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你暗夜奔逃

  我默默拨开他的手,退后半步,“咱们不是很熟,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林佳用了五年的时间教会了孟云如何去爱,孟云便学会了珍惜。而林佳选择了安全感,结婚生子。

  他的声音里有不容错辨的迟疑,而我对此充满好奇,就,答应了。

花花告诉我她最后一天离开时把家里收拾干净后,他说“我今天要上班,你走了把钥匙放在鞋柜抽屉里。”花花赶着下午的飞机飞回了深圳。在她关上门的那一刻,她还是忍不住往房间里看了看,这个曾经充满甜蜜的房间怎么突然看着这么冷清呢?

  阿垣笑了笑,眼神分明在说,老子不信。

花花是我在深圳认识的女孩,当时并不是一个公司,也是在一家清吧认识。那个时候我初来深圳,她给我讲了很多深圳的故事。但是唯独没有听到她提起过她的感情,有一次她告诉我,她要去北京找她前男友,我当时挺吃惊的。但是花花还是去了,因为她男朋友跟她说,我想你了,花花就立马当晚订票赶过去。结果等来的是两天的激情火热,第三天的冷漠,吵架。

  然而现实是一盆冰冷的水,早已兜头浇在我因往事刺痛的灵魂上。

你还爱他吗?
爱。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赶我走的?”我挑眉,怒问道。

每个人拿着手中的酒杯,唱着张信哲的信仰。花花坐在那里,两眼泪花。我坐在她旁边,问她“还好吗?”花花说“我没事,来,我们喝酒吧。”

  然而我对于风铃和陈嘉乐的关系,也是真心感到煎熬,由此渐渐疏远风铃。

花花突然站起来说“如果他给我一个认真的道歉,给我一句,我还爱你,我想我会奋不顾身的跟着这样一个男人。”

  “那么……”

曾经一个朋友问我“是过程重要还是结果重要?”

  “当然。”我莫名不已,“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的名字是假的?”

酒过三巡,我和花花点了首短发,人最怕听懂一首歌,而我和花花唱完这首歌,眼睛已经模糊。

  晚餐又是圆缘园的招牌鳗鱼饭,我再次产生一种时光轮回的错觉。

散场后,走在只有路灯的小道上,三两个路人。

  “你个白痴,去找孩子爸爸要!”

为什么会分开呢,为什么一段好好的感情会走到今天这样形同陌生人呢?你没有办法说是一个人的错,可是一段感情如果只是一个人在努力,一个人无条件的付出,另外一个人沾沾自喜,这段感情早晚会分散。

  “是吗?哪里酷?”

是,分手是我提的,但是伤心的却是我。

  我想起往事,鼻头一酸,什么也说不出来。

前几天跨年夜和朋友一起喝酒时,大家都喊着‘今晚不醉不归’。在12点钟,2018来临时,我们一起干杯,每个人说着自己的心愿,大家最多的说的明年可以脱单,结婚!轮到花花时,花花说“希望明年我可以忘记他。”

  我的腰要断了,整个人像被大火燃烧。

坐在花花旁边,干了手中的伏特加,花花突然问我“你有没有这么一个很爱却无法在一起的人?”我犹豫了半天说“有啊。”

  夜色渐浓之时,外面下起了雨,冰凉细密的冬雨总是能绕过撑开的伞,飘打在人的身上。即使穿着厚厚的冬装,也避免不了浑身通透的寒意。

澳门新葡亰76500,花花拿着手机蹲在地上痛哭,不知何时,身边的我们都抹着眼泪。

  我走进电梯,按下数字10,“不是,在那里念书而已。”

你还爱他么,爱,当这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心中莫名的痛着,脸上看不出悲喜,当爱已成往事,当爱成为对他一个过去,我想爱也是最后对自己的感情经历一个完美的结束吧!

  作为一个理智分子,我不能相信他的一面之词。

其中一个朋友说,“你就傻吧,花,既然早就分手了,天天还念叨着。”

  不久以后,重庆仓促地入了冬。

身边的朋友都习惯了我去调研他们的爱情故事,酒桌上的堂哥也不放过。他告诉我说爱情在青春的时候是激情的,在中年的时候是平淡的,在老年的时候是相濡以沫的。

  十年前的我并非美少女,并且丝毫不屑于穿那些白色粉色紫色的蕾丝裙子,无需穿校服的日子,我从来都是黑色衣裤配一对三叶草波鞋,就算是夏天也顶着大太阳穿黑色的T恤和短裤,我买了七对霓虹色波鞋,按照心情搭配我的一身黑衣。我喜欢的男生喜欢耍酷,只怕我比他更酷。

我想感情大抵如此,难道分开就是不爱了吗?这句话,我得到了很多答案。

  第二天傍晚,我早早换好了黑色Tee和紧身裤,坐在公寓门口的地垫上玩手机。

这是我最后一次跟花花聊天对话。

  “骗鬼啊你!”我尖叫起来,胸膛里燃起一片愤怒的火焰,“风铃的男朋友明明是你!她当年亲口跟我说孩子是你的。你这人渣!”

我看着这么一个人,我无法笃定他是否爱我,但我已经奋不顾身的奔着他去。直到有一天他开始厌烦我的好,便也是我该退场的时候。

  “为什么不从小学问起?”他笑着说。

我从不劝任何一个人跟前任和好,复合在一起结婚是幸运,如果再次分开将是对你们感情的一个污点,那个时候没有美好,只有仇恨。

 

朋友都坐在沙发上,此时ktv已经安静。这时,其中一个朋友说“一直分开后还心里想念的前女友,突然发来信息告诉我,要结婚了,哎,我还以为她是来找我复合的,还傲娇了半天不看短信。”说完,无奈的露出笑容,端起手中的酒。

  我在心里冷冷地笑了一声,心想你那酒鬼爸赌鬼妈真的会在意你的人生吗。

不要奢求一个人无条件的付出,也不要吝啬自己满满的回报。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付出都是相互的,你许我繁华共享,我伴你一世浮沉

  ……这人口味好重。

花花说“他的一句‘我想你了’,可能就是他想做爱了,然后是冷漠,再来一句‘我们以后不要联系了,分手是你提的’。”

  “陈垣是后来改的名字。我以前叫陈嘉乐。”他比我还迫不及待。

我靠近花花,“花花,你还爱他吗?”花花毫无犹豫的说“爱。”

  下一秒我感觉到阿垣的失控。就像是一个神经病一直在控制着自己不要发作不要发作然后终于忍不住突然爆发的那种感觉。阿垣拼命地吮吸啃咬着我的嘴唇,双手紧紧地紧紧地抱住我。

朋友前女友结婚,他才知道她曾经有多么好。

  “从来都没有过吗?一点点都没有?”

放弃一个爱的人有多痛苦,尤其还是伤过自己的人,连辱骂的话都说不出口,却还要最后祝福他过的很好。

  但他最终选定的女朋友,却是我的朋友,美少女风铃。或者说我是风铃惟一的朋友。其他女生不是嫉妒她,便是排斥她。而我对她的美貌视而不见,便收获了这份真心。

这是大多数男孩女孩的感情共同点。

 

也许你现在失恋痛苦,请记得要体体面面的离开。再爱,也要放在心里,记得躲在深夜独自流泪。因为这样强大的你,会值得拥有更好的等待。

  一顿饭吃到尾声,筷子停下来,我向后靠在餐椅上,一边摸着肚皮暗暗责怪自己吃得太撑,一边充满懊悔地喝着白开水。

如果爱,请深爱。如若弃,请彻底。

  初中的我暗恋陈嘉乐。

然后看到她拿起电话给她前任打过去,对面很久没有接通,我们都沉默着,最后第三个电话接通,花花说“希望你以后遇到好女孩就好好珍惜,别又一不小心给弄丢了。”然后没等对面回应,便挂了电话,拉黑了。

  阿垣上前来搂住我的肩膀,“走吧,妞儿,吃饭去,我肚子饿了。”

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爱过这么一个人。

  终于,我鼓起勇气,问,“阿垣,你完整的名字叫什么?”

昨天在朋友圈发了个说说,一直催文章,最近脑容量不够。一个三年前的朋友在下面评论了一段话。

  “你是谁啊?”风铃少半惊喜大半疑惑地发问。

花花还是爱着,只不过爱情的不同程度在于,你已不在我身边,即便伤我百创,我依然还是爱着你。

  “我不看美剧。”

花花那个时候才明白原来其实他早就不爱了。当时分手是花花提的,因为她每次看到他男朋友对自己忽冷忽热,置之不理。无论这段感情再怎么努力,等来的是对方的不满和无理。

  我的眼泪几乎要掉下来,但是忍住,默默地看着阿垣结账,然后像之前那几次一样等待他走过来牵起我的手一起走出去,再一起坐上他的红色甲壳虫。他坐在驾驶位,我坐在副驾,仿佛是一对再平常不过的情侣。

 

  “风铃十年前怀了你的孩子后来又流产,可你最后抛弃她离开G城。现在你却对我说你当年喜欢的人是我?你怎么好意思,你怎么说得出口?”

  那年夏天我大学毕业,决定去广州工作之前先回了趟G城老家。某天独自在街上闲逛,正要走进从前熟悉的一家小店,意外在店门口见到一个熟悉的人。

  我默不作声,心跳却如擂鼓,渐渐地重了起来。

  我在这里消磨时间,全靠咖啡馆下午的wifi和大杯黑咖啡,以及深夜单身公寓里的恐怖电影。电影看得越久,越不敢去洗手间,更不敢上床睡觉。整个夜晚就胆战心惊地熬过去,待到天光大亮,才裹着被子沉沉睡去。

  初三就在那样煎熬的心情和疏远的关系中一点点走近尾声。

  阿垣的眼神坚定,不像是在说谎。然而我已无力或者说根本不想去辨别是非。我只想让过去的过去,让现在归于平静。

  “我说,我十年前喜欢的人是你,顾灵犀,不是风铃,不是!我是被她算计了的!”阿垣突然大吼起来,额上青筋暴露。

  “G市第一实验初级中学。那之后就离开G市来到重庆了,直到现在。”

  通话只有短短的2分47秒,我却得知一个重要消息。

  “陈嘉乐说他不会管的,灵犀,拜托你了,帮帮我……”风铃扑倒我怀里,眼泪打湿了我的肩头。

  阿垣走近我,双手搭在我的肩上,低下头。他吻了我。我没有躲闪,任他吻着。

  “我真的不是风铃的男朋友,你不要被她骗了……”

  “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我打断他的话。

 

  去年夏末到初冬,我都住在解放碑附近一栋依山而建的高层公寓里。

  阿垣自然不晓得我的感慨,我也并不打算对他提起。

  重庆今天开始降温,从昨天
28°,直降到今天的15°,就像阿垣的出现一样令人措手不及。

  我一愣,“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猜对了。”

  阿垣是G市人。跟我是老乡,竟然。

  我陡然从回忆中被拉出来,眨了眨眼,笑道,“看你长得还不错。”

  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阿垣抿起嘴来,笑了笑。

  “给我一个骗你的理由。”

 

  我紧张地盯着他的眼睛,确定那里面波澜翻滚,并不如表现出来的淡然。

  “你家的户口本上不会只有你一个人吧?”

  “你是谁啊?你怎么认识我?我认识你吗?”见我不答,她追问得更加起劲。

  我看着他的侧脸,问出口的话却是,“你之前说追我,是真心的吗?”

  接下来,大家的精力都投入在那两场无比重要的考试中,再也无暇顾及别人的悲伤,连我都忘记去探望住进医院的风铃。

  尽管如此,我还是答应了他。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我在拒接了阿垣的第237个电话后,在网上订了回广州的机票。

  “陈垣。”

  机场里人来人往,乘坐红眼航班的游客很多,统统不知归处。

  然而岁月犀利,她不再是一个美少女,她就是路边上随处可见的女小贩,有粗糙的、过早起了干燥细纹的皮肤。

  这真是个令人绝望的夜晚。

  “什么叫女人的逻辑?你把话说清楚!”

  阿垣来时我的烟瘾正犯得厉害,抱着膝盖不停地打哈欠。

  “我家在广州。”

 

  我跟在阿垣身后下车,随着他走进单元门,进电梯,出电梯。

  我从未试图接近过陈嘉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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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刚才在跟花花发微信,问了她,你是哪里人。”

  我找不到阿垣欺骗我的理由,但就是觉得不对劲。一切都不对劲,眼前的这个人,我们之间迄今为止发生的一切,统统有一种脱离常轨的感觉。

  她的长相丝毫未变,仍然是从前美少女的轮廓。

  门铃声响了起来,我被吓了一跳。

  我被吓到,向后退了一步,摇头,“我不相信。”

  穿着黑色紧身皮夹克的阿垣皱起眉毛看了一会儿,就把夹克脱下来穿到了我的身上。一米六的我穿着一米八的他的衣服,像小女孩穿着大人的衣服。皮夹克上有男性身体火热的温度,在这样寂寞的重庆,温暖得让人觉得好幸福。

  “随便你,爱信不信。”

  第二天开始,陈嘉乐再也没来上学。放弃期末考试和升学考试,走得悄然而冷酷。

  阿垣的手缓缓抚过我的头发、脸颊,嘴唇、胸口……

  我没有回答。

  “黑色T恤和紧身裤,黄色三叶草波鞋。名字叫顾灵犀。身高比十年前大概多了3公分,还是小矮子一个。说话仍然干脆利落。让我想不认出你来都难。”

  陈。我咀嚼着这个字,愣愣地望着阿垣,如果他比现在年轻10岁,矮一些,半长的自然卷发理成小平头,去掉嘴角的法令纹,总是装酷不爱笑,分明,是我记忆中的那个人。

  我的胸膛随之起伏不定,欲望和理智如水火相抗。我终于哭了出来。

  他在901号房门前停下,开门,然后我们走了进去。

  风铃的眼睛瞬间惊奇地睁大,“你是谁啊?小姐,小姐,你到底是谁啊?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她一边说,一边走上前来。

  这里每一个人的身体里都藏着往事、现在和不可辨的未来。叠加在一起,重量大抵可以将这座城市压垮。轰隆隆,轰隆隆,坍塌成砂砾。

  按照我的要求,我们去了南滨路上的琴妈火锅。

  车子突然一个急刹,停在红灯亮起的十字路口。

  本就少见日光的山城看起来更加萧条晦暗。

  “风铃。”我喊她。

  可见我并不孤单。

  “风铃怀的孩子不是我的。”

  然后给花花打电话,让她第二天凌晨1点准时到机场接我。挂断电话,我突然想起来,花花的车也是甲壳虫,只不过是白色的。

 

  阿垣站起身,“女孩子抽烟嘴巴好臭。”

  一切至此,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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