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株蔓过墙壁的爬山虎

  杜苏苏一个人住,租了间离公司不远的小公寓。不大的空间,摆了几样很简单的家具,看起来,也算是个窝了。
杜苏苏最喜欢的是那个向南的阳台。花盆里种了几株爬山虎,已经悄悄爬了半面墙。下班回来,杜苏苏会倚在围栏上,吸一支烟。傍晚的风,缓缓地吹着,远处有闲散人声传上来,熟稔而又让人心生寂寞。
杜苏苏的隔壁住着对男女。杜苏苏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已经结婚了。总之,两个人守在一起,三天恩爱,两天吵架。有时,半夜三更的就吵开了,砸锅摔碗好不热闹。争吵的内容,大多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什么朋友的婚事礼金给多了,或是男人买错了女人喜欢的牌子。老房子,隔音差。杜苏苏听的一清二楚。
不过,杜苏苏不颇。听着哭来喊去的叫骂声,充满了生活气,反倒觉得不那么孤独。
隔壁吵架的尾声,多半是女人摔门而去,男人站在厨房的水槽前洗碗筷。水槽就在窗下,没有碗筷,他便开着水龙头,在哗哗的水声里,一动不动地站着,一点不担心飞涨的水价。
杜苏苏的阳台和隔壁厨房的窗子,刚好在一个折角里,可以90度侧望。有时,杜苏苏在阳台上吸烟,会看见他。
是个周末。杜苏苏在梦里就听见了热闹的争吵声。这一次,女人有了新骂词,用高音唱腔喊着:“去死吧,银行卡也能丢。你是神马神兽啊你!”
接着“砰”的关了门,高跟鞋在走廊里踩出一串R&B。
大早晨的,杜苏苏的懒觉却睡不成了,,她胡乱套了件睡衣,去阳台燃了一支烟。男人依旧站在厨房,开着水,看着窗外闷声不响。脸上的表情,还真和神兽有点像。
杜苏苏忍不住搭讪说:“嗨,闭着呢,我这里有脏盘子可以借给你洗。”
男人瞥了她一眼说:“好。”
男人有一双驯良的眼睛和一双勤快的手。他很是佩服杜苏苏,一个人住也可以把房间摧残的像斗殴现场。
“你从来都不打扫的吗?”
“一个星期一次啊。”
“唉,现在的女人啊。你比我家里的还可怕。”
男人真心感慨,眉心锁着把黑漆漆地怨气。他一边洗碗,一边和杜苏苏讲情史。可能是闷压的太久,收拾了厨房,整理了客厅,依然倾诉的意犹耒尽。他说两个人在一起五年的索碎细节。
她爱玩,他守家。吵吵闹闹,分分合合,女人始终因为没有一套房子,不肯嫁给他。
男人说:“现在的女人,怎么都现实成这样7呢,没房子就不嫁,什么心态?现在上海的房价,是人买的吗?”
杜苏苏倚在门框,懒洋洋地说:“女人等一套房子结婚,不过分的。她还跟着你,就说明她爱你。好好珍惜吧。”
男人忽然停下手,说:“谢谢。”
“你帮我收拾家,怎么还谢我呢?”
“我感觉自己已经快受不了她了。可是和你聊完,我到觉得是自己对不起她。”
澳门新葡亰赌全部网址,杜苏苏打趣地说:“我以后失业了,就开家心理诊所,专门让人来收拾家减压。”
那一天,隔壁的窗子里溢出煎炒烹炸的香气。女人回来了,没有继续争吵。

12003年5月4日,国际青年节。有雨,是暴雨,我讨厌下雨,更讨厌在下雨的时候出远门,因为雨水会打湿我的一切,包括心情。不过今天就算没有雨,我的心情也是一样会很糟糕的,无论是谁,要离开一个自己生活了五年的城市,心情都不会很好。出租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驶着,溅起了漫天的水雾,水雾封锁着我的视线,也沾湿了我的心情。如烟把头轻轻的靠在我的肩膀上,柔声地问:“在想什么?”“在想我们的未来。”我随口回答,但视线依然还是停留在窗外。未来是怎样?谁也不知道,所有的一切只是计划而已。“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如烟轻吻着我的发梢,低声地说,“但你知道,我是一定要回去的,我实在不忍心再违背妈妈的意愿。”是的,我们瞒着双方父母已经同居五年了,如烟当时才17岁就跟我在一起,现在也是时候回家陪一下父母了。我习惯性地掏出烟盒,拿了一根香烟叼在唇边。如烟马上把烟拿了过去:“在车上就别抽了,外面下雨,不能开窗,烟会把我呛晕的。”我讨厌下雨,这雨竟连我抽烟的权利都剥夺了。“你少抽点烟吧,不然我们结婚之后生出来的孩子会不健康的。”如烟一边把烟放进烟盒,一边说着。有时候,我发现如烟的风格开始向我老妈靠拢了,是不是每个女人都喜欢在生活小节上管束男人?我看着她说:“等结婚的时候,我会戒烟的。”她白了我一眼:“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哦?”“你大概又想说我越来越像你妈妈了吧!”“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如烟也。”“哎!”如烟叹了口气,把身子往我怀里更靠近了一点,“管你只是为你好而已,不爱你的人,才不会管你呢。”每到这时候,如烟就会忘记她是在跟一个比她大8岁的男人说话。“你现在连叹气都开始像我妈了。”我尽量让自己笑得自然一点,车子已经驶进了市区,离她家也越来越近了。“老公!”如烟亲了我的唇,“其实我也很不舍得离开你的。”她不舍得,我又何尝舍得?“我也一样。”我抱着她。“答应我,好好加油工作?别让我妈小看你。”2雨还在不停地下,车子终于在如烟家的楼下停住了。这是一栋27层的公寓,如烟家住在25楼。虽然之前我也曾到过她家,但今天,我是不能陪她回去的,我只能帮她在车尾厢把行李拿出来,放在公寓的屋檐下。同居了五年,当我们决定离开之前那个城市的时候,已几乎把所有的东西都变卖掉了,所谓行李,只是各自的一些衣服。“我走了之后,你打电话叫你弟弟下来帮你把行李搬上去吧。”我看着她,她一脸的不舍。如烟是个可爱的女孩子,她性格比较开朗,喜欢笑,回家是她提出来的,但现在,真正站在家门口的时候,她却笑不出来。雨声沥沥,她的声音也仿佛带着寒意:“五年了,当年离开家门的时候,也是这个箱子,现在回来,还是这个箱子。”我的心情也是有说不出的难受,胸口像堵了一块铅。下雨天本来就容易让人多愁善感,而在下雨天要离别,更为本来就沉重的心情增添了一些无奈。离别总是无奈的。出租车的喇叭响了一下,估计是司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我抱着如烟,在她的额头亲了一下,轻声说:“总有一天,在你的行李中会多了一个我,等我可以成为你的行李的时候,你无论去哪里,都不会觉得寂寞了。”如烟那娇小的身子伏在我的怀里:“我真希望现在你就是我的行李。”我也希望,希望现在就跟她回家去,但我知道,至少今天是不可能的,因为我的行李还在车上。如果我连人带行李都搬到她家去,她的父母会杀了我,我必须自己找个落脚的地方。这五年,我们在一起生活、工作、娱乐,我们已经完全熟悉和适应了对方。现在忽然要分开,接下来的生活会是怎样,谁也不知道。“我们只是不住在一起而已,我还在你的身边,还是你的老公。”我安慰着她,更像是在安慰自己,“我决定来这个城市发展,就是为了在你身边。虽然没住在一起,但我们的心还是在一起的啊!”出租车的喇叭又响了一下。我用力的拥抱着怀里的如烟:“我得走了,不然司机要骂人了。”如烟点了一下头:“安顿下来给我电话。”“嗯!”我看着她,“想到你要和家人团聚,你应该开心才对。”说完,我便钻进了出租车。司机问:“现在去哪里?”透过车窗,我看到如烟还是站在原地,不停的向我这方向挥手。我转过身来,掏出香烟点燃了一根,深吸了一口,吐着烟圈对司机说:“一直往前开,附近哪里有旅馆就哪里停。”3我想我是爱如烟的,很爱很爱。虽然她是一个已经23岁还没有半点成熟女人味道的人,但我还是那么的爱她,爱她的一切。她只能用可爱来形容,无论什么时候看她,她都像个十七八岁的小孩子。她长得不高,才一米五,但却很匀称,那娇小玲珑的身材,总会让我产生把她抱在怀里的冲动。她很漂亮,这不仅是我的看法,也是我所有朋友的看法,每次带她去见我的朋友,朋友们都会对我说:“你的女朋友很漂亮。”对于这样的赞美,我是听习惯了,而如烟也同样是听习惯了,女孩子总喜欢别人称赞她的美丽。确实,除了身高稍微不足之外,我无法从她外表挑出什么毛病来。我唯一能挑剔的,或许就是她的性格了。她是个比较任性的女孩子,她的任性,经常会超出我的预料之外。但她确实有任性的条件,论样子,她甚至比电视上的大多数明星还要漂亮,论身材,她虽然矮,但却匀称而苗条。更重要是她的家庭,她的家庭可以说是大家族,财力雄厚,她几乎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在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娇生惯养之中,她又怎么会不任性?幸好她的任性并没有影响她对我的爱,我坚信她是爱我的。她17岁就和我在一起,人生中最青春的五年都给了我,就足以证明她对我的爱了。也正因为这样,所以我们之间闹别扭的时候,我基本上没赢过。因为每次吵架到了最后,她鼻子一酸,眼睛眨几下,眼泪从眼角流了出来,然后她就会用一种看起来极度委屈的表情看着我说:“风,我这样跟着你,图个什么?”是的,她跟了我五年,图个什么?我的长相和身材都属一般,钱也不多,脾气也不好,又爱抽烟,又不注重个人卫生,我有什么好?有时候甚至连我自己都认为,她跟我在一起确实是委屈了,她像一朵鲜花,插在我这堆牛粪上,确实不太公平。所以她爸爸妈妈不太喜欢我,我也能理解。所以这次她妈妈要她来深圳,我也能理解。如烟的老家并不在深圳的,她是柳州人。但很多亲戚都在香港,包括她的奶奶,奶奶年事已高,便想把她爸爸申请到香港去。那几年,她们全家都在做着迁居香港的梦。只可惜由于政策问题,她爸爸一直没有能够拿到香港身份证。前几年,她的家人可谓是各奔东西。母亲一个人留守着柳州四层的大房子,弟弟在南宁读书,父亲则靠续签探亲签证留在香港照顾奶奶,而如烟则跟我一起。举家移居香港的梦破裂之后,如烟的父母便把柳州的房子租了出去,然后在深圳买了这套房子,把在香港的奶奶接过来照顾。她的弟弟也毕业了,便也一起都来了深圳。几年没过上一家团聚的日子,所以如烟的妈妈就拼命的打电话让她回去,用她妈妈的话来说:“出去几年了,也没见你赚到什么钱,要发展,来深圳发展也一样。一家人在一起不好吗!”如烟再任性,终究不愿违背母亲的意愿,只好答应来深圳发展了。她来深圳发展,我也只能跟着来。她回家了,而我只能住旅馆。躺在旅馆的床上,默默地抵抗着空虚的侵袭。洁白的床单有些冰凉,仿佛在对我嘲讽,让我有一种莫名的孤寂,今后很长的一段时间,我身边的床单上都不会再有如烟的体温了。我开始怀疑,她妈妈让她回家,是不是在故意拆散我们。但天下父母心,谁又愿意自己的女儿没结婚就跟男人同居在一起?我们同居五年,如烟一直瞒着她妈妈,但我相信,她妈妈绝对是知道的,只是不揭穿我们罢了。但同居是错吗?我和如烟都是艺员,都在夜总会工作,我是吉他手,而她是跳舞蹈的。当年因为她的身高问题,我还几乎跟老板打了起来,才让她继续留下来的。娱乐圈本来就是个复杂的圈子,随缘而合,随缘而散,朝合晚离的事多得很。我们同居本来就正常。而同居五年,在这圈子里已经是绝无仅有的了。五年的时间,我有的朋友已经结婚两次了。我们都爱着对方,最后还是要结婚的。我并不觉得同居是有错,我也不是不负责任的男人。同居五年和结婚五年有什么区别?一张合法的同居证,到底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我还没来得及想这问题,手机就响了。如烟的声音,很甜,很柔地说“老公,你听得到我的声音吗?”“听得到,但声音很小。”我尽量把手机贴近耳朵。“家里人都睡了,我怕吵醒他们。”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做贼,很慌张。让我想起电影中那些特工们在跟同伴对话时的情景。我想她现在一定是穿着睡衣赤着脚,蹲在客厅的一角,用手捂在嘴边和我通电话的。我看了看表,已经是凌晨两点了。“你去睡吧,今天坐了一天的车,够累的。”我说。“我睡不着,以前这时候,我们才刚下班,还在吃夜宵。”她说。我也睡不着,多年的演艺生涯,我的生物钟已经习惯了凌晨入睡下午起床的作息生活。“老公,你想我吗?”“想啊,好想。”“我也好想你啊,没有了你身上的味道,没有了你的怀抱,怎么睡得着呢?”“我也一样。”我已经习惯了抱着如烟那娇小的身子入睡,现在一个人躺在床上,手竟不知往哪里放。“你住在旅馆里吗?”“是的,明天再去租房子。”我又点了一根烟。如烟不在身边的时候,唯一的好处就是能让我无拘无束地抽烟了。“你又抽烟了,你能不能少抽点?”“我没抽。”“我听到你用打火机的声音了,别想骗我。”“我是在随手玩弄打火机而已。”“哎!反正现在我不在你身边,也管不了这么多,你为自己身体好就少抽点吧。”“哎!你别叹气好不好?我听到你叹气就心慌。”我真的很怕她叹气,我想像到她现时的表情。每当她叹气的时候,我的心就有一种被揪紧的感觉。因为她的叹气,另一个意思就是失望。没有男人会愿意女朋友对自己流露出失望的表情。抽根烟而已,犯得着叹气吗?而我,叹气而已,犯得着害怕吗?4第二天早上,我便在到如烟家附近转悠,我来深圳,就是为了如烟,要租房子,当然是离她家越近越好。深圳是个随时都租得到房间的地方,很多楼房的墙壁上都贴着出租房屋的小广告。我看中了在如烟家对面那栋房子,便打了广告上的那个电话。10分钟后,房东就出现在我面前了,她是一个漂亮女人,看样子不超过25岁,皮肤白皙,身材高挑,浅蓝的T恤配紧身的牛仔裤,一头黄色的披肩卷发,很时尚。她的打扮很清爽,但神情很懒散,仿佛像刚睡醒的样子。我的印象中,房东都是那种身材臃肿穿金戴银,斜着眼睛看人的中年妇女。现在看见这么年轻漂亮的房东,难免有点意外,不觉呆了一下。“是你要租房子吗?”她打量着我,问。我点了一下头:“是的。”“跟我来。”我跟在她身后走上楼梯,隐约闻到她身上传来的香水味道,淡淡的,像是茉莉花的香味。“你是学生?”她一边走,一边问。“我10年前就不是学生了。”我说,“我是吉他手,卖唱的。”她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我把手里的吉他举起来向她微笑了一下,她便又回过头继续带路。这栋楼房属于比较老式的住宅公寓,一共只有七层,没有电梯,只能拾级而上。她的房子在五楼,三室一厅的套房。客厅很小,不到10个平方米,摆着一张旧沙发,客厅外面有个阳台,我马上走了出去。抬头望去,就看到如烟家的楼房,她家在25楼,我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至少可以看到她房间的窗户,而且她家的阳台也是朝我这方向的。就为了这阳台,我决定要租这房子。房东把我带到一个小房间:“另外两个房间都已经租出去了,现在只剩下这间最小的。”小房间里除了一张光秃秃的床,一张破旧的书桌,就再也没别的东西了。我问她:“这就是广告上说的‘有装修、有家具、有洗手间、有厨房’?”“洗手间和厨房是公用的,至于装修,你没看到这房间装修过吗?”漂亮房东指着房间里的床说,“这床和书桌难道不算家具?而且我这里比很多出租屋都干净。”她说得好像没错,这里是挺干净的,厨房、洗手间、客厅、房间,都打扫得很干净,只是厨房里没有任何橱具,其实出门在外,本来就没有太多的讲究,租房子而已,又不是买房子,一个人住,有张床就差不多了。最重要的是这里可以看见如烟家的阳台和窗口。“多少钱一个月?”我问。“900元。一个月押金,一个月预付。交1800元就可以马上入住了。”“哇!这一个小房间就900元?这里九平方米都不到!”“这里是深圳。”这里是深圳,深圳的房价是全国“闻名”的,以价钱“闻名”。“而且这里交通方便,下楼就有公交车,治安又好,小区管理完善。”漂亮房东说。交通方便是不错,但小区管理完善跟我好像没什么关系。“减一点行吗?”我看着她,用试探的口气问。“不行,就900元,昨天有人出850元我也没租给他。”房东说,“其实真的不贵了,你这间是最小的,所以才这个价钱,旁边那两间,只比你这间多了三平米,就1200元了,不信有机会你问他们。”这里的客厅、洗手间和厨房都是公用的,我不禁关心起旁边两个房子的住客来:“另外两间都是什么人?”“好人,有正当职业的人。”房东说,“我从来不租房子给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住的,免得弄脏了我的房子。”“厨房里没橱具,他们都不用开伙的吗?”“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罗嗦的?”漂亮房东似乎开始不耐烦了,这女人的容貌和她的耐心程度是成反比的。房东接着问,“你到底要不要租?”我当然要租,这房间虽然小了点,房租贵了点,但干净、空气好,而且有阳台,这阳台还可以看得见如烟的家。我从钱包里拿出1800元交给了漂亮房东,她数清楚了钱之后,就拿出两把钥匙给我:“一把是大门的,一把是你房间的,别弄丢了。”我接过钥匙,随口说:“你真厉害,这么年轻就做包租婆了。”她听了我这话,好像有点不高兴,俏脸一绷:“做包租婆跟年龄有什么关系?”我看她神色不对,连忙说:“没关系,没关系,跟年龄没关系,我随口说而已,你别见怪。”她还是绷紧着脸:“对面那套房子也是我的,两房一厅,我自己住,我有钱,你管我几岁做包租婆!还有,你在这里住,要注意环境卫生,如果把这里弄脏了,下个月我就不租给你了。”“我会注意的。”我说:“我会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地收拾,OK?”“没什么了,你自己收拾一下吧,到时间我就会来收房租,有什么问题可以打我电话,我就住在对面。”说完,她拉开房门就走了出去。这美女房东年纪虽然不大,脾气却好像不怎么小,我想她应该是属于那种“持靓行凶”一类的人物。我打量了一下房间,盘算着该买些什么东西。床是光秃秃的,要买床垫,没有衣柜,要买个简易的组装小衣柜。床单、被套、枕头,还有毛巾、牙刷、拖鞋之类的日用品都要买,我喜欢喝茶,茶具也要买一套。我喜欢自己做饭吃,这厨房空着是浪费了,煤气炉、电饭锅、碗、碟、油、盐、酱、醋都要买……正盘算着,那漂亮房东又开门进来了,她是来找我的:“刚才忘记告诉你,这里不欢迎房客带些不三不四的朋友回来。”“放心吧!”我没好气的说,“我是外地人,第一次来深圳发展,没什么朋友,等我有了不三不四的朋友之后,我会自动搬出去的。”“那就好,嘿,做娱乐的人都复杂。”“我不做娱乐了行不?我不弹吉他了行不?”这房东是漂亮,但说的话却真的让我感觉不舒服,我左手提起行李,右手就向她伸了出去,“你租个房子给人还这么多规矩,要么你现在把钱还给我,我另找一个地方租算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提醒你一下而已,因为是合租的,另外两个房间住的都是女孩子,我是怕她们有意见。”她看出我也发火了,说话的声音温柔了一点。我这才知道,这套房子的另外两个住客都是女孩子。“我是个有女朋友的人,她就住在对面的那栋大楼里,租你的房子,是因为这里可以看得见她家的窗户。”“看不出你还是个多情种子。”她有点意外的看着我说,“那没什么别的事了,你忙你的吧。”“砰!”她关房门走了。5一连几天,我都在为布置这房间忙碌。我喜欢把房间布置得很舒服,地上铺了卡通泡沫地板,买了电脑桌,又在二手市场买了一台旧电脑,厨房里的橱具也都买了回来。有了这些橱具,如烟来看我的时候,就可以吃到我做的饭菜了。如烟打过电话来,说这两天她妈妈带着她到处去玩。而无论她去哪里,她妈妈都陪着她。这让我觉得她妈妈其实是在监视她。“我告诉妈妈了,说你也来深圳发展。”如烟在电话里说。“哦?她什么反应?”我问。“她说让你有空到家里来吃饭呢。”“嘿!这老狐狸挺会做戏的,明明心里不喜欢我,还要装出一副通情达理的样子来。”自从如烟告诉我说她家里人不喜欢我之后,我原来仅存着的对她家人的好感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你又说我妈是老狐狸了!挂电话了,不理你!”她向来都是这样,一句话让她不舒服,她就把电话挂了。但我觉得她妈妈真的是个老狐狸,表面上和我谈笑风生、和蔼可亲,好像很支持我跟如烟在一起,但背后却提醒如烟说我这样的男人信不过。更可气的是,当如烟问她妈妈我有什么地方信不过的时候,她妈妈居然说:“反正就是觉得他不可信。”我不知道搞娱乐的人是不是都会给人一种信不过的感觉,但我猜她妈妈之所以说我信不过,可能就这原因了。圈外的人都觉得娱乐圈的人生活多姿多彩,而从事娱乐工作的人更是感情丰富,喜欢到处留情。但我觉得这个看法用在我身上并不合适,演艺也是一个事业,和人的本质好像没多大关系。捂心自问,我应该算是比较专一的男人,不然的话,同居五年,我不可能还是那么爱如烟的。其实,说到底,在娱乐圈混确实不是好事,特别是女孩子。像如烟,17岁就出来跳舞了,混了这么多年,又得到了什么?唯一的收获,就是把我的心抓住了罢。我确实是被她抓住了吗?有时候我在问自己,我爱她什么?容貌?身材?青春?可爱?还是爱她的任性?这些问题,连我自己都回答不出来,我只知道我喜欢跟她在一起,喜欢抱着她,除了她,好像再也没有别的女人让我感兴趣。我知道这是爱,因为除了如烟,我甚至不愿意多看别的女人一眼。我所做的一切,好像都是为了她,包括我放弃之前的工作来深圳发展。我真的是放弃了,因为她妈妈不希望她嫁一个在娱乐圈里混的男人,所以我决定不再做吉他手。之前在舞台打滚了这么多年,我确实也累了,就算没弹累,也看累了。灯红酒绿、莺歌燕舞的日子,看起来潇洒,想起来却恶心。装疯卖傻、嬉笑怒骂的人生,有时候会让自己分不清台上台下哪一个才是自己。幸好,除了弹琴,我还有另一个爱好,就是写作,从小我就喜欢看书,什么五花八门的书我都看,看多了,就有写的欲望,也曾在一些杂志上发表过几篇小文章。看着自己的文字变成铅字,那种满足感甚至比在舞台上得到观众的掌声还要来得舒服。更重要的是稿费让我挺满意的。既然放弃了吉他,我就打算往写作方面发展了。所谓来深圳发展,其实就是到深圳租个房子,然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写小说罢了。我的想法,如烟却不是很赞成,她觉得写小说是件很难的事:“写作当成爱好是可以的,但要靠写作发财,似乎太渺茫了!”我不觉得是这样,我觉得只要我的作品有读者,有出版社愿意出版,写作甚至比弹吉他赚钱。如烟还是不赞成:“大部分作家都是在没成名之前就已经饿死的。”6我不相信自己写不出好东西来,所以我还是决定写作。我不愿意去给人打工,又辛苦,而且耗时间。朝九晚五的生活不适合我。我觉得人是不能走回头路的,原来做吉他手的时候,一个月少说也有五千块,要我回头去做那些只有一千几百的工作,我会很不自在。电脑是买回来了,过几天把宽带一接上,我就可以正式开始我的写作生涯。我觉得写作比做任何工作都自由,想写的时候就写,有灵感的时候就写多一点,没灵感的时候往后一倒,就可以睡觉。在本质上,我承认自己是个懒人,或许我选择写作,就是因为这工作可以自由安排时间,而且可以在家里工作吧。我打算写一本长篇的爱情小说,把我在娱乐圈的一些经历写下来。坐在电脑前,我刚把小说提纲列好,就听到隔壁的房间传来砸东西的声音,然后隐约传来一阵哭泣声。那哭声不大,却让人觉得很凄凉。之前漂亮房东告诉我说旁边两个房间的住客都是女孩子,而且还是好女孩子,但这几天我始终没有见过她们。只知道她们几乎都是在晚上11点之后才回来,而白天我起床的时候,她们又都出去了。我平生最怕听女孩子的哭声,我觉得女孩子的哭声,其实是上帝给她们的武器,专门用来对付男人的。现在这哭声,虽然不是哭给我听的,但却被我听到了,在半夜里听到这样凄凉的哭声,真的让人感觉很不舒服的,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虽然我并不习惯在半夜三更去敲陌生女人的门,但我还是走出去,敲响了隔壁的房门。我一连敲了好几下,里面才发出一个女孩子清脆的声音:“谁啊!”“我是新搬来,住隔壁的,你没事吧?”我隔着门大声说。门一下子就开了,一个女孩子出现在我面前,身材不高,却很清秀,脸上挂着泪水,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但她的动作却没有让我觉得她真的那么动人。她一手扶住房门,一手叉在腰间,瞪大了眼睛问:“你是谁?半夜三更敲我的房门,想干什么?”她脸上虽然还是泪水,却摆出一副“我不是好惹的”姿势和我说话。确实,我也知道这时候敲女孩子的门是不太好,便连忙解释说:“我是新搬来的,住在你隔壁的房间。”她听了我的话,马上向我的房间里瞄了一下,说:“什么时候搬来的?我怎么不知道?”“房东知道就行了。”我不喜欢她说话的口气,于是便也硬梆梆的回答。“那你来敲我的房门做什么?半夜三更的,敲什么敲?”说完,她也不等我回话,“砰”的一声就关上了房门。我碰了一鼻子灰,心里也是相当不爽,我是听到哭声才来敲门想安慰来她一下,没想到被抢白了一顿。看情况我是自作自受了。她爱哭就哭吧,反正这世界天天有女孩子哭,只要不是为我哭,管她哭到什么时候。我关上门又坐在电脑前,但却写不下去了,隔壁断断续续的哭声,吵得我心烦。我猜这女孩一定是被男朋友抛弃了,所以才哭得这么伤心的。如烟不知道睡觉没有,我走出阳台,向如烟家的窗户看去,她家的灯已经关了,估计都睡了吧,没有我在身边,不知道她睡得舒不舒服?有没有做梦?梦里有没有我?我又想起如烟的睡姿,她睡觉就像一只小绵羊,喜欢整个人曲卷着钻进我的怀里,让我觉得她像个没长大的孩子。更多的时候,是我在她背上轻拍,她才会舒服的闭上眼睛睡去。我在阳台上发呆,想着和如烟的一切,忽然感觉肩膀上被人轻轻拍了一下。转过身来,却被吓了一跳。是真的吓了一跳,就是那种全身血液往头上冲,头皮发炸的感觉。我以为我看见鬼了。无意识之下我“哇”的一声惨叫出来。“大惊小怪做什么?没见过女人啊?”那只“鬼”说。看清楚,才知道这只“鬼”就是刚才哭泣的那个女孩子。我有点恼火的说:“女人我见多了,就是没见过半夜三更披头散发不声不响的走来拍人家肩膀的女人。而且还穿着白色的睡衣。”我想不明白一个刚才还哭得那么伤心的女孩子,忽然之间就有心情跑出来吓人,看来这女孩子还真的古怪。“我可不是故意想吓你的,我没穿鞋子而已。才拍了你一下,干嘛这么大反应?你知不知道你的叫声把我吓着了?”她的声音透着一股不羁的霸道。“恶人先告状!”我没好气的说,“是不是哭得不过瘾想跑出来跳楼啊?”“你!”我的话好像让她有点气愤,“没素质的男人,小气。”“哦?我怎么没素质了?”“跟女人斗嘴的男人都没素质。”我觉得自从有了《我的野蛮女友》这部韩国电影之后,很多女孩子的作风都在向里面的野蛮女主角靠拢。这年头,电影演什么观众就看什么,明星们做什么,影迷们就学什么。我眼前这个就是最明显的例子。好男不跟女斗,我不想理她,我还是回房间睡觉实在。“喂!”她很没礼貌的叫道,“有烟吗?我的烟抽完了。”烟我是有的,我本来就是个烟鬼,我拿出烟来递给她。她却整包拿了去,挥挥手说:“都给我吧,明天还你。”我不反对女人抽烟,女人也是人,男人能抽烟,女人当然也能抽。但她把烟都拿了去,一会儿我抽什么?我伸出手来:“给我两根。”她还算听话,从烟盒里抖了两根给我,说:“谢了。”我接过烟,好奇的问道:“你刚才装鬼吓我,就是为了问我要烟?”她眼睛一瞪,手又叉在腰上:“你很罗嗦啊!我没见过这么罗嗦的男人!回你的房间睡觉去吧!”这女人完全不讲道理,好像她是女人我就该处处让着她似的,不过,我确实也不想跟她计较什么。我走回自己的房间,关门前,我对她说:“美女,以后再问我要烟的时候,拜托你不要再穿白睡衣,不要披头散发,不要赤脚走路,就算赤脚走路也带点脚步声好吗?这年头,吓死人照样要赔命的。”7如烟第一次来我新租的小窝,是在来深圳一个星期之后的某天下午。我们先通了电话,然后在楼下的超市碰头。我本来打算就在超市买些菜回去做给她吃的,但她却阻止了:“我时间不多的,一会儿就要回去。”她这话,让我很郁闷:“那是你的家,不是监狱,出来还要计算时间?”“我在深圳没别的朋友啊!我出来时间如果太久,我妈就肯定知道我跑到你这里来了。”如烟说。“知道又怎么样?你长这么大了,难道连交男朋友的权利也没有?你难道不能直接告诉你妈说你来我这里?”我忿忿不平的说。但我也不想她太为难,只好带她回我的小窝再说了。“你不会明白的,我妈宁愿你来我家,也不愿意我到你这里来。”“我当然明白,到你家去,你还是她的女儿,到我这里来,你就是我老婆。我总不能到你家去跟你谈情说爱吧!”我带如烟参观我的阳台,指着她家的窗户说:“我租这房子,就是为了可以看见你家的窗户和阳台。”如烟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有点感动:“你真好。”“我觉得我比你妈更爱你。”我搂着她,“我爱你,所以希望你开心,所以我能忍受寂寞在这里守望着你。”“我妈也爱我疼我的,她是希望我幸福,希望我找个有钱的好男人,以后不用吃苦。”“少来这套,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之外,再也没有别的男人能给你幸福了!你妈不让你跟我一起,其实就是在剥夺你的幸福。”如烟对我的话似乎不怎么赞同。她厥着嘴说:“有本事你现在就娶我啊!”说到娶她,我的底气马上就不足了:“如果结婚只是领一张结婚证,我马上就娶你。”结婚当然不只是领一张结婚证那么简单,领个结婚证容易,但结婚要房子,而且跟如烟结婚,还要先过她妈妈那关。如烟抱着我,柔声说:“老公,你也知道结婚不是那么简单的。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得到的,是吗?”我点头道:“这世界没有什么东西是绝对的,我只知道一天没有自己的房子,你妈都不会让你跟我在一起。但我却保证不了我真的能赚够买房子的钱。”我现在全部身家都不到3万元,在深圳,还买不到一个车位。“我们现在还是不要讨论这个问题了。”如烟在我脸上亲了一下,深情地说:“我一会就要回去了。”跟如烟在一起,我很少觉得时间像现在这么宝贵的。我把她带进房间,热烈的拥吻着她,把这一个星期的思念全部爆发出来。她也吻着我,在我耳边呢喃着说:“老公,我这套裙子漂亮吗?”“漂亮,很漂亮,真的很漂亮。”我一边拥抱着她,一边回应着。“这是前两天跟妈妈逛街的时候买的,我知道你喜欢白色。”是的,我喜欢白色,简单而纯洁。同居五年,我的喜好如烟已经了解得很清楚了。我甚至没有耐心再去说她的裙子,就和她亲热起来。“我就知道你是这样的!”如烟不满地说。“谁让你是我最爱的女人?谁让我们一星期没有见面?谁让你穿白裙子来诱惑我!”如烟吻着我,忽然在我的舌头上用力地咬了一下,不高兴地说:“以后我再来你这里,穿盔甲来!”她咬我的时候很用力,我的舌头一阵酸痛,再也说不出话来。8极尽疯狂过后,一切都归于平静。如烟整理着衣服,嘟哝着说:“为什么每次完事之后你都要抽烟?”抽烟只是我的习惯而已,我看着她,开玩笑道:“难道你希望我在那不适当的时候抽烟?”虽然我的话是用玩笑的语气说出来,但如烟却很明显的不高兴:“我是希望你在任何时候都不要抽烟!”有时候我觉得她微怒的样子很可爱,皱着秀眉厥着小嘴说话的神态,让我心神皆醉。我发现她的一切对我都有着无比的吸引力,一笑一颦都是迷人的。我用手指点了一下她的鼻子:“生气了!生气了!我就喜欢看你这生气又不服气的样子!”我嬉皮笑脸的时候,如烟总是拿我没办法的。这么多年,大家都已经很清楚彼此的性格。“你真的打算靠写小说为生?”她转移了话题。“是的,这几天我已经写了不少。你看一下,顺便提点意见。”我一边说,一边打开电脑。这几天除了睡觉、吃饭,我都趴在电脑前写小说。以前写的都是一些随笔之类的作品,现在写的这本长篇小说,算是我的处女作。“文笔不错。”如烟看着我的文字说,“但我不喜欢你写的情节。”“我知道你不会喜欢这书的情节。”如烟的反应在我的意料之中,我坐在她身边安慰着说,“我是第一次写长篇小说,还不怎么会编故事,所以只好从我最熟悉的环境和故事开始写了。”“这么多年了,你对李欣还是念念不忘!”如烟看起来是真的有点生气了,连说话都带着醋劲。“你能不能以一个普通读者的角度来看这小说?”我手搭着她的双肩,柔声地说,“那段日子毕竟已经过去了。”“不看了。”如烟关了电脑站起来说,“这故事我看了开头,就已经知道结尾了,没什么好看的。”确实,我写的这本书,可能会让全世界的人都猜不到结局,唯独如烟是一定知道结局的,因为她本身也是这个故事的女主角。“《爱到深处是心痛》,看这书的名字就知道你还是对她念念不忘。”如烟很不高兴地说着,一边往门外走,“你慢慢地心痛吧!我回家了,出来这么久,我妈会怀疑的!”她是说走就走的那种人,但我可不能让她就这样生气的回家,我一把将她拉过来搂在怀里:“老婆,你讲一点道理好不好?我答应你,我们一定是‘爱到深处要结婚’的!”“我没生气,我是真的要回家了。”她在我怀里挣扎着说。女孩子真是奇怪,明明是生气了,嘴巴却不承认。我抱着她,把唇印在她的额头上:“我发现你有时候很笨的,你要跟一个死了五年的人生气?有必要么?”“有些人虽然活着,但已经死了,有些人死了,却永远活着!”女孩子生气时说出来的话,经常会超乎男人的想像范围。她翻出这样的一句名言来对付我,显然很不合适。吃醋仿佛是女孩子的天性,她们可以因为你接触异性而吃醋,可以因为你说起任何异性而吃醋,甚至可以因为一个已经辞世五年的异性吃醋。如烟的醋意来得有点莫名其妙,我只好亲着她说:“我到深圳来,就是为了某个活着的人。”听了我的话,如烟的火气似乎消了一点,但马上又用一种带着忧郁的声音问:“如果她现在还活着,你会选谁?”我不怕如烟生气,她生气的时候,哄一下就没事了。我最怕她用这种忧郁的语气和我说话,她的问题,偏偏又是我没法回答的。真的没法回答,这世界哪来这么多如果啊?假设永远都是假设,一朝没变为事实之前,都只存在于思想。“你让我怎么回答你?怎么回答都是错的。”我说。“我不管!我就要你回答!”“我感觉你是存心在找茬!我说选你,你就会说我骗你,我说选她,那是自打嘴巴。你想找个借口发脾气骂我,就直接骂好了。”我拉着她走出阳台,指着她家的窗户说,“再不行你回家拿支猎枪在上面瞄准我,开枪。”“你是个狡猾份子!”她看着对面楼上自家的窗户,对我说,“我知道,你拉我到阳台上来,只不过是想告诉我,你租下这个可以看见我家窗户的房子,是因为爱我。”“你真聪明!这样都被猜到了!”我嬉皮笑脸地说,“求大小姐看在我这么痴情的份上放我一马吧。”“哎!”她叹了一口气,脸上忽然又恢复了那种落寞的表情,“你真要想她,我也没办法。”“求你了!你别装出这种怨妇式的表情来对付我行不行?”我真的很怕她这种表情,也很怕她叹气,“只有傻瓜才会跟死人计较的。”“或许我本来就是个傻瓜吧!”她幽幽地说。“你生气的样子很可爱,但你忧郁的样子很让我心疼。”我拉着她的手,“你无论什么样子,都让我有一种想把你抱在怀里亲热的冲动,走,我们回房间再亲热一番。”“我不明白,为什么每次说起李欣的时候,你都会是这样。”“我更不明白,为什么你每次想发脾气的时候,就一定要把李欣从天堂里找回来对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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