左青青绣得惟妙惟肖,俨然活着一样。然而,母亲勃然大怒。母亲属鸡,老虎不是吃鸡吗?母亲以为左青青是故意的,因此毫不犹豫地棒打鸳鸯。

  与左青青最后在一起的那个晚上,左青青脱掉了身上的所有衣服。但是,我们什么都没做。母亲已经伤害了左青青,我不能在她伤口上撒盐了。我们泪流满面地约定,今后我再相亲,同样要经过左青青的把关。也就是说,没有左青青的把关,我同样不能结束单身生活。左青青郑重其事地要求我,找一个比她更好的。

  过了母亲的关,没过左青青的关,过了左青青的关,没过母亲的关。就这样过了三十岁,我仍然形单影只。左青青的儿子虎头虎脑,可以到街拐角的商店里打酱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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