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船

  耘新来任教的村庄也濒临界河,但这里的河上有一座公路大桥,一条省际干线公路从这里通过。河两边不同省份的人交往很多,两边的人际关系自然不同于界村。第二年,耘在这里结了婚,姑娘叫泓,是对岸那个村的小学教师。泓长得标致可人,秀丽端庄。婚后,耘和泓相敬如宾,美满和谐。但面对娇妻耘仍对界河边那段梦幻般的美丽怀念不已。一个星期天,耘和泓到界河边游玩,夫妻俩坐在河岸上休息时,耘触景生情,便对泓讲了在界村时的那一段伤怀的往事。

那个渡口、那条船就这样消失在时代变迁中,再没了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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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新葡亰网站所有平台,  “是我,真的是我。”泓说,“那时候我在对岸的界村教小学,每逢星期日便去河边洗衣服……”

那时候还是九十年代,每次过河也就一毛两毛的样子。

  “是你?”耘睁大了眼睛,定定地望着泓。

这条船不是特别大,但也决不是古装电视里经常出现的那种只能坐几个人的小船,至少十几个人是很轻松的。

  耘惊诧不已,真是天缘有意,鬼使神差……故事很富戏剧性,也很浪漫。但耘又感到很奇怪,那个令他魂牵梦萦的人已经成了自己的妻子,而自己却为什么找不到当初的那种感觉?

这条船没有浆也没有电动机,它就是有一根钢丝固定在河岸两边,高度刚好是船夫站着时比较方便的高度。对的,我们渡船就是靠船夫拉着这根钢丝借力将船带过去的。

  从河边回来,泓紧紧地牵着耘的手,小鸟依人般靠紧耘的身子,灿若桃花的脸上注满了幸福的微笑。耘却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眼前不时闪现着那个洗衣女袅娜的身影,耘的两眼便泪水潜然……

有时候到河边时碰巧船就在这边,那刚刚好,直接跳上去就好了。而如果船在对岸那就得等一会了,不过其实也没多久,也就三五分钟的事。

  “对岸那个洗衣女子是我。”

小时候,我家住在乡下。

  耘每逢星期日就一个人到界河边上玩。河水很深,也很宽,河上没有桥也没有渡船。耘就站在河岸上遥望对面那个“谜”,于是耘就发现了河对岸上的一袭艳红,倒映在河水中很美丽很耀眼。那是一个女子在浣洗衣物。耘想那女子肯定是一位姑娘,那姑娘一定很美。耘呆望良久,忽发奇想,弯下腰拾一片薄薄的石子,做了一个很优美的掷铁饼的动作,那薄薄的石片像长了翅膀似的在河面上飞翔,带着他的寄托拽出长长的一串水花。遗憾的是那石片未到河心便殒落河底,未能完成它的使命。耘当然不甘心,又接连抛了几片薄石子。河那边的女子终于发现了他,放下水中的衣物站起身,望着河面上的水花和河这边的他。然后在水边款款走动,娉婷的身影在水中摇拽,仿佛轻轻的向河这边飘来……耘就想:到河那边去……但河面很宽,河水很深,河上没有桥也没有船,自己肋下又没有翅膀,耘无可奈何,一筹莫展……但耘又想天下江河千条万条,哪条江河上没有桥、没有船?耘决心在界河上找到桥或船。耘便沿着河边向上游走去,河岸的山路崎岖,有的地方根本没有路,耘攀岩附藤,走得大汗淋漓气喘嘘嘘。耘终于找到一座桥和一条渡船,但时已近午。耘很失望,此时伊人已去,桥和船已毫无意义……到了下个星期日,耘又向下游走去,他又找到了桥和船,遗憾的是比上游的更远……

再后来我们家从乡下搬到城市,我就再没机会从那条路渡船去奶奶家。

  “你怎么知道我打水漂?”

直到很多年后,一个偶然的机会又走了那条路,那条熟悉的很大的河还在那,只是再没有当年船夫一家和那条坐过无数次的船的痕迹。河面上早已经修建了一座大桥,河两边的路也早修建的平坦开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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