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元柳焕宁愿东九一辈子

  冬去春回,不知什么时候,天空飘起了春雨,没有淅沥的响声,更像是一阵湿露的云烟,转瞬即过。

即使在提前已经知道结局的前提下,看完心情也不明朗了许久。
  好像那些在众人面前跌倒,流鼻涕,拉屎拉尿的东九依然生活在首尔的那个郊区,好像他还依旧不分暖寒冬夏地送货,好像他也还是会暗自保护居民即使蒙受侮辱与委屈。
  
  影片中第一眼看到军装的元组长,他面容冷峻
,没有一丝温度地存在着。然后镜头一转就是两年后的首尔某个郊区。但是傻傻的东九和元组长真是判若两人,现在的东九是一个小孩子都可以随意欺负的人,从这点转变我能感觉出完成这两种角色的转变,不可能单单来自于的一纸任务。
  东九说他赖以生存的那家杂货店老板娘婆婆是个吝啬的人,每个月只给他20万的薪水,不过他都一直都悄悄存了起来,他还准备在返北以后用这笔钱和他的母亲开始新的生活。其实细细想来,婆婆完全没有必要给一个没有身世傻子工钱,用每天三顿饭与一叶栖身之处换来他的劳动力足矣,可是婆婆却依旧给东九开工钱。东九还暗自得意地说自己每次都偷偷往自己的汤里多舀了肉,但是婆婆都不知道。我记得影片中有一次婆婆转过头来看到东九在舀汤,东九的碗已经溢出来了,可婆婆却没有任何异样地问:“东九,你那么爱吃鱼啊?”,东九傻笑,婆婆便转过头去了,没有多言,也许这或多或少已经超越了老板与员工的关系了吧,更何况还是一名傻员工。

  村头的傻子还站在那里,他除了睡觉吃饭我想其它的时间他都会呆在那,手里依然捧着陈旧的饼干盒。

  在人前流鼻涕,摔楼梯,大小便是东九每天的给自己的任务,也是他在这个小社区的生活方式。
  东九不敢叫婆婆的儿子起床,因为在东九的心中他是一位凶蛮的人,可是当东九暗恋的女孩的弟弟把东九踢到在地的时候,这位看似凶蛮的人却想教东九学会打架,希望他不要被任何人欺负了。而后婆婆被奸商欺负的时候,婆婆被推倒在地,马上就要磕上碎啤酒瓶的瞬间,东九甚至有了败露身份也要保护婆婆不受伤害的念头。而后婆婆的儿子去找奸商算账,可东九却悄悄跟随,并暗中派人保护了他。回来之后,婆婆的儿子对东九说:“…反正以后我结婚了的话,就剩我妈和你了,再往后就会只剩你一个了…”而后笑了,接着对东九说:“你哥我会对这个家负责到底的,你只要相信你哥就行了,知道不?”东九也一如既往地傻笑。他为什么要对一个傻子说这些看似遥不可及却指日可待的事情,还为什么要对一个和他没有丝毫关系的身世不明的傻子负责到底呢。
  也时常有小孩子会欺负他,扔东九石头。但当有一天弟弟发现哥哥不见了,却马上跑来寻求东九的帮助。而东九提醒自己是以什么样的身份生活在这里之后,便拒绝了,可小孩却拿出几根没开封的香肠给东九,希望东九可以帮帮他找到哥哥。小孩对自己的感情是不会避讳的,他们打心底其实是喜欢东九的,不然不会每次在欺负他之后留给他半截香肠,也许他们表达喜爱的方式就是折腾对方,想想我们小时候是不是这样。所以,傻东九深深明白这一点,便答应了弟弟的请求。
  东九暗恋社区里漂亮的女孩,女孩并没有因为东九是傻子而对他另眼相看,除了东九那次的失态。而女孩的弟弟对东九“拳脚相向”更多的也许是处于中学时期对哥们的示好方式吧。唱Jazz的女孩在喝醉后却选择对东九这样一个傻子来袒露心事。社区聚会的时候,大家并没有把东九当成一个没有情感的傻子,邀请了东九一起参加。
  东九一直期盼着能有新任务的那一天,也一直期盼着能有完成任务回到家乡和母亲团聚的那一天,但是东九没有期盼着离开这里的那一天,或者说他并没有意识到上述假设是以离开这里的一切作为前提成立的。
  可是这一天就突如其来地降临,他接到最终任务:自杀。
  东九放不下母亲,这些日子他把对母亲的思念都化成无法寄出的信件,藏在了那个杂货铺的二楼小间。几番挣扎,却还有逃生的念头。
  东九在大家眼中是一个傻子,却又是一个不可或缺的存在。所以大家尽管有时候看不起他,欺负他,但是大家打心底没把东九当成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到这个社区傻子流浪汉。所以东九都记得这些恩情,他都报之以实。所以东九准备离开了,他去理发店告诉伯伯他要回到他原来的地方去见他的妈妈,于是理发店伯伯送了他一头清爽帅气的短发。他还是穿着运动服,但是神情全然不像不分场合地点瞎开心的东九了。他回到杂货铺,对婆婆说自己今天就要走了,婆婆却并不惊异的样子,让东九喝了汤再走,也许是她知道东九喜欢多肉的汤吧,所以桌上只有汤,只是当东九埋头喝汤的时候偷偷地红了眼眶。而后婆婆给了东九一本工资存折说就当路上的路费,不顾东九再三拒绝还是塞到了东九的口袋。东九整理完毕下楼之后看见暗恋的女孩,让她照顾好自己,也对准备“袭击”他的女孩弟弟说要好好念书将来保护好姐姐。然后遇见Jazz女,听她抱怨杂货铺不给她赊烟,然后东九说:“衣服应该穿得再遮住一点”,然后把自己存的现金都给了女孩,给她一张纸条,让她去美国找自己的孩子。东九不是傻子,居民们对他的好他都放在心间,他想在最后以自己本来的身份来做一点温暖的事情。以至于后来在被追杀的途中拼死保护两个曾经欺负他给他香肠的小孩,并告诉他们:“我等一下就回来”。
  在工地得知自己母亲其实早就被迫害了,东九才发现,原来那个破旧的小社区早已变得像家一样令人向往,令人不舍,那些平日一起生活居民们如家人一样的可爱、温暖。在顶楼的最后一刻,他突然发现那本被婆婆塞到上衣口袋的存着,翻开那件让他觉得尚有一丝温暖留存的信物,发现里面存款备注依月分是这样写的:“东九的工资
20W”、“小儿子东九的工资 30W”、“小儿子东九的存款 40W”、“小儿子的结婚基金
50W”。东九在那一瞬间才真的害怕死亡了,因为他一直以来真心对待的人把他当作家人,他现在才拥有一个家庭就马上要失去它了。可是这就是命运玩弄我们的方式,不可敌抗。原来在之前,东九和曾经的战友们在杂货铺顶楼干活的时候就说过自己最大的梦想是可以生在一个平凡的小家庭过着平凡的日子,可惜只是梦一场。然而在东九死的时候,天上淅淅沥沥落的雨,让那破旧社区里那些平日活泼的居民们都缄默,让他们都若有所思。
  
澳门新葡亰网站所有平台,  东九在那个偏僻破旧社区的两年是怎么忍受委屈与辛苦扮演一个傻子,还要无所不用其极的让别人把他真正当作一个傻子,这其间的割舍与痛苦我无法体会,更无法想象。但是东九的愚忠让他将祖国视为无上,当他理性的神经觉醒,世俗却温暖的内心终于破冰而出时,他却只能结束自己的生命来完成这场伟大的战役。这不是谁能左右的棋局,这是东九命运的幽默,也是东九命运的始终。
  元柳焕隐秘,而东九却伟大。

  村里的人都知道,每天村头总有这么一位,一头蓬乱的长头发,破旧的衣服,脚上也只穿着一只布鞋,就这样呆若木鸡的一直望着远方,嘴里还不时的傻笑,一等就是一天,直到傍晚才肯回家吃饭。

  不知道是多久之后,也许是东九死那年的冬天,也可能是东九死后几个春熙来去之后的冬天,婆婆却依旧忘不了的东九。

  “傻三儿,咱回去吧。”这是他的父亲胡邦平,黝黑的皮肤,一脸的无奈。

  “从那之后
   有人说我们傻东九
   是个本名叫元柳焕的可怕的人
   这样的话虽然听到过无数次
   但我并不这样觉得
   
   无论是下雨还是下雪
   无论是夏天还是冬天
   傻东九总是只穿着一套绿色的运动服
   出现在这里
   就这样存在着

  傻三儿,是他的小名,原名叫做胡文强,是家中的老三,上面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在不久之前已经进城去了。

   那傻里傻气的笑容和行动
   竟然都是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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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要一直追问我关于东九的事情
   而他究竟是死是活
   却有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胡邦平拿毛巾擦了擦他的脸:“傻三儿,咱回去吧。”

   东九啊
   如果你还活着就给个信吧”

  “爸,巧儿。”他平静的吐出一句

   婆婆抚摸着那张有她,她儿子和傻东九的照片。这也许是她唯一一张全家福,因为东九走了。
   不小心移开照片,背后墙上,是东九拙劣的字迹:“妈妈,注意保重身体”。

  巧儿是一个秀气的姑娘,也算是傻三儿的青梅竹马,听说小时的巧儿遇到过几个流氓,被回家的傻三儿看到了,他毫不犹豫的上前和流氓厮打在了一起,那一次他伤的很重,不久以后也就成了傻三儿,虽然他傻了,但巧儿还是一直陪伴着他,直到巧儿一家搬进了城里,就再也没有见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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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邦平知道,儿子虽然傻了,但还时刻惦记着和他一起长大的女孩,还默默的喜欢着她,等待着她能够回来。

  想到这胡邦平便阴着脸回家去了,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谁都叫不走他的儿子。

  到了正午,傻三儿一瘸一拐的跑进了家里,喘着大气,然后嘿嘿的对着胡邦平傻笑。“爸,巧儿巧儿。”

  胡邦平顺着门向外看去,一个女孩正在慢悠悠的走过来,到了门口他才反应过来:“呦!小林啊,你怎么来了,快,屋里坐。”

  “哎,胡伯伯,这是带给你的营养品。”

  “你看,来就来吧,还带什么东西,老林他们还好吗?”

  “我爸妈都挺好的,你们呢?”

  “唉,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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