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天我离开,你将在哪里

 火车的两条轨道,在夕阳镀上金色的地平线上,延伸不见了。不知道那里通向了何方…
  阳光从遥远的天际漫下来,像洪水泛滥成灾。阳光下的花朵竞相绽放,妖冶地让路两边的荒草疯狂的生长。
  远方的汽笛声从火车轨道上传来,却始终没有火车经过。是不是声音在钢铁中传播的速度快的离谱了?不知将来的哪一个时刻,会有火车开过这片土地。
  突然想起月亮对我说的一句话:
  如果有天我离去,你将在哪里?
  眼睛开始失神,没有了起初的色彩,空洞的像一股旋涡,不停地在旋动,越来越深,深邃的没有尽头。
  __
  火车的轨道在流光的腐蚀下,开始锈迹斑斑。像一块新鲜的肉,被慢慢腐蚀,发臭。
  西边的天空,随着晚霞的浸透,逐渐散发出血红的颜色,让我想到了古战场上的扑鼻的血腥。
  几只飞鸟扑扑落进草丛中消失不见了,我怀疑是不是哪里潜藏着猎人。
  一切在血腥场面里,死一般的沉寂。
  抬头向东方的天空望去,看到月亮带着面纱缓缓升了起来。
  看的并不真切。
  目光停留在荒草的头顶。晚风吹过,顺便也吹走了时间。
  如果有天我离去,还会有谁陪你感受暮色四合?
  孤寂的让我害怕了,我在想你是否会把我从你的记忆中淡化掉。
  月亮,你在哪里?
  ___
  我的青涩流年带着未成熟的爱恋。
  每一场爱恋,都像摩天轮。一个小小的格子,注满两个人的幸福,估计那里就是传说中的天堂。
  月亮眨动的眼睛闭上的时候,我看到青春略带的忧伤停在她低垂的睫毛上。长长的睫毛不停的颤动,好像一颗“咚咚”跳动的心,在初吻时没有规律的乱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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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逃离·无法到达

  月亮躺在我的腿上,轻轻的问,如果有天我离开,你将在哪里?
  我轻抚着她头发的手停了一下,说,你走之后,留下了冬天。
  “哪里?”
  “冬天。”
  ……

1.水

  摩天轮把我们带到了最高点的时候,我的心却平静了了下来,像湖面结了冰,再强劲的北风,也吹不动分毫,吹不出波浪。整个城市都伏身我的脚下。我可以想象城市繁华的样子,也可以想象这座城市被灾害侵蚀的瞬间倾颓的样子。
  月亮微笑着,张扬的露出了几颗洁白的牙齿,她说,好开心。
  我看着月亮,在月亮转身呆滞的看着我时,我说,闭上你的眼睛。她张了张想说话的口,没能发出声音。
  嘴里是两种唾液搅和的馨香。
  嘴唇相接的柔暖的质感。
  ____
  春天的时候,总有一些花要开。我喜欢让它们盛放在我的摄影机里,给月亮作一场美丽的背景。
  月亮穿着粉色毛绒绒的外套站在遮遮掩掩的花丛里,脸上洋溢着春天独有的喜悦。她在花丛深处对我喊着说,这些花好香好香,再给我拍一张。
  风出来的花香里,有着月亮的发香。我喜欢摄影,喜欢给我的月亮摄影。
  走在那条窄窄的小路上,她牵着我的右手,轻轻摇动。她没有转头,对我说:“前面就是那条火车轨道了呢!”我快步走到她前面,微笑着侧过头,看着她春天里一脸的幸福。
  火车的声音在天空中被拉的绵长绵长,只是我看不见它被拉长的影院子。只发现天空蓝的没有一朵云彩,大片大片阳光落下来的样子。
  月亮把脚踏在废弃的旧轨上,让我按动摄影机的快捷件,给她照一张相片。这张相片的背景很深远,那是海一样颜色的天空,脚下是悠长悠长的铁轨,两边是大朵大朵艳丽的花,以及月亮那种纯纯的,安逸,干净的笑脸,她侧着身子,左手指向轨道绵延的方向。好像有种沿着铁轨离开的样子。
  我问她,如果有天你离去了,你知道我会干嘛吗?
  她低着头,踩着铁轨的边慢慢走动,说,你会沿着铁轨找我……
  她说的这句话后面加上了一个“吗”字……
  _____
  那天我生日,月亮买了套情侣装。阳光格外鲜美,花儿阳光般灿烂。陪着她张扬的穿着情侣装,疯狂的逛街,购物,一直在街上逛到星星从天际探出了头脑,不过那天看不到月亮。
  夜深了,她没有回家。
  那天她说,你爱我吗?说实话。
  我奇怪的问她,你说我爱你吗?
  她坐在床边,没有说话,像一个受伤的孩子。
  我说,我爱你,当然爱你啦!
  ______
  那是我生日的后一个月。突然和她失去了联系,就像荒草被倏地点燃,漫天遍野的都是火光,来的很突然,让人意想不到。
  一周,两周……一个月就这样过去了。
  月亮给我发来短信了,让我意想不到的一条短信。
  她说:
  “你生日那天,我没有采取措施,只是想在我走后,给我留个纪念。我走了,你要好好保重。。。”
  我知道她怀孕了,我不知道她要去哪里。
  我知道她以前和别人好过,我不知道她会因此离开。
  我知道她离开了,我不知道她将会在哪里。
  我生日的那天,是我们相爱的最后一天。
  鲜花开遍山川,开过高原,漫天漫野地开了。花朵下面,都是一根一根鲜血淋漓的刺,挂着一道一道伤,与一条一条未知的明天。秋风吹过,花就迅速的蔫了,让一枚一枚刺显得那么耀眼,这时我才发现这些刺有那么多。那样尖锐,那样让人恐慌。
  ______
  天边第一抹曙光涂在我推动的窗户的边缘。清晨的空气真的很清新。从六楼的阳台向东边望去,那里是不知不觉间染上了若有若无嫩绿色的白杨树。柏油路附近的那条胡同上方开满了粉红色的桃花,让我想起三年前月亮穿着的粉红色的外套,在花丛下快乐的样子。
  好像消失很久了。那些泛黄的记忆,那些略显苍白的花朵。有种茫昧的感觉。贴上了一层纱。仅仅一层,都会模糊一些过往。
  我看到月亮向我挥手,她的身边站着一个可爱的小男孩,在天真的笑。
  我看的是那么真切,那个小男孩有着和我一样澄澈的大眼睛,www.haiyawenxue.com 和我一样的鼻子,恍惚地让我以为小时候的我,只是他有着我所没有的天真,纯洁,多了月亮的气息。
  三年了,那道伤疤依然如初,不过淡了的是曾经留下的疼痛。
  我从六楼下来的时候,朝阳缓缓地升起,桃花别样地红。
  阳光涂满柏油路面,一片金灿灿的黄从脚底延伸过去,大概是路的尽头。
  小男孩喊我叔叔,月亮苦涩的微笑。风吹过我的头发,我闻到了月亮的发香。春光明媚。
  _______
  不知不觉间,三年就从指尖划过。月亮始终没有出现过,一切的一切,只是我的幻觉。
  花开过的地方是花冢。岁岁年年花相似,此花非比去年花。
  ________
  初秋的天有点冷。火车轨道也被荒草刺的遍体鳞伤,不可能有火车经过了。
  到现在我也不知道这条火车轨道延伸到了什么地方。我只发现一个一个夕阳出现的时候,血红血红的光芒断了铁轨延伸的方向,突兀的就像断崖。
  黄昏再一次降临的时候,长满荒草的地方,火光冲天。

浴缸是长方形的,装满水。

  后记:
  如果有天我离去,你将在哪里?
  今天夜晚没有月亮的颜色,恍惚间才想起,这是开始于三年前的某一个晚上。
澳门新葡亰赌全部网址,  死一般的沉寂,偶尔听到花破碎的声音,然后又是死一般的沉寂。
  

我探过脸,在它的一角向里望,水面晃动着。窗口里锁着一片盛夏的光,蝉鸣聒噪,一声接着一声,连绵不绝,在干燥的空气里震荡。

文/林小寞
  于2011阴历8.15

我伸出手臂,胳膊被浴缸的边缘架了起来,胸口贴在浴缸外壁上,有些发闷。手指伸进水里,冰冰凉凉,轻快而舒适,我感觉到了水的浮力。胳膊伸直,手臂慢慢伸到水里,汗毛在水里漂浮起来,挂满了许多细微的小气泡,水的流动和阻力在光滑的皮肤上和弯曲的指缝里流窜。伸直手指,也触不底。“哗啦啦”,水面被搅起了气泡,气泡顺着水流向浴缸波浪翻滚的边缘逃去,瓷砖间均匀切割的黑色线条,也随波纹晃动成了曲线,偶有一块瓷砖,边缘上剥落了一个缺口,露出一块小小的白色斑点,让人不得不注意。

我把头探进了水里,水底呈现出较深的蓝色,从窗口落进来的太阳光,在平整的浴缸底荡漾成明亮的变换不停的波纹。指尖已经有了轻微的缩水褶皱的感觉,但我仍然可以一整天把手臂浸泡在水里,直到指尖更白,褶皱更深也更疼。

连耳朵也淹没在了水里,有气泡从我的鼻孔里钻出来,顺着脸颊浮上去。窗外蝉鸣的声音、街道上人们的说话声,都变成了浑浊而沉闷的嗡嗡声。

窗外房檐下粗糙的水罐,罐口冒着白气,水蒸发到空气里。一扇窗子挨着一扇窗子,土墙斑驳,许多房檐下,都放着水罐:高高矮矮,圆圆扁扁,大大小小,形状各异。更远的地方,有一口井。井口的波纹是碰撞在一起的深黑色和绿色,在树木的荫凉下,被树冠挡住上方毒辣的阳光。忽然一只水桶“咕咚”一声掉进来,粗鲁地砸开一片水花,吐出几个大水泡,向阴冷的水下沉去。又忽然,被提了上去,冲破水面,溅起水花,提走了半桶水。水面又恢复平静。

井边站着三五个人,有男有女,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毫无目的地站着。他们说:

“尸体在井里被发现……”

“就连爸爸……”

我眨了眨眼睛,“咕噜噜”,吐了几个水泡,从水底拔起了头。

窗外的蝉鸣声更响亮了。我的胸口起伏着,大口吸着气,水顺着耳洞向外流。向左歪歪头,看见窗外的电线上,站着一只鸟。向右歪歪头,看见门框外的客厅里,布面沙发前的电视机,屏幕里闪着黑白交替的雪花。我歪着头看了一会,电视里没有声音,只有雪花。又等了一会,水才从耳洞里蜿蜿蜒蜒地爬出来。

头发上的水一路“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父亲的拖鞋在脚上,很大很大,每走一步,脚趾都从拖鞋的前端溜出去。而后方的硬鞋底,随着每次抬脚,“啪嗒啪嗒”地拍打在后脚跟上。我几次停下来,调整了脚的位置,又继续向前走。

我走到了门口,踮起脚扳动门上的把手,抬头正看见门上小窗外的一片天空。推开门,挂在门框上的纸风铃响了几声,就没有了风。温热的暑气和地面反射的耀眼的光让人眯起了眼睛。电视机跳动着黑白雪花的屏幕,忽然熄灭了。

蝉鸣的声音充满耳朵,面前一条沙土路,热气腾腾,被太阳光烘烤得滚烫。不远处,三五个人围在井边的荫凉下,嘴巴快速地动着,听不见声音,倾斜在地上的黑色影子,被无限拉长,向着同一个方向,消失在视线尽头的一片白光里。

2.火车

镇子就在不远的地方了。我抬起手指,放在眉毛和眼眶之间,直射下来的阳光把它们的边缘穿透成粉红色。平行的两条铁轨延伸向远方,灰黑的钢条正中,被磨得锃亮,反射着银白的光。雾气在阳光的蒸腾下,形成一滩明晃晃的水光,就像高悬在铁轨上的圆镜,总在离你不远不近的地方。

“是谁?”

从镇上吹来的风里,传来这个声音。如果当时,她这样问我,我没有跑开就好了。也许我们还能隔着小院的栅栏远远站着,说上几句话。情况好的话,我会被邀请进屋,礼貌地脱下鞋,和她的小儿子坐在温暖的房间里,看他摆弄书桌上的火车模型。只是,她不会认出我。

正午的太阳,烘烤着面颊,晒得肩膀发烫,不断给堆积在荒草下的一层厚厚的尘土加着温。火车应该许久没有经过这里了,那些印在铁轨上的草叶被碾平的痕迹,已经干了。四周除了草野,还是草野,热风滚过的地方,它们爬上相邻的几座山坡,又向着遥远的天边延伸。只在脚下,被两根钢条生硬地截断。较高的那几簇草,从坚韧的根系开始,呈放射状生长,顶端跨过铁轨,随风摇荡。我的裤管早已沾了许多草籽的壳、枯碎的草屑,一路上,干枯的草杆折断在脚下,发出“沙沙”的声响,东倒西歪。

为了更快地到达镇上,我像猫一样走路,两只脚一前一后,一只迈到另一只的正前方,踩在其中的一条铁轨上。但我没办法长时间保持平衡,几次都摔了下来。我又开始尝试在枕木上走。枕木平整,紧扣着土地,之间的距离基本相等,两端显出微微的参差不齐,木头的缝隙里塞满尘埃、枯草的细末和一些煤灰。然而,受到枕木间距离的限制,我的步幅总是迈不开,以至于步伐越来越混乱,呼吸急促,身体向前倾着,就快要倒下了。这时,我有些疲倦了,只能离开枕木,走到铁轨外侧的棱角尖锐的灰色碎石上,尽管碎石让脚下很痛苦,脚面也不能平稳地落地,但好在,步伐慢下来了。荒草,一直延绵。路上遇见的唯一的生物,就是一群土黄色的小鸟。它们不像是飞,而是集体地由一棵树上,跳跃到另一棵树上,每个个体在这个整体中的顺序都被不断地打乱着。天空里一片云也没有。

我期待在黄昏的时候,坐上归途的火车,额头抵在把黑夜和外界隔绝的车窗上,闭着眼睛,困倦地摇摆,嘴里叼着半截被阳光晒透了的空心草梗。而那时,小男孩黑亮的眼睛,将会透过弥漫着温暖灯光的窗口,望向夜幕沉沉的旷野里:一辆红色的旧铁皮火车,发出悲鸣,托起身后沉重的车厢,一节,一节,碾过无边的草野,驶向黑夜。而车轮下铿锵作响的声音发出以前,面前这两条滚烫的钢铁,寂静得很,在正午的阳光下闪闪发亮。

虽然我也想在他的小床上小睡片刻,也许要蜷起身子,蜷起腿,后腰悬在床边,翻不了身,睡得并不舒适,手肘也可能撞在墙上。但我实在太累了。我不想继续和他并肩坐在书桌前,看他永不厌倦地专注摆弄着手中的火车模型,虎口张开握在上面,侧过头,张开嘴巴看着。

“它会速度飞快。”

他说,眼里放射出光芒,并将火车模型沿着光滑水平的桌面向前推。就快推到桌面的边缘时,又拿回来,重复着这个动作。

“它会开到月亮上去。”

他说。

室内的温度开始升高了,热度让墙体扭曲变形,天花板呈凸面的球体压迫着空间向下塌陷。我厚重的外衣里渗出了汗水,他炽烈的目光,像一根被烧红的铁钩,在我的眼前晃来晃去,突然,烫了我一下,我唐突地蹬直了双腿,从椅子上弹立起来,一头撞上了房顶的吊灯。灯罩大幅度地左右摆动,光影交错里,我狼狈地抱头冲开窗户,跳出支离破碎的地面和墙壁,像一只漏了气的皮球,缓慢地滚落进湿黏阴冷的草地里。

“它会开到月亮上去。”

3.镇上

卷曲成环形的叶子,在风的追赶下,穿过低矮的灰墙,滑过寂静冷清的街道。在这个镇上,除了房屋,最多的就是树。光秃秃的寒枝,叶子全无,静默地安插在每一条街道两旁堆满树叶和尘埃的方形孔洞里。它们并不是相同的树,却常常被人自然认为成相同的树。

但是,正如我所注意到的,面前的第一棵树,它的几根粗细相同的主枝一齐被束向天空的方向。树冠展成蛛丝似的黑网,在淡蓝天空中圈出一块更为冰冷的领域。而它平行方向上的第二棵树,明显瘦弱很多,主杆微微倾斜。再往前走的第三棵树,高度与第一棵相仿,却在主干以上的部分均匀分成两根粗壮的枝干。其中一根,又生出第三根旁枝,共同成为树冠的组成部分……

我所经过的一个院子,正中四四方方的小块土地上种着白菜。这个院子,是周围那些铁栅栏上爬满常绿藤蔓的,精致、得当、有条不紊、富有生活气息的众多庭院中的一个。

我多希望这是一座无人的小镇,我多希望这是一座仅有一人的小镇。

院子侧面的墙上,一只铜雕的水龙头,从修砌美观的砖墙中探出弯折的口径,下方轻快的流水落进一只铁桶里。

等水的女人,潮湿的头发和多余的碎发被发夹挽在脑袋后面,睡衣上柔软的绳子,把衣襟交叠在丰满的胸前,并在温暖的臂弯下打结。飘散在风中的洗发水的香气,冲淡了她身上阵阵熟悉的若有似无的体香。

铁桶前,大白菜的叶子很茂盛,展得很开,褶皱的波浪状边缘上,跳动着阳光的色彩,而叶子中心的颜色,自然过度成深绿,向内缩进成一个漩涡。我盯着这个漩涡看,几乎被吸引进去。这些健康的植物,被精心照料着,彼此挨得紧密,叶片搭着叶片,饱满充盈着水和甜。一只通体碧绿的小虫,安静地趴在叶片下方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

水,溢了出来,透明的液体爬下铁桶的外壁,爬满地面,悄然渗进泥土黝黑疏松的表层。而我们都没有注意到水的流溢。她的表情怔住了,稍稍失神,问:

“是谁?”

房子后面的一片树林,幕布似的打开在空地的尽头,完整干燥的天空重新暴露在眼前。太阳的位置偏西,我远远看见位于田野与天空交界的地方,寂静的站台。我跑得太快了,很快就看不见身后的房子了。

“谁在那?”

陌生男人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微风轻拂,大白菜上跳动的水珠晶莹闪烁着亮光,叶片下方,那只通体碧绿的小虫,还安静地趴在原地。

她回过神,关闭了正在满溢的水,回答说:

“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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