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书我收了,但我不能接受你

 

『One』
我最喜欢向日葵。

  从08年到14年,7年,是不是真的有七年之痒这么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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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你是怎么样走进我生命里的,似乎感觉你记得的永远比我多,你说那是你舍不得忘记,所以一遍遍提起一遍遍恨着一遍遍饱受折磨,你说怕一松手连回忆都没了。

记忆中,家里客厅桌上的花瓶里,盛开着鲜艳的花束。母亲是个热爱生活的人,每周都会买新花。百合、蔷薇、绣球等等,但是我最喜欢的还是向日葵。

  高一三班我们分到一个班上,有次一起去小卖部买零食,出来的时候你拿着两瓶绿茶说要给我一瓶,我坚持着不肯要,正好路过眼神犀利的可以杀死人的班主任身边,我想我永远也不会忘记她那让人不寒而栗的目光。在从一瓶绿茶开始,我喝了一个高中的绿茶。后来在我不吃饭的时候总是有室友帮我吧你买的东西给我带回寝室,在我打扫卫生的日子里总会出现一个人帮我打扫。我说我喜欢郭小四,然后你就读完了他所有的作品。那时我们还只是朋友。

我喜欢从客厅的花束里取出一株向日葵,插在房间窗台上的花瓶里。房间的花瓶瓶口窄,只够插一株。每次等母亲修剪完,房间的花瓶盛上小半瓶水。待一株太阳花慢慢地放进去,水面便快要靠近瓶口。

  我收到过很多很多情书,只不过每次看的时候都是哭着看完的。高二分班我理科你文科。一个班七八十人围着一个一个饮水机,冬天为了接一杯热水要排好长时间的队,但是每天早上我吃完早餐回来都会在桌子上发现一杯热水,你说你吃的比较快所以回来教室没什没人。那时候我信了。有天中午吃完午饭你送我回教室,我坐在自己座位上,你坐我对面跟我聊天,突然你握住我手腕说你的手腕太细了,一个食指跟一个拇指都可以握住。不太情愿的,被吓的,尴尬的,还有一颗颤抖的心。最怀恋的是高中操场上晒太阳,学校广播里放着那些年流行的歌曲,我们在操场上晒太阳聊天,广播想起说好的幸福了,你拉着我往沙滩那边走,说王菲在男生宿舍上面看。抓早恋总是被老师当成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来做。我们坐着跳远场的边上,阳光暖暖的,操场上有人晒太阳,也有很多人打乒乓球,你坐在左边把头靠近我想要亲吻我,你头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午觉铃声响了,惊醒了你也惊醒了我,你转过头去愤愤的小声骂了一句什么,大概是铃声响的真不是时候。那是你第一次想要亲吻我。

我把它放在窗户的左边,面向着太阳,背对着我。摆弄花时,视线总是会偏离到离家不远的学校篮球场上。那个上身一袭灰色上衣,下身穿着黑色短裤的男生,就这样让我看了好多年。

  你送我回寝室在每天下自习后,你跟我抢同一杯优乐美,你送我书跟笔,你说你写的最好的字是我的名字,写的最好的诗也是为我写的,画在语文书背后的画是你花了时间最久画的最好的,也是给我的;你送我回家陪我一起坐公交,总是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站在我身后,总是在我左边拉我过马路,你说每天都想要跟我在一起的时间久一点在久一点;你会吧你脆弱的一面展示在我眼前想要我多关心一下你,你给我写很厚很厚的情书,用漂亮的信纸折成复杂的形状,后来我说打不开,你就简单的对折再对折,每次我都留着泪看完;你会为了一个人三番五次跟我闹脾气,你在元旦晚会上送我荧光棒,我拒绝了我说“谢谢,我已经有了”然后看你黯然离开,你说再美的烟火也不敌你的一个笑颜。

*『Tw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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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盛夏,八月的第一个周五,初中入学摸底考试。 

  我顶着烈日,和小伙伴们一起快步走进校园。身边三两成群,不是闲聊着暑假的安排,就是探讨着接下来的考试。带着温度的风,拂面而来。我们又加快脚步,向着熟悉的教室走去。 

  在走廊谈笑中,不远处的操场上传来阵阵声响。耳旁充斥着闺蜜的话语,眼睛却向操场上飘去。绿色、红色和灰色,三人身影和篮球交错着,彼时我只记住了那个身穿灰色上衣的男生,瘦高的背影一直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 

  高三我回家了,在休息了一段时间后来学校的一天你问我我生病跟你有没有关系,我说或许吧。或许吧,生理上的不适或多或少会受心理上的影响吧。高三毕业,与之所有都结束了,你说你烧了所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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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学分居两地,樱花盛开的特别漂亮,我在记事本里写道:

考试时,篮球触地的“砰砰”声仿佛一直萦绕在耳旁,久久不能散去。我草草地交了卷,整理完文具拿起拎包,快步地在老师赞许的注视中走出了教室。教室外,知了挥舞着翅膀趴在树上,不耐烦地发出声响。操场上空无一人,我揉了揉眼睛,努力搜寻着篮球场四周。只有花坛边七倒八歪的蓝色矿泉水瓶,验证着之前的一切并非我的幻想。

  “我想起了零八年你送我的情书,北海道的飘雪把信纸映的特别好看。只是现在都写不出那些带有灵魂的文字了吧。

我家离学校很近,从房间的窗户能看到学校的操场。自那次后,每次听到窗外传来球落地的声音,便会兴奋地趴窗台看。大半是小孩们拍球,从弄堂这头拍到那头。周末或放假的时候,篮球场上三三两两的人交错着。只不过,那个让我牵肠挂肚的身影并没有出现在其中。

  那天我梦见你看见我落魄的样子,我边走边哭,你就在后面跟着我走,走着走着就醒了。我想在睁开眼的时候看见你,只是一种奢侈。

  我垂下眼,正准备回桌前继续写作业。从楼底传来清脆的球声,富有节奏的“砰砰”声,犹如巨大的黑洞,我迈出去的腿又恢复了原样。 

  冥冥中我觉得身后有一双眼睛看着我,看见空间被挡访客增加的人数,开始不平静了,我希望看到你的名字。忍了好久还是没有忍住,叫同事帮我开通了黄钻,我就是想看看有哪些人被挡在外面,果然看到了你的名字。我笑了,应该是很高兴的吧。有时候我特想看看你的空间状态,我尝试着查找你的账号,我希望有一次能侥幸进入你的空间,又害怕,终于进不去,顾虑太多以至于每次都小心翼翼的查找账号然后删掉访问记录,以为这样就不会被发现。可能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他依旧是一身灰色上衣,独自一人,边拍球边跑向篮球场。他去的那个场地已经有人在了,看着他们相互击掌,应该是提前来占位的小伙伴吧。在一群人中,他算不得耀眼。只是在数日前的那一瞥,便印在眼里,刻在心底。

  我很怀恋高中开运动会的那些日子,很多人围成圆坐在操场上聊天晒太阳,单纯而美好的日子对于以前来说是一种奢侈,对现在也是一种奢侈。有时候特别想你,在每次难过的时候想听听你的声音,想知道你现在过得好不好。同时也害怕我只是对过去的缅怀又一次的伤害你。上次听见你用普通话跟我说你有女朋友了,不知道是该祝福你还是该难过。或许不打扰是我能做的唯一一件善事。”

*澳门新葡亰76500,『Three』 *

  命运总是很会捉弄人。大学毕业,你说转了一圈感觉又回到了原点,回来了就不要赶你走了。我问你你喜欢我什么,你说“我喜欢你的气质。每个人给别人的感觉都不同。而我喜欢你给我的那种感觉。我喜欢你看书。我喜欢你的头发,眼睛和小酒窝。我喜欢你的倔强与坚强。我喜欢你的懂事和可爱模样。我喜欢跟你在一起时的心安。我喜欢第一次叫住你,你回头时的笑脸。一瞬间,决定了我喜欢你的那些那些。”你问“你爱不爱我”,我说“爱”,你说“那要不要立刻马上做我女朋友”……

   顺利地通过了摸底考试,分数在及格线之上,被分在四班。开学那日,在暑假期间紊乱的生物钟影响下,我踩着关校门前最后一分钟,奔跑着冲进校园。一连跑上四层台阶的我,在楼梯口弯下了腰,大口喘气。 

 “这位同学,能挪个身吗?你把楼梯口堵了。” 

  我没好气地挺直腰板,慢悠悠地迈着小步。后面那人估计等不及了,侧着从我身旁穿过,还扬起一阵风。我眼睛死死地看着他背影,却闪过一丝熟悉感。摇了摇头,怎么可能是那个男生,可能是因为校服才觉得熟悉吧,我自言自语道。 

   经过了两个月的放松,一下子要安静地坐上四十分钟,有些手足无措。第一节下课铃声响起,教室里仿佛像个打开了门的鸟笼,叽叽喳喳的人群三五成群地走出去,透气闲聊看风景。 

   和闺蜜有一句没一句地吐槽着,眼睛却胡乱飘向四周。操场上没有人,除了沿着跑道散步的女生,再无旁人身影。 

   周五,校篮球队招募的公告贴在教学楼一层大厅里。闺蜜上午课间休息时,便拉着我跑到走廊另一侧的角落里。好说歹说,我同意陪她在中午招募时,去操场旁观。 

  Z说他确实爱你你以后结婚就找这样的。

~~我们到时,操场上已经站了好多人。一眼望去,花坛上扔着清一色的校服,跃跃欲试的男生排成一队,正等着练习筛选。这是我第一次那么近距离地看着他,他依旧穿着灰色的上衣,长得好看,不笑时脸上也有两个酒窝,是我心里爱情的模样。
~~

  七年,终于等到你。

   我和他距离不过四五人的样子,脑海里一片空白。未曾想过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来得这么快,来得这么突然。等我晃过神,是被闺蜜拉着走向旁边的场地。她让我一人孤零零站着,自己却和一个男生交谈着。我慌乱地环顾四周,找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还好,他还在。他正和排在身前的人说着话,看到那人长相,我脸上闪过一丝笑容。真巧,是一个班级的,还坐我身后。 

  花了些小心思,要到了他的名字。QS,姓氏有些复杂,我在纸上练了好久,依旧不怎么好看。我轻声唤着他的名,纸上便多了那两个字。笔记本的一角,写满了他的名字,越写越多了几分欢喜。 

  我看见未来的我戴着围裙端着早餐对你微笑,看见你拉着我在清晨或者夕阳里奔跑,看见你背着我走过每一条街道,看见你穿着浅蓝的牛仔裤跟我拥抱说晚安。

*『Four』 *

QS在二班,离得不远却鲜少在走廊里遇见。我做了平生最大胆的事情,便是向他表白。是当面说,还是写情书,我徘徊了很久。最后我把思念化作文字,一点一滴落笔成铅,写在我最喜欢的信纸上。情书折成了爱心的样子,在打探到他座位的第二天,静静地躺在他的书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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