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过了流年追

  【旧伤】

最终,变成最熟悉的陌生人,我害怕。


(七)

“那时要不是因为我,你是不是就答应他了。”顾小曲盯着我问。

“对啊,还不是为了你,要不我现在连孩子都有了。”哪里只是因为你,只能怪自己太胆小,怪不懂得什么重要。

“婚礼去吗?”

“不去了,公司加班,请不下假。”顾小曲不再问我,其实我们心里都明白,哪里是请不了假。

整个晚上都没睡着,心上插着千万根针刺,都要不能呼吸了。

“温彦,我想去,你的婚礼,我想去怎么办。”我想枕头一定湿了,不然怎么会满脸的水,凌晨四点,还是发出了这条短信。

“不要来,我怕我会忍不住,第三次。”信息刚发出去就收到回复,果然,温彦一直都是这样,不管什么时间,都会立刻回复我。

嗯,第三次,温彦说对我的表白,他只说三次,之后就会让我从他的世界消失。因为这句话,我经常感到恐惧。

可是,就算你不从我的世界消失,在你结婚后,我也不敢再去找你了。原来,我以为可以以朋友的身份长久待在你身边,却忘了一个事实,****你会结婚,你也会娶别人。

天亮了,老爸以为我还没有醒,隔着门喊我“快些起床,今天温彦的婚礼,可不要迟到了”。

“不会的,你们先去,我一会。”我,不会去的。

接下来的每一秒,我都盯着手机度过。八点十分,这个时间该去新娘家接新娘了吧,八点三十,该给岳父岳母递茶了。我计算着每一步,想象温彦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

怎么办,眼泪已经诠释不了我的难过了,心真的好疼,好疼。

十一点半,牵着新娘的手,走上红毯听教父宣誓婚姻的誓言,就算现在也有种冲过去的冲动,说一句“我不同意”。

“I remember what you wore on the first day,you come into my
life……”手机铃声想起的一刻,我完全惊慌失措。

“喂,怎么了。”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你爸妈说你在家,为什么不来。”顾小曲口气里满是谴责。

“他,不希望我去。”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终于知道他有多喜欢你了,那个新娘,举手投足全是你的形态。”我已经装不下去了,对着顾小曲肆无忌惮放声哭了出来,撕心裂肺的痛。

“她,模样也像极了你。”


坚持写字的做梦女孩,期待你的喜欢和关注

  他叫顾云轩,我爱过的人。她最后这样结束了这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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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听到了我的声音,微微愣了一会,而后无力地倒在了石椅上。』

我坐在有着大大落地窗的咖啡店里,举起的咖啡杯久久滞留在半空,心脏漏了半拍,舒缓的音乐也戛然而止。

  他背靠在石椅上,雨点顺着脸颊滑落,碎发从额前滑落,与平时的整洁不同,他显得狼狈多了。

他就那样贴着我,注视着我,眼睛都不眨一下,身上有好闻的薰衣草洗衣液味道,眼睫毛也很长。就这样呆呆看着他,心脏狂跳,都要冲出身体,而且我竟然忘记反抗。

“怎样,抱着男生的感觉很好?”我被他嘴角那抹讥讽的笑刺激到,开始想挣脱开。

“我喜欢你,那是真的。”温彦强制住不让我动,眼睛里满是真挚。不知为什么,确定这个答案后,我更加害怕了。

用力摆脱开,背对着不敢看他,更怕他看见我的表情。伸出一只手按着温彦脑门,假装若无其事故作轻松说着“警告你,可不准开这种玩笑”,然后逃一样跑开了。

春天的夜还是有些凉,却总也觉得体温降不下来,我就那样一只手捂住心脏的位置,漫无目的在黑夜里游荡了很久,直到老爸找到我。

温彦在我离开的一个小时后,打电话到我家问我回家了没有,老爸才后知后觉自己的女儿大半夜都没回家。

温彦站在远处,静静注视着回家的我,而我也根本不知道他穿着单薄的衣服,为了找我跑没了不合脚的拖鞋,却毫不在乎,仍旧光着脚寻找。


(六)

  一封顾云轩给饶雪婷的信。

而那个笑容,深深镶嵌在心脏上,每每触碰都会疼。


(五)

  【始】

我承认,那一刻,心脏跳动的频率已经超出我的认知。我承认,那句拒绝的话,没经过大脑,更没有经过我的心。

隔壁班的男生在校门口依靠墙等待,他让顾小曲传话给我,有话对我说,放学门口见。

就算再懵懂不知,也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我知道他,篮球场上引发众多女孩尖叫的一个人,不喜欢学习,喜欢捉弄同学。

那时的我是个听老师话的乖孩子,没有直接拒绝,或许是因为他颜值比较高吧。毕竟我也会喜欢流川枫。

男孩拿着两张电影票,微长的刘海遮住半只眼睛,斜挎书包,弯下身子倾身靠近我的脸,用玩世不恭的语调说着“陪我看场电影吧”。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过分长的眼睫毛仿佛触碰到我,瞬间整个人都涨红,感觉要燃烧起来。

怎么看完一场电影,逛完街,甚至去了游乐场,我不清楚,整个人处于懵的状态,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的出来。

但,他拉着我的手,还有那不时靠近我的气息,让我有情窦初开的欢喜。那一刻,我忘记了许多事情,也记不得了许多人。

  “我想我真的要死了。”顾云轩突然说道。

少女的恋爱,带着三分喜悦七分害怕,可是那又怎样,再多的害怕也是阻挡不住那对于未知的向往。如果不是温彦,那颗一直兴奋的心,或许还可以持续更久。


(四)

顾小曲的嘴唇撅得老高,脸上的每个器官,甚至是那深深的酒窝,都在宣誓她心里的愤怒。

虽然依旧长裙飘飘,长发齐腰,却让人明显感觉出她此刻的狼狈。白色帆布鞋上已经满是泥土,头发也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

“你是逃难去了?”话不经心,我一边摆弄男孩送的小玩偶,都不再抬头看她。

“今天放学,温彦丢下我自己骑车走了,我是一个人走回来的。”

听到这个消息的一瞬间,我都觉得顾小曲在开玩笑。那可是温彦,像他的名字一样,凡事都做到面面巨细,总是以他人为重。怎么会丢下顾小曲,自己离开呢。

“太过分了,我帮你揍他。”本来还要和顾小曲乱扯一通,却在看见那眼里的泪水时被吓到。说完,顺势就要冲出门去找温彦。

顾小曲站在原地,拉住我的手腕,冷静了许多,声音里透着股冷气。不知为什么,我不想待在这里,一刻都不想。对于接下来她要说的话,我害怕。

“因为你。”

我不敢动,甚至都不敢让呼吸声音太明显。

“就是因为你,看到和男生贴在一起的你,温彦都没看我一眼,骑车走了。”

“小曲……”我反握住她放开的那只手,心里酸酸的,说不出话,其实关于温彦,我知道却又不知道。

“你早就知道,我喜欢他,一直都喜欢,但你却总离他那么近,我根本挤不进去。”

我紧紧拉住顾小曲的手,不敢放开,尽管她明显在挣脱。

“喜欢是我自己的选择,你也没有错,我不怪你,可太难受了。”顾小曲一副恩断义绝,一了百了的样子。

“不,不是的,我俩从小认识,就是纯粹的发小。温彦不可能喜欢我的,真的。而且我有喜欢的人了,就是让你传话的那个。”

顾小曲没再说话,转过身,留下一个神一般不明所以的笑容,就离开了。这之后的很久,那棵槐树下听歌的长裙女孩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不想忘了他,即使我忘了,在这个世界上也有人帮我记住这个故事。她回答。

暮然忆起张爱玲在《半生缘》里那句话,故事的结尾曼贞依偎在沈世钧怀里说到“世钧,我们回不去了”,只这一句,就让许多人哀伤很久,莫名跟着流泪。

“我还小,你说的什么听不懂。”多希望,我还小。

越长大越发现,喜欢用玩笑话掩饰自己,在该哭的时候不敢哭,该闹得时候安安静静。更不敢轻易说离开,这一说,或许就是永远。

最后,成群结伴的朋友里,只剩了三两个,再也没有人会陪我聊天到深夜。

就像现在看到温彦发来的email,“我的婚礼,你可不可以不要来。”不要来。

澳门新葡亰赌全部网址,顾小曲在眼前,眼泪都不敢流,却洪水般往心里涌,冲撞的力度太大,肠子胃都一起疼了。扫视到床边精心包装好的水晶帆船,还是松了口气。

仿佛这一刻早就写在我的故事里,而且也早早知晓了结局,就像当时买这个结婚礼物的时候,多问了句可不可以退货。

不要来。温彦,我不会去的,一定不会。这么多年的交情,去不去你的婚礼,真的无所谓。


(二)

  他去了英国,去见他的父亲,也为了治奶奶的病。她平静的叙述着,早已没了之前的感伤,她好像已经理解了当时他的对不起。

那句拒绝的话,没有经过大脑,更没有经过我的心。

睡衣都没有换,趿拉着人字拖气势汹汹冲到温彦面前,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准备严刑逼供。

温彦窝在沙发里,手里捧着本书,完全漠视我的存在。我怒火中烧,头发都要竖起来了。在我大着嗓门谴责他的恶行
,以及给我造成的严重伤害时,他换了个姿势继续看书。

我又着急又生气,在他面前转来转去,“顾小曲不会再理我了,她居然说你喜欢我,怎么可能呢,你快去和她说明白。”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整个人重心不稳,直接被温彦拉倒在沙发上。他弯下身子,慢慢靠近我,我紧张到不行,大脑一片空白。

  云城一直低着头,等待着她说下一句话,两人却长久的沉默了。

墙外的叫喊,伴着知了那拼上生命的歌吟,已经足足转了二十几年。

提前五分钟停立在温彦家楼下,手表调好计时,扯着嗓子叫三声“温彦”,然后等待他手忙脚乱穿衣洗漱,嘴里叼着早餐出门,时间刚刚好五分钟。

“温彦,放学不用等我了。”像往常一般,他一只手揉着我偏短的头发,一只手扶着脚踏车,还有那张天生不会笑的脸。

“嗯,我知道了。”

虽然自以为我是他最好的死党,了解他一切不为人知的秘密,甚至是他今天内裤的颜色。但,他总是那样不瘟不火的的性子,除了对死去的那只猫,也没见过他对什么起过波澜。就像现在,从来不会问我一句“为什么?”

明明知道,却依旧期待他问些什么,虽然打算装作傲娇的样子不告诉他,还是想要他问的。

顾小曲在槐花树下倚着树干听歌,那个我送给她的,在二手市场淘来的老式mp3,金属的外表被摩擦掉,插头也经常接触不良,她却异常珍惜,每每举在温彦面前炫耀。

波浪大卷的长发,两边编成小辫,用一个墨绿色格子蝴蝶结绑在后面。身上依旧是那件浅米色束腰长裙。

温彦曾经对我说“你穿裙子的话,或许还能看两眼”,我对顾小曲嬉笑着转述,抱怨温彦说我人长得丑,衣品还那么差。

从那一天起,我所看到的顾小曲,就一直是长裙飘飘的样子。她也常因此借故不能骑脚踏车,每次都让温彦载。而我,则鼓着腮帮子默默跟在他俩身后。

或许是青春里的我们,只忙着哭笑。就像闭着眼睛挑拣玫瑰,最终丢掉了最称心的,双手也被刺戳的血色淋淋。


(三)

  【青葱】

有一天醒来,突然发现只剩下阴暗的天,和不停下的雨。

  喂!好歹让我知道是接受还是不接受啊……』

那时的我考虑了很多,顾小曲的委屈,温彦的友谊,旁人的眼光,偏偏忘了最重要的一点,我喜欢你。

或许是为了弥补对顾小曲的歉意,和那句情急之下说出的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又或许是不敢面对温彦。

这之后的每一天,我都和那个打篮球的“流川枫”一起回家,尽管已经不再会因为他的靠近而心跳加速。和温彦也许久没有说话,每次见到都像是做错事的孩子,落荒而逃。

再次说话,是我哭着找到温彦,“流川枫”和另一个女孩在一起了,可是我一点都不难过,就像他说的“你都不喜欢我,是吧,在一起的时候很少见你开心”。

我不难过,却觉得应该哭一下,这可是我的初恋,而且在见到温彦的时候更加想哭了。他像往常一样摸着我的头发,轻轻拥我入怀。我不想离开了,贪婪的吮吸他身上好闻的味道。

第二天,温彦因为打架伤人被全校通报,“流川枫”脸上挂着彩找到我,双手插在口袋里。

“这次是我不对,跟你说对不起,这个教训我收下了。”他指着脸上的伤,还是那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还有,你朋友,挺能打的。”转身要走的时候,他最后说了一句,我却像狠狠撞到了身体的某个部位,很痛。

温彦伤得更严重,那么一个与世无争的人竟然还会找人打架。一边帮他上药,我却禁不住笑了起来。

温彦有些不明白我的笑点在哪里,夺过我手中的药水自己涂抹,“你笑什么”。

“你终于比我丑了,让你再嫌弃我。”

“没嫌弃过你,我说过,喜欢是真的。”我愣了三秒,再次夺过他手里的棉棒。

“说了,这个玩笑不准开,我们可是朋友。”

对不起温彦,我害怕,你那么好,我又真的很珍惜你,万一哪天分手了,难道也要打一仗,从此两不相见。

  某年某月某日某时某刻,我向我的青梅竹马表了白。

顾小曲含着那老道的腔调,难得不耻笑不装样,意味深长说着“我们是不是就这样老了,回不去了?”看她,眼泪都要顺着那股子惆怅流出来了。

  咖啡店布置的很温馨,与名字一点也不符。云城想,如果是夏天,一定有很多客人。

他,在等我,其实早已经就没在等我了。

  店主讲述这一段时声音有点哽咽,以至于她几乎说不下去了。

再次遇见温彦,是在九月的尾声,他穿一件浅色衬衣,开车等在路边,车窗开了一边,侧脸朝着我的方向浅笑。

  而出店门前,饶雪婷对他说,你也许是听我最后讲述这个故事的人了,因为我找到了那个陪我一生的人了。


  “你……”顾云城看着他这个样子,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还是沉默吧。

(一)

  她用小勺轻轻搅拌着杯里的卡布奇诺,闻着淡淡的香味夹杂着的苦涩,竟微微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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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雪婷和顾云轩是青梅竹马,饶雪婷喜欢顾云轩。

  南街163号,有一家咖啡店——极凉。在那里,我听了店主讲了一个故事。

  因为,顾云轩和他说过的最后一句话是,如果她不在意了,就让她忘了我吧。

  店主问,为什么?

  爱过?为什么还要去强迫自己。云城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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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首】

  我冲出家门,而妈妈在后面喊着,雪婷,你去哪里!

  我当时疯了,丢下汤就去问妈妈,问云轩他们去哪了……

  云轩!云轩!你不是答应我的吗!你怎么可以说对不起!

  “云轩……”我小心地呼唤着。

 

  “帮我给一个女孩,她叫饶雪婷……”

  嗯,他答应了。她喝下一口咖啡后说。

  一封顾云轩给饶雪婷的最后的信。

  也许是父亲太过冷淡他,让他有了阴影。医生是这样说,可谁又知道。至少顾云城觉得他只不过是不想和别人说话罢了。

  ……』

 

  ——顾云轩第一次来到他面前,露出了一个难看极了的笑容。

  上面的字很好看,我很喜欢,它的主人我也很喜欢,可是内容几近让我疯狂。他说,雪婷,我离开了,对不起。

  我当时很傻,就是喜欢他,喜欢了十年之久。店主说。

  这下真的沉默了,直到离去,他似乎看到了她的眼里泛着泪花。

  “真的那么丑吗?”顾云轩缓缓起身,而一旁的顾云城习惯的将他的枕头垫在顾云轩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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