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焚

  1.

  焚忽然发现,他的记忆里镶嵌满的是炎的身影。

  他用手指触碰着点燃的烟,感觉那些带火星的烟灼烧着他的皮肤,这是醒酒最快的方法。

  临晨,他忘了和这个陌生男人做了几回,只是有些厌倦他吻的方式,不够热切,不够温柔,不够、不够…

  即使他的眉眼和炎那么相似,味道却差太多了。

  他伸手拉开了被子,赤(chi)裸着身子下床,身上有着他人留下的吻痕,每次喝酒,他总忍不住诱惑谁,忍不住,想要被拥抱,被抚触,如果只有一秒不去想,那也是值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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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焚只穿了一条长裤,红色的发凌乱不羁,却是一张美丽的面孔,这是一个美丽的男人。

  焚光着脚在地板上走动,天还没有亮,有些黯淡的迷朦,他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用水随意地洗了把脸,那股冷意让有些疲倦的神经慢慢轻醒,宿醉使他的头阵阵地疼着,身体早已习惯了狂欢,可是却依旧忍受不了脑袋仿佛被锤子敲打的刺疼。

  他看着倒映在镜中的那张不甚清晰的脸孔,揉揉发稍,扯断了攀爬在旧窝墙壁上的一截开着蓝色朝颜花的藤蔓。

  他看着手中的半截藤蔓,有种错觉,只是扯断了能够依附的墙,它便黯淡了,或者很快会死去吧。

  焚洗了洗手,从口袋里掏出隐形眼睛盒,再戴上,看着镜中红发红眼的男人,他忽然想起,那时的炎捧着他的脸,用那种无奈而着迷的语气说,你真是只野兽,这样吞噬我的心。

  如果感情如果藤蔓,它本来就没有根,那么轻易,便能够被扯断,干净利落地扯断,呵。

  焚执意地强迫自己笑,正如同离开那人时一般,固执地抬头,轻言,我不要你了。

  他在窗口找到一个旧花盆,将那一小截藤蔓植在盆中,添了水,站在阳台边,盯视着它,不停地抽烟。

  辛辣苦涩得让人难过,他只是抽着,看着窗台上的藤蔓暴(合谐)露在阳光下,他忽然有一种满足,如同把他所爱过的置于人前,而不是压抑着他的骄傲,将自尊送予他人脚下践踏。

  “焚…”焚抬眼望着陌生的男人,那人只是静默的看你抽烟,轻轻地念他的名,看着,看他如溺水的人被救起来时疯狂地吸吮空气一般,有些不怜惜自己的味道,焚勾勒着笑,只是眼神极冷,他看着他,这个在酒吧里认识的男人,会一手漂亮的手风琴。

  陌生的人,毫无交集却依旧会遇见,他忽然想起炎一脸无所谓地对那女人说,“焚只是我的宠物。”

  焚大口地吸了一口烟,又忽出了口烟雾,灼人的辛辣味刺激了肺叶,他抿紧了唇硬是吞下喉间的疼和欲咳嗽的欲(和谐)望,呵,只是玩物吧,他不知道眼睛的泪花会是因为被烟跄出来的或者想起那人的言语…

  他笑,笑自己如同那些依附着墙的藤蔓,委着身子,低姿态地纠缠么?换了只手,抚摸着那盆植物,用近乎喃语的声音念着,我也想,养出根呢,为什么要墙呢…“为我拉手风琴。”

  焚用命令的口吻与男人说话,手依旧抚着旧盆,他不爱阳光,却喜欢着看那些蓝色朝颜花在阳光下的美。

  房间里,陌生男人的手风琴如同最初时在酒吧里听到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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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定而美的声音,焚把抽空的烟盒揉皱又丢进烟灰缸,眉微皱,坐在阳台边,闭上眼睛,疲倦使他最终瞌睡着…

  2.

  炎和焚一样,习惯玩火。

  莫晓晓说过,“炎,你这个人没有心。”

  对于炎,焚只是他所有的宠物中的一个,或者是最喜欢的那个也不一定。

  焚笑了,他记得那个男人捧着他的脸,印在他颊上的唇印,他念着,焚,你真像一把燃尽一切的火。

澳门新葡亰赌全部网址,  在炎的公司里当平面模特,骄傲如焚这样的猫一样的男人,也会像故事里的人物一样迷上炎的笑颜,迷上他微哑的声音一遍遍喃念他的名,他的喉结上下滚动时性感的线条…

  仿佛顺理成章一般,焚答应了炎的追求,在与他相恋,呵,是的,炎以为的相恋,看在另一个人眼里不过是圈养宠物的疼爱吧。

  炎闭上眼,吸吮了一口空气,再吐纳出,就像是用尽了力气一般,蜷在旧阳台边…

  3.

  焚问男人,你会离开吗?

  会。男人笃定的语气。

  焚把种了许久的藤蔓从土里挖出来过,没有根,从来没有的,又怎么能再长出来呢?

  重新埋进去后,他忽然觉得累了,与炎相似的面孔,与炎相同的回答。

  初见那名叫作炎的男子,焚问:你会离开么?

  炎说,会。

  也是如此笃定的语气吧,就是这样一股疲倦,焚眯眼,满是倦意的微笑了,离开了这个认识了一段日子的陌生男人。

  七月七日。

  焚望着暗下来的天,他慢慢地走着,秀丽的脸挂着笑,冷冷的,魅惑的微笑。

  他在找,另一个相似的面孔。

  3.

  只是藤蔓,没有根,没有结果。

  丑陋地、错误地、纠缠、交错,开出的花,也是错误,非爱。

  谁在错误的时间遇见,迷恋,深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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