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2。学生

  一树清辉

       
学校并不太好,但在学校里我仍然会看到默默上进的学生。写作课上第一排的一个女生在上课的时候奋笔写英语单词,让做练习的时候立刻也拿出本来写。课后聊天,知道她要参加六月份的四级考试,女生一看就是乖乖学习的样子,所以上课我也默许她的开小差,只要她能过期末的考试就行。

 

       
 另一个女孩是选修课上的,每次来也坐第一排,上课时也奋笔疾书,笔记本记得满满的,课后聊天,说以前选过我的另一门课,一年前开的,笔记也记得很全。说自己上大学就没从家里拿过钱,主要靠奖学金和偶尔的兼职。这个学期是二年级了,功课多,兼职也没去了,平时节省着花。她选修课如此认真,专业课就不必说了。

  夜幕垂下后,又要开家长会。大人们的聚会总是放在夜幕后边。

       
另一个班里的女孩子,有几个特别认真的都坐在一起,上课认真,礼貌,见到老师笑靥如花,让人心生欢喜。班风也好,上课有同学回答出错,别的同学会有善意的笑声四起,男孩女孩都关系不错。

  这时候的我们注定是被拒绝的。于是,我们躲在大树下,看自己的家长一个个走来。他们的脚步一样的匆匆,他们的脸色一样的严肃,分不清谁是谁的爸,谁是谁的妈。我们指点着,说笑着。这时,他们走进了教室,刹那间刺眼的白光照彻了他们心中的不安和尴尬。

         学校虽然不是很好,但处处都能发现美。

  顿时,我们的心也沉了下来。我们记起了自己在课后被老师叫到办公室去受难的情景。那时,我们孤独地站着,老师扯着嗓子数落起我们的错误来,一件会变十件,偶尔会变经常。最让人苦恼的是,有些事偏偏被老师和我们看成个两样。我们想说:“老师,我能坐下吗?”可老师已厌倦地挥手让我们走开。在长长的走廊里,我们会悄悄地掉下几颗眼泪,有时是认错,有时是委屈。我们分辨得很清楚。

  现在,老师翻着厚厚的记事本,我们一个学期的错误将在这时一笔清算。爸爸妈妈们终将抬不起头来。可为什么呢?过一会儿,他们会一个个拥到老师的跟前,争着说自家的孩子不争气,还搜肠刮肚地把洗坏了几只碗的小事儿也抖出来。待回家后,他们就会虎着脸,莫名其妙地发脾气。唉,我们总有错,我们是错误的孩子。

  我们在劫难逃。那么,此刻,就让我们在有月光的树下静静地坐上一会吧!月光真清纯,清纯得如同我们的眼泪。我们在自己的泪水中看清自己。那天,我们在沙坑里捡到一只可怜的小猫,也许我们不该把小猫带进教室,更不应该为催老师下课而学猫叫,生气的老师查获了小猫,竟把它从窗口扔下搂去。这一次,我们全都掉了泪;我们想,我们明白了什么叫错误。月光真柔和,柔和得像我们的期盼。但愿我们总能照到这样平和温静的月光。我们成长中的错误会在月光里变得美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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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想今晚贴着落满银辉的树根沉沉地睡去。星星睡一夜就是朝阳了。真想大人们开完了家长会,也到这有月光的树下坐一会,那时,他们会回到自己的孩提时代。

 

  无名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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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被竞争的硝烟熏痛了,我们也不麻木地闭上少年的眼睛。

  从黑色的眸子里探进去,你会在很深很深的里头发现一片深邃的地带。虽然这是一方内心的属地,但我们应该时时地自问:那儿宽广吗?那儿明亮吗?如果是个雨天,你正赶去考试,这时一个没带伞的小同学求你送他一程,你会答应吗?会。

  如果你的邻桌上课时把他心爱的连环画塞给你看,影响了你的听课,你会马上举手报告老师予以没收吗?不会。

  这太简单了,就像一道“l+l”的数学题。

  可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

  年初的时候,班里新来了一位女生。第一天,大家有说有笑的,有人还热情地询问她先前在哪儿上的学,有没有参加过市一级的竞赛,那架势就像是个户籍警。第二天,正当大家埋首自修时,人称“欧姆”的物理课代表嚷嚷着要新来的女生解一道题,顿时,所有的耳朵都竖直了。那不是一道难题,可那女生却被难住了。

  “她不会做的。”这立刻传播开来的话,说得那么轻松,犹如平静的海面没有一点涟漪。谁都没注意那女生的头低了下去。

  期中考试,那女生拖了班里的后腿,一直保持的“优胜红旗”从墙上摘了下来。这下,大家都冷冷地疏远了她。没有人愿意和她坐同桌,甚至有人扔纸条,让她“背着那书包转学堂”。一天上课时,她忍不住,把自己搜集的火花给同学看。那同学毫不犹豫地将火花交了出去。这一切,都做得那么轻松,心里依旧像平静的海面没有一点涟漪。后来,谁都记不得是哪天发现那女生没有来了。

  再后来,圣诞节的时候,班里的同学收到了一张精美的贺年卡,是那位女生从医院里寄来的。她说她住院快半年了,每天每天都思念着同学;她说她心里很难受,拖了班里的后腿;她说她寄这张卡片是表达自己的歉意和对同学们的祝愿。

  所有的人都震颤了。他们赶到医院,可是太晚了,那女生再也回不到他们身边来了。

  那些天,每个同学都不能不审视自己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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