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大门的秦叔

    文化局老李对面那间空着的屋里不知什么时候搬进来个漂亮女人,加上瞎子赵大娘,这个小院就有了三个人。

外形酷似巨型字典的标志性建筑是S市最具权威的数字化图书资料馆。这也是从事教师职业退休之后的秦叔被儿子安排无比轻松同时又让他自认为无比体面的看大门的工作。因为内部馆有站岗的士兵时刻把守,秦叔的工作除了在门口查看每一位进出者的身份证核对并负责登记,以及保持好自己区域内的卫生整洁。

“上班啊?”

远远的就能望见一位穿着干净淡蓝色衬衣搭配着轻薄的料裤,脚踩着一双干净正规的亚麻色布鞋的老人认真的蹲在离岗亭两米不远的地方画着什么。

“上班。”

澳门新葡亰赌全部网址,“逼娘养的,怎么画不出来,破逼娘养的!话不清楚等下这帮兵崽子有不打扫,不还得我来!真是亏死了每天!”不停嘟囔咒骂的秦叔呶着劲儿右手死死的扣着和管理员借来那只公费报销的标记水笔不停地描着就差一点没有合上的横线,那横线分割着他的打扫区域和士兵的打扫区域。

早晨老李和女人就这么简单地打个招呼,然后各自骑着自行车走了。

“啪!”

“下班了?”

那只可怜的哑巴水笔被重重的摔在门房里垃圾桶里,瞪着牛眼的秦叔愤恨的拿起架上的印有图书馆字样的毛巾胡乱的他汗水淋漓的秃顶上湿软软的发簇,一把甩起墙角的墩布重重的扇上了那顶上玻璃左右摇摆的门房的门。

“下班了。”

秦叔的打扫区域是在监控之外的区域,从顶台阶到岗台的那段不到50平米的大理石砖地面。而他隔开不愿意打扫的是监控摄像头下有一块区域不到2米的死角,平常不起眼只是挨着秦叔的打扫区域,天知道他每天因为多打扫了这2平米心底里有多么的憋屈,仿佛在这个地方除了创始人,再就只剩下他的功劳最大了。

傍晚女人和老李就这么简单地打个招呼,然后各自开门进入自己的世界。

他想打电话给任职文化局的儿子,可心想着这个月生活费还需要儿子多给自己一些,就摁下了打给儿子的念头。

当小院的两棵桂花树再度飘香时,老李知道,他和对面那个女人为邻已经近一年了。

他又想和站岗的士兵说一说,可每次走到岗亭前,他莫名其妙的两腿发抖,不敢正眼去看那些个士兵,他期待着哪天换班能换来一个他认为可以说赢的士兵,可以没有一次这个念头实现。

这是一个秋天的夜晚,皎洁的月光洒在宁静的县城小院,洒在飘香的桂花树上。将近一年了,对面小屋好像都没有男人进出过,难道她还没……没结婚……老李这么想着,心不禁怦怦直跳。老李是他们那个村子唯一的大学生,大学毕业后分配在县文化局,亲戚朋友也曾为他介绍了好几个姑娘,结果都是高不成低不就。如今将近四十了,仍然孑然一身。

“逼娘养的!反正不知道我是怎么打扫的,干净了就行!他老子的!”他低头胡乱的那墩布像是晃大绳一样抽打在大理石砖上,心里不停恨恨的骂着。

老李在屋子里坐不住了,从对面那个女人第一天搬进小院,老李就不禁怦然心动,只是不了解底细而断然不敢有多余的想法。他轻轻推开门,抬头看见了天上那轮明月,温柔地照耀着对面那扇粉红色的门以及门里粉红色的窗帘。

这样一来,地面倒是干净了,可原来他就没有清洗干净的墩布上残留的污秽碎渣都被甩在了岗亭白亮色彩钢材料的外壁给粘的黑黑点点密密麻麻。

老李在小院踱来踱去,竟鬼使神差地走近那扇门,当他举起手要敲门时,猛然发现自己的心在怦怦直跳,且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是啊,就这样进去还不把人家吓晕,是啊,进去做什么说什么呢?老李回到房间时便清醒了许多,他想,刚才幸好没有敲,要是被人家赶出来……要是人家喊抓流氓……要是被赵大娘看见……要是传到单位里去……老李这样想着,不禁额上冒了冷汗,两腿软耷耷地站立不稳了。(

“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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