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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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还未散去,炙热的大地还带着些许凉意,但对于玄武城里面已经困守整整三个月的天宋皇朝的军队来说,这样的日子就如同滚滚沸腾的水。

  夕阳照在城门上的楼头,几株枯草在风中摇曳着生命的垂死。

“洛阳的援军还没有到吗?这群该死的狗娘养的,要不是老子们在北边拼死杀敌,有的了你们荣华的日子?”一个面如刀刻,眉目中似乎隐藏了某种隐秘的中年男子愤愤的骂着,还不忘挥了挥手中刀。

  南来北往的商客,在骆驼玲里参着天南地北的口音,古城沙都燕子回又迎来一天的傍晚。

“如意大人,您可千万别这么说,虽说我们日子过的苦些,可皇帝陛下待我们还是不错的!”一个参军模样的少年人接过了中年男子的话,似乎不准备迎合。

  天边的夕阳,红彤彤,像一朵朵血色玫瑰在这塞外里盛开来,不远处传来几声沙雁,染尽了七分荒凉。说是沙都,其实个驿站,或更具体点,一道城楼。

“哼,再给洛阳发军报,老子苦战三个月,为的就是他们在洛阳醉生梦死?别忘了,东线已经败给了耶律重光,难道,整个黄河以北都要丢给契丹人不成?”中年男子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中军大营,接着听到的便是隆隆战鼓。

  2

“诺!”

  燕子回,顾名思义,再往北就看不到燕子,但是在酷似冬天的夏季,燕子回没有燕子的踪迹,或许,以前燕子真的来过,或许这道燕子回的城门,是个喜欢燕子的人取名。常在这里过往的商人都知,这里的城主,蓦然烟。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便成为这里的保护神。过往这里的人怀着同样的疑问,但见到他本人后,这样打探别人隐私为目的便不再有,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剑眉下透着一股杀人于无形的眼神,使这些沾满铜臭味的商客不敢正视,有问题也变没问题,只要他们规规矩矩。

少年人立在原地,似乎是在回味那经历过战场才有的豪气,或者说杀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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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就这么过着,玄武军依然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北边城门有两次竟然被契丹人攻破了口子,好在如意大人又带人补上了。

  远处传来几声马鸣,吓跑了城楼上枯草里的鸟儿,蓦然烟倚着身后的旗杆,旗子上写着一个大大的客字,在落日余光中十分刺眼,仿佛一道伤口,撑开着天与地。他注视着天边过来的人影,由远及近,两个人。

杀气,浓烈的杀气,上了战场,能充斥着的也唯有杀气!

  3

四月份的洛阳,满城的牡丹修饰着这本就富丽堂皇,雍容华贵的都城。自从天夏,天商在此定都之后,到今日,已是九朝帝都,漫说这富丽堂皇,就是这地下深埋的王气,也足够其他城市汗颜。

  “将军,圣上想你了,圣上想你回去”。领头的毕恭毕敬的看着蓦然烟。

洛阳是整个天宋皇朝的中心,洛阳注定是繁华的,在繁华之下是不是也要隐藏点什么,比如说才子佳人,也比如说勾栏丽歌。

  蓦然烟:“你两难得来,晚上多喝点”。他答非所问的自言自语。

“公瑾先生,您可是好久没来咱这暖香阁了,莫不是忘了咱这一众姐妹?”一个丽人风趣间又张罗着在最雅的红楼阁预备了一桌酒席。

  “你还生气,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了,你不会想在里一辈子吧,大哥”后面偏瘦的人。细看有点像蓦然烟,但缺少了他的杀气,缺少一副杀气以外只有他有的哀伤。

“红楼阁啊!”

  两人的装束和蓦然烟成了明显对比,两个满城尽带黄金甲,小小说www.haiyawenxue.com

“苏绾儿姑娘今儿在呢!”

一个如同这日落黄昏的城边枯草,颓废而哀伤。

公瑾正陷入某种沉思中,那一身青色的羽衣,曼罗的身姿,最使人动情的或许就是那永远看不透的内心,想我郑公瑾,江左第一才子,羽扇纶巾,神机百策,竟不能入苏绾儿姑娘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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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思索的意味,郑公瑾含糊的应了一声“是的啊”

  五月天,洛阳城外,牡丹美得流连忘返。一个摇扇在前,一个握剑在后。

“苏绾儿姑娘今天要弹太上忘情!”

  一身青衣,梨花带雨,你弹琴我舞剑,一个摇扇诵诗在旁,美尽了洛阳三千客。

是的了,你能让一个忘情的人动情吗?随即摇摇头,“太上忘情啊,定是好曲子,我今天可是有福了!”

  曲终,已是一朝春去,她偎依在帝王金缕玉,他依旧是手持三尺剑的少年,只是没有当初舞剑那一种春风得意马蹄急,现在的他尽归一身寂寞,若有若无的伴君王。

“那公瑾先生请上楼!”

  也许是该离开了,是该给自己一个选择。

面对着这个如同琴瑟般的声音,公瑾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竟是一个小厮,看起来双八上下,只是那双眼睛,微露半开,是一朵桃花吗?

  留下身后,无数落花,一身,一马,辞去王侯梦,只为无可奈何花落去。

“谢谢你,敢问公子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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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瑾先生言重了,在下只是一个打杂的,当不得公子二字,先生既是问到了,就叫我乐松吧!”

  一少年,翻着泛黄的纸,书写着“十年寒窗无人问,一朝金榜题名天下知”,人生喜事他已经占尽其二,唯有洞房花烛夜她和他,青梅竹马。

“乐松?”

  他山盟海誓,她白首不分离,陪他苦读,陪他舞剑,不为别,只为那句天长地久。

“乐泮思水,松之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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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好名字啊!”

  如今,状元归,誓要让她陪他,伴君王前。

“我娘给取的呢!不过她早就离世了!”

  千古帝,风流数不尽。她美艳,如同她刚来见到的洛阳牡丹,为他翩翩起舞。

公瑾听完这个悲伤的故事,有点不好意思的抚了抚手。

  伴君如伴虎,一招错,输了红颜。

“公瑾先生请上楼吧,苏绾儿的琴声可是难得一闻!”

  难怪他,只是一书生,一个不了解人情世故的书生。

想起苏绾儿,郑公瑾又是心有感叹,并未回应这个叫乐松的小厮,径直上了楼。

  “蓦然烟,欺君。”是啊朝野上下没有人帮他,也没有人敢。唯有能帮他的,如今高高在上,旧日的知己—太子。已经是现在的君王。

乐松望着郑公瑾的背影,唏嘘不已,美人真的很难动情吗?

  定他欺君。

暖香阁的生意一向很好,虽说不是整个洛阳最好的,可是谁又能忽视那冰山美人的苏绾儿,才情无一的李小小,红尘琉璃的凤仪白,温柔婉约的周青鸾。

  “呵呵,知己,呵呵知道太多”。蓦然烟在阴暗的牢房里苦笑着。

红尘之中的美人,英雄归处的勾栏。

  身跨弯刀的牢头:将军放心,君上只是在气头,过几天就会放你出去的。

“乐松少爷,你怎么又跑下楼了,要是让阁主小姐知道了,我岂不是又要跪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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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福,你知道为什么人类发明了这个跪字吗?”

  再出来已经是三年,三年改变很多事情,改变了人,改变了他的她。

叫长福的小厮不知所措的站在远处,心中默默地想,乐松少爷又要开始讲故事了。

  如今的她已经母仪天下,他只不过是她穷尽一身的美颜换来的自由,在见面已经是,一站着,一个跪着。

“臣跪君是臣服,你跪我呢,也是臣服,可你并不一定要臣服我啊,但是我是你主子,比如说咱这暖香阁吧,本来就是一个妓院,可是自从有了这红楼阁,桐梧阁,玉镜阁,栖凤阁,为什么这才子贵人就臣服了呢,因为这阁中人就是他们的主子。”

  他宁愿死,但她舍不得他死。

“乐松少爷,你知道的,我又不读书,但是我觉得,乐松少爷既然是我的主子,那我就应该跪乐松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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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有理!”乐松似乎心情很好,长福也舒了一口气。“那就继续跪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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