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开的风信子,唱不出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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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鼠鼠木

  风信子,代表忘记过去的悲伤,开始崭新的爱。
 
而我,即使努力忘掉悲伤,也终于知道忘不掉你。
 
可是,你知道吗?如今,我已不再想念。对你,只是记得而已。—-

01

一.【09年末,我收到你久违的短信】
    在2010年到来之际,我和很多人一样,守在电视机前看风雨不动安如山的春晚。第二天是大年初一,是西方情人节,也会是很美好的一个新开始。我傻傻地想,2009年过去后,可能我就会忘了你。
    听说2007年退出娱乐圈的王菲,在2010年终于决定要复出了。很多人喜欢的她,并不被类桃花源人的我了解多少,连这个消息,也是因为被炒得太火了而被我无意听到。然而,2009年的春晚,我铭记了她,这个叫做王菲的女子,还有她的那首《传奇》。
    因为,她唱这首歌的时候,你发来短信。
    真巧啊,我在准备忘了你的09年末,居然收到了你久违的短信。
    你说:“小米,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好不好?”我收到短信后也就这样问自己,一直一直。
    问着问着,就有一滴眼泪啪嗒砸到手机屏幕上。
    晶莹的咸水滴,似小小的放大镜,不偏不倚地罩在短信的“不”字上。我看着手机开始抽泣,眼泪也如断线的珠子不断下落,而后就哇哇大哭了起来。
    在窗外的烟花热烈绽放的时候,在四方桌上的麻将声此起彼伏的时候,我围着火炉兀自大哭了起来。
    亲朋好友从麻将堆里投射出惊讶的目光问我怎么了。我眼泪汪汪似无奈又似发泄般大吼:“这唱的什么歌啊?好好听啊……呜呜……”妈妈无能为力地摆摆手,爸爸和善地说:“哦,是王菲的传奇。”
    “哦,传奇哦。”我揉着眼角委屈地说。

石小米在妈妈40岁,爸爸37岁的时候出生了。石小米还有个大她九岁的哥哥,叫石头。

 

不过石小米刚出生的时候,她哥哥很不高兴,因为又冒出来了个妹妹和他抢吃的,抢爸爸妈妈。她哥哥一气之下跑了出去,不过也没跑多远,到了石小米的大姨家。

    可是,传奇不传奇,与我有什么干系?
    天若有情,亦会明了,我哭,只是因为你。
    邹思海,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好没用,我本应该毅然决然的拒绝你,可我却看着手机迟疑掉泪。似乎,一直以来,我的眼泪只要碰到你就特别慷慨,连09年末也不例外。
    邹思海,你看,我长久累积的坚强,竟然承受不起你一条短信的重量,就像从前,我固执倔强的思想,一直都摆脱不了你的心情暖凉。
用小沈阳那句台词来说的话,就是“一样一样的”。这是多有趣的话啊,可是,念及过往,不乐反伤。

不过小孩子嘛,见到比自己小的孩子还是讨厌不起来的,何况石小米小时候长得白白胖胖,甚是可爱,所以石小米的哥哥对她的讨厌并没有持续多久。

 

02

 

记忆中石小米的童年很开心,会用泥巴捏成各种球球,会拿着个小树枝跟在哥哥后面乱跑乱叫。家门外不远处有一片空地,石小米很喜欢那里。夏天玩捉迷藏的时候,石小米就躲到草丛里,因为那样哥哥就会找不到她,那片荒地上的草长得又高又茂盛;秋天草都枯了的时候,石小米和哥哥就会把成堆的草背回家烧火用。

二.【再遇你,曾让我如此感激】
澳门新葡亰76500,    15岁的何乐米,平刘海,短直发,白天学习晚上睡觉,与人交谈时总挂着淡淡的微笑。张云航对朋友介绍她时,常形容她是“脑袋丰富,心如白纸。”
    是的,何乐米就是我。每次听张云航这样介绍时,我都想告诉他他形容错了,但最后也只是撇撇嘴以示不屑。
    虽然我成绩是名列前茅,但我的脑袋也不怎么丰富,因为我所记得的全是无趣的书本知识;虽然我是不关注八卦也不会耍心机,但我的内心也并不是一张白纸,因为我有属于自己的秘密。
    而我的秘密,就是你。
    我不喜欢娱乐八卦,不喜欢勾心斗角,我连从小一起长大的张云航都不喜欢,却唯独悄悄地喜欢着你。
    那时的你,有轮廓分明的脸,有春暖花开的笑,额头中间还有一颗独特的痔。那样的痔,常被人叫做美人痣,本应该长在女生额上的,可它偏偏驻扎上了你的额头。位居中心,不盖英气。
    高中开学第二天自我介绍时你一站上讲台,我就拉着张云航的胳膊,激动难挡:“喂!你看,那个人的额头上有颗痔耶!”张云航翻着金鱼眼开始喋喋不休:
“不就一颗本该长娘们儿额头上的痔嘛!有什么好激动的?正常的男生就不应该长那痔,怪异得很……”

哥哥还会捉蚂蚱烤给她吃。多年以后,石小米还记得那时哥哥拿着一串刚刚在灶台里烤好的蚂蚱递给她。红红的灶火,哥哥黑黑的脸,大大的笑容,还有烤的香香的蚂蚱,以及做饭的妈妈假装生气的呵斥声和院子里爸爸劈柴的声音。那是石小米一生中最为珍贵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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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后的石小米曾说,生命中再也没有任何一段光阴能比得上她的童年时代。

    我不理会他,只认真盯着身材高大帅气逼人的你,听你自我介绍说:“大家好,我叫邹思海。”
    邹思海。原来你叫邹思海。你只讲过一次,就被我铭记于心。
    我想,我终于又遇到了你;我想,也许你已经忘却了从前的记忆,但我要怎么告诉你,有个少年,在我心里已经悄悄住了十年。

是啊,虽然石小米总是穿哥哥的旧衣服,而哥哥也总是穿别人家给的衣服,可是它们都很干净。

 

石小米常常笑,哥哥和妈妈也经常笑,爸爸呢,总是一脸慈祥的把石小米抱到腿上,然后给石小米讲故事。那时的石小米很快乐,很开心,笑声经常会飘啊飘啊飘,也不知道最终会飘向哪里。

    时光在记忆里回溯,当我还是四岁的小丫头时,张云航搬家成了我的邻居,我的生活从此由波澜不惊转变为波澜壮阔。喜欢四处游荡的他总是“讲义气”地带上我,我在他的带领下迷糊地满镇转,一起下田捉青蛙,爬山玩泥沙,然后脏兮兮地回家挨打。
    五岁那年,张云航在我不情不愿的情况下还是硬把我拽出了门,因为他坐车进城时误把路边金光闪闪的石头当做金矿而信誓旦旦地声称要和我有福同享平分财产。
    我傻乎乎跟着他沿着公路走了一个小时的路后终于撑不住了,就委屈地说:“张云航我快累死了,我不走了。”张云航恨铁不成钢般说:“哼!不走算了,我自己去,那你一个人回去!”
    他一定是料想我会不敢一个人走而妥协,可我真的累了,我说:“好吧,你走吧,我休息一会儿自己回去!”
    然后张云航就真走了。我在原地坐着休息了一阵,看见路边有美丽的蝴蝶,便掩不住欣喜追随而去。
    沿着小路追捕,蝴蝶飞远了,我就迷路了。
    我胆怯地跌跌撞撞走了很久,天幕暗黑时才摸索着回到荒凉的公路大道上,不知所措,唯有哭泣,还因为害怕而习惯性地咬起手指头。
    此时,一辆摩托车开来,开走,又折回。因为摩托车上的小男孩说:“爸爸,刚才路边有个小姑娘在哭呢。”
    小男孩和他的爸爸问了我地址,把我送回了家,妈妈万分感谢,小男孩的爸爸说:“不用谢”,然后摸摸小男孩的脑袋:“小海,走啦!”小男孩露出暖暖地笑对我说:“你以后要小心哦,再见啦。”
    “哦,再见。”还未缓过神的我胆怯的咬着手指愣愣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盯着小男孩额头中心一颗独特的痔。
    小男孩转身之后,那颗痔就离开了我的视线。可是,那个人从此就被隐秘地装进了我的心。
    不久,张云航匆忙跑过来问我回来了没有,看见我在家时他长长地舒了口气,而我却回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张云航反复解释说其实没过多久他就折回来找我了,而我却没在。我固执地说他狡辩,而没有告诉他我是追蝴蝶去了。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有原谅他,我生气于“讲义气”的他居然会丢下我一个人。同时,我也常常想起那个小男孩,他灯光下的脸,他暖暖的笑,他额头中心的痔,还有他爸爸叫他的那声“小海”。
    而自我介绍时,你顶着你额心的痔说你叫邹思海。

03

 

不过渐渐地,石小米就发现,哥哥和妈妈都不再像以前那样爱笑了。因为爸爸老是咳嗽,妈妈每天晚上都会一边哭一边给爸爸熬中药,哥哥沉默着烧火。院子里都是苦苦的味道,石小米很不喜欢。不过每次爸爸咳嗽的时候,石小米都会拍爸爸的背,因为妈妈说那样可以帮爸爸顺气,石小米每次都很努力地拍。

    我的激动渐渐转为感激,我想,天真的有情,它让我再次遇见了你,我把它当成是长久以来的成全和恩赐。
    事实上,从五岁那年开始我就认为你是安琪儿给我的恩赐。可我却不曾想过再次遇见会有怎样的不可预知。
    你说,若没有爱,没有坏,我们的路途会是怎样的后来?

可是爸爸反而咳得越来越严重了,还会咳出红红的血丝。石小米很害怕,但爸爸总是会笑着对她挥手,丫头啊,没关系的。

三.【你碰上她,是对我私心的惩罚】
    时间不奇妙,却改变着细微的点点滴滴。高中第一学期,我和你偶尔问候几句,除此便再无交集。只是我的脑海,除了书本之外,多储存了关于你的消息。
    据说你的妈妈很早就死了,从小跟爸爸和双胞胎哥哥一起长大。你是体育特长生,善于长跑,初中时就曾参加市运动会夺得多项长跑冠军。你本该在艺体班就读的,但由于你爸爸想让你多学点知识便仗着与校长的老同学关系把你活动进了准文科火箭班。
    我讨厌那些不正当的“走后门”,却单单排除这一次,因为若非如此,我就不会再遇见你。
    我开始习惯在假装不经意地用目光扫过你之后偷偷开心,也开始想尽一切办法接近你。
    所以,天知道第二学期我有多感谢班主任,因为他把你安排为我的同桌以便提高你那沉底的成绩。
    坐了同桌,免不了日常交谈,我们的距离在不知不觉里轻而易举地就拉近了。你虽然是体育特长生,却一点也没有傲气。我想也对,这才是你,跟十年前一样美好的你。
    我说:“张云航,我发现邹思海人又帅脾气又好还有魄力。”张云航说:“哼!我也是啊,又帅又好还魅力魄力都有呢!”我重重地“切”了一声。
    其实张云航也是挺棒的人,娱乐精神活跃,长相成绩凑合,体育也还不错,但我总觉得他远比不上你。为什么呢?那时我也说不上来。
    很久之后我才知道,那只是因为我喜欢你。人们说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其实是出的无与伦比。

那个时候的石小米相信爸爸说的每一句话,她等着爸爸快点好起来,因为爸爸答应了她要给她做新风筝,等明年春天的时候去放。

 

可是石小米没有等到,爸爸没有做风筝,她再也不要相信爸爸了。

    因为喜欢你,你便占据了第一。所以五四青年节当文娱委员叫我带一个人去观看表演并各自写一篇简短感想时,我想都没想就叫上了你。我知道以你的水平写不出什么好感想,但我还是严肃地谎称这是班主任的命令,然后假装好意地说:“没事,我一个人写两篇,你的那篇我帮你搞定。”你万分感激,我便在心里祈祷上帝原谅我的谎言与私心。
    我只是单纯地想和你去看表演,仅此而已。然而事后我又是多么后悔。我假设,若没有私心不带你去,或许你就不会碰上林佳佳;我难过,也许这是对我那份卑微自私的惩罚。
    那晚,林佳佳穿着白色长裙低吟浅唱“有时候有时候,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宛如天使。你听得出神,看得发愣。歌曲唱到一半时,主持人为了互动,随便点了一名观众去一起唱。那样随便一点,就点到了你。
    你们双目对视,唱“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轻柔的歌声,迷离的眼神,林佳佳已习以为常,而你却由此沦陷。

04

 

石小米六岁那年,爸爸被装到了长长的木盒子里,那上面还有白色的花。妈妈一直在哭,哥哥扶着妈妈,眼泪在掉,却没有声音。石小米觉得哥哥好厉害,因为她每次哭声音都特别大。但是她不敢上前问哥哥是怎样办到的,因为周围的人看起来都好恐怖。

    “何乐米,那个女生是谁啊?”你这样问我的时候,我分明看见你眼里微亮却足愰花内心的光芒。“音乐特长生,3班的林佳佳。”我给你的回答,都来自于眼观四面耳听八方的张云航。
    我心情低落地对张云航说:“不仅有近似天籁的嗓音,还有倾倒众生的容貌,这样的林佳佳没有男生不喜欢的吧!”张云航说:“哼!我就不喜欢!”我一下子乐了:“因为你不是男的啊,哈哈……”张云航一脸伪愤怒:“小米,你说什么呐!”我继续肆无忌惮地笑,一瞬间淡忘了与你有关的沮丧。
    可是不久这沮丧就加倍了,因为你说:“小米,你文笔好,帮我给林佳佳写封情书吧!”
    你知道吗?你是除了张云航之外,第一个叫我小米的男生,我想若是其他情形我一定会乐翻天的,可是,你叫我小米,却是要我帮你给林佳佳写情书。
    我告诉自己不能写,因为我怕一不小心我对你的感情就从笔尖流露出来,然后我们的关系该会有多尴尬啊;我也实在还没有那么大度,帮自己喜欢的人给别的女孩子写情书。于是,我掩盖住所有的不快乐,挤出难堪的笑:“嗨!写什么情书啊?直接告诉她嘛!女生可是喜欢勇敢的男生的  
哦!”你挠挠头:“是哦,谢谢你啊,我准备一下,明天就去!”
    我继续对你强撑着微笑,转过身后嘴角便一下子坍塌。
    那天晚上,我似无意提起你般跟张云航说:“张云航,邹思海喜欢林佳佳,明天要去告白呢,呵呵,为美人痣男祈祷吧!”
    张云航说:“祈什么祷啊?人家有男朋友好不好?”
    我呆呆地看着张云航,不知道该为此叹息还是高兴。

小小的石小米就一直跟在哥哥后面,直到装有爸爸的木箱子被放进了大坑里,土,随之而下,盖住了白色的花。

 

石小米就要跑上前,却被哥哥一把拽住。石小米不懂,她对哥哥说:“爸爸还在里面啊,哥哥为什么不去找爸爸?”

 

哥哥红着眼睛,盯着那个大坑,却对石小米说“回家”。石小米不肯,又哭又闹,哥哥却死死的抱着她。

四.【让一个人喜欢上自己怎么这么难】
    张云航的消息向来不会错,所以你在我意料之中地告白失败了。可是你自我安慰般说:“没关系,我不会放弃的。”
    我好奇,是什么样的男子会把你比下去,张云航不屑地笑:“什么样的男子?听说人们叫他坤哥,就一混混而已!”“啊?混混?”“是啊!他们好像是在酒吧认识的。别看林佳佳在舞台上挺清纯的,平时可疯得很呢!所以她就做他女朋友,跟他一起疯咯!”听张云航说这话的时候,一阵风吹来,凉到我心底。
    “你看,台前与幕后
,人原来有这样大的差距呢!”我把从张云航那儿听到的消息告诉你,想让你明白林佳佳是怎样的一个女孩子。我以为你会打消喜欢她的念头,可你却说:“喜欢一个人,就不会介意那么多的。从见她第一眼开始,我就喜欢上她了。”
    然后你问:“小米,你相不相信一见钟情啊?”我被你的问题怔住,没有回答。
    你说,若我不信,你怎么会那么长久地住在我心里?
    我喜欢你,无人知晓;你喜欢林佳佳,却不久就人尽皆知。
    英语课,外教让我们做游戏,每个人准备一个问题,然后随机抽一个人回答。抽到你回答时,一个女生问你:“请问你宁愿取外国人还是中国人?为什么?”你不假思索:“中国人。因为林佳佳是中国人。”这样的回答使全班一下子沸腾起来,大家起哄着放声大笑。我也很放肆地笑,笑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此后,石小米再也没有见到过爸爸,也再也没有放过风筝。

 

05

    “小米,你喜欢邹思海吧?”张云航突然蹦出的问题把我问得哑口无言。“你……”这是我很久之后才吐出的一个字。吐出这个字后我就不知道是要说“你别胡说”还是“你怎么知道”。
    张云航摸摸我的脑袋:“呵呵,傻丫头,我从小跟你一起长大,你心里想什么我还不知道啊?喜欢就大胆去追嘛!”“可是,他喜欢的是林佳佳啊。”我委屈又无力地说。
    张云航得意地笑:“放心,根据我多年的经验来看,他们是不会在一起的。林佳佳喜欢疯,邹思海虽然是体育特长生却有乖乖孩子一样的心,他们完全不搭调。”
    听了他的话,我高兴地扬起嘴角,觉得心里特安定。

石小米八岁那年,哥哥说他要走了。石小米拽着哥哥的衣角,问“哥哥你能不能早点回来,小米还想吃蚂蚱,想跟哥哥玩。”哥哥对石小米说“小米啊,一定要好好读书,好好照顾妈妈,等哥哥回来的时候,给你带好多好吃的,比蚂蚱还要好吃。”石小米乖巧的点头。

 

石小米一直在等哥哥回来,荒地上的草绿了又黄,黄了又绿,可哥哥还是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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