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要用一生的时光去惦念你

  chapter1。九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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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那么大,我唯独遇见你。

chapter.1

  黑夜里的繁华城市美得让人窒息,我怀着自己的小情绪走进公交车。

——你叫什么名字?

  风从窗户外吹进车内,张惠妹的歌声在安静的车厢内显得格外突兀。

——江竹溪,“零落残云片,风吹挂竹溪”的那个竹溪。

  就是在这略显压抑的氛围中,你毫不忌讳的吐了我一身。

她忽然想起那年深秋,阳光明媚,在繁花盛开的桂花大道上,他怀着满满的期待迎面走来。

  没等我的怒骂,你便一头栽在座位上心安理得的睡觉。

初见时,那个男生念起这句诗的模样,像极了那些小说里描写的每一个男主角,却比他们每一个人都来得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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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她,才疏学浅,根本找不到美好的词来形容他,就算是深爱他很多年,惦念他很多年,甚至是往后铭记的一生,她也无法想出一个字、一个词来形容他的半分好。

  我一边擦着身上的污秽,一边看着你的睡颜。

chapter.2

  停车的前几秒钟你睁开双眼,像没事人一样的从我身边走过,潇潇洒洒的离开了公交车。

1989年,那时的江竹溪是一名化妆师,同时也是一名心理医生。

  愣在座位上,我满心的悸动说不出口。

来她化妆店里的影视明星、名媛小姐、豪门太太无不对她掏出心里话。

  我,或许就是在此时喜欢上了你。

而今和她走得最近的是不久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柳惜,柳小姐。

  我只是一个女生,一个眼神从来都不会温柔的女生。

她一直缠着江竹溪做她的伴娘。

  当看见你走进教导处时,我四目游离,双手插在裤兜里,谁也不知道我的手指是如何在里面不安的打着圈。

结婚的前一个月,柳惜被这家风格独特的化妆品店面所吸引,店主江竹溪如沐浴春风般的笑容深深地打动了她。

  我机械式的转动脖子,趁着光亮仔细的分辨着你的五官,干净的脸上是好看的眉眼,比起你的睡颜多了一丝桀傲。

江竹溪还教她如何快速保养皮肤,打造一个完美的妆容,成为最漂亮的新娘,嫁给她心心念念的意中人。

  名如其人,你叫夏苍。

柳惜抱怨自己的好朋友都在国外,突然回国结婚,连伴娘都找不到。

  我会想像自己是公主,你是王子,当公主遇见王子的时候一定会是繁花盛开,后来我才知道我做不了公主,因为我的世界早已是一片荒芜。

江竹溪经不住她的软磨硬泡,只好点头答应。

  沿着香樟树看去,那是只会令我心碎的场景。

如果她知道曾经梦里的场景会在现实上演,且变幻了人物,那么,就算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再出现在他的面前,也不敢成为柳惜的伴娘。

  你轻轻亲吻着一个女孩的脸颊,眼神里的柔情足以令冰山融化,我像雕像一样愣在阳光下。

chapter.3

  你不会知道你身上散发的光芒是如何灼伤了我的眼睛。

婚礼的前一个晚上,江竹溪受柳惜的邀请,参加她的单身派对。

  眼泪,稀里哗啦的掉落下来。

KTV叫“蓝夏”。

  郭义看着我掉落的泪水,不知所措的拿着纸巾在我脸上一阵乱擦。

曾经还有点落魄的它,如今像是改头换面,向曾经那些不看好和看不起它的人,敲下重重的一锤。

  我看着他日益成熟的脸颊,说了一句令他下巴掉到地上的话。

就像现在的江竹溪,有很多残酷的过去,但她依然可以改变自己的容貌,重新生活,然后,以华丽的姿态出现在曾经伤害过她的人的世界里,最后,敲下这重重的一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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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

  你知道什么叫爱嘛?

大学毕业那年,江竹溪和王蒙也是在“蓝夏”KTV不告而别,那时的他们有热血的青春和大把的时间,还有未完成的梦想。

  我们从不为七情六欲烦恼的若小安该不会有喜欢的人吧。

江竹溪一直没有告诉过王蒙这个秘密,就是在她的众多梦想当中,能嫁给王蒙是她这辈子最重要的梦想。

  他拿回纸巾,那么小心翼翼。

她不是那么一个多愁善感的人,也不太祭奠往事,就算那些回忆曾占据了她的整个青春,她也能够开朗的丢掉那些青涩的往事。

  我知道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答案,只是在等我开口而已。

重头再活一遍。

  我沉默不语。

不知是因为这些年一个人走过的漫漫长路,太久没有打开心扉,还是因为柳惜的婚礼触动了她最后一根玄,往事如翻涌的大海,回忆在脑海里波涛汹涌而来。

  我想,或许我已经爱上你了。

chapter.5

  我喜欢你,甚至爱上你,一切都是那么迅雷不及掩耳,如若你以后不能幸福,那我该如何面对此时的眩晕感。

那一年,她和王蒙是一对羡煞旁人的情侣,大学毕业之后的某个夜晚,在“蓝夏”,江竹溪接到一通来自医院的电话,她甚至没来得及跟王蒙和同学们告别,就火急火燎的买了当夜的火车票,赶回了自己的故乡。

  有关你的消息风靡全校,你和她的名字永远都连在一起。

等到达医院时,父亲已经过世,那是她在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听着那些某某和某某的甜蜜我只会狼狈不堪的仓惶逃离。

等到她伤心完毕,振作起来的时候,病房里还有一个人,江竹溪曾见过他很多次。

  我始终无法淡定自若的听着你和她的故事。

他是王蒙的父亲。

  我想,我不会把你让给秦灵。

——江竹溪,叔叔很早就提醒过你,你和蒙蒙是两个世界的人,可你硬要挤进他的世界,把他带离了我的身边,还要狠心毁了他的前程,阻止他出国。

  chapter2。十一月。

叔叔这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惩罚,让你长点记性,知道什么是你的,什么不是你的!

  为你做的傻事,可笑到极点。

——我是不会离开他的。

  我开始在水池边等待你每天的昙花一现,只因为你路过水池时是只身一人,也只有这样我才能平复自己不安的心,才有足够的理由来自欺欺人。

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他临走前那个不屑地笑容,那个笑容打败了她所有的坚强和自尊心。

  起初,郭义会用各色的言语劝阻我,可我执拗的以为你会透过秦灵的存在看到我,明白我是以何种姿态来爱着你。

之后,王蒙找了整个城市,也不知道江竹溪的下落。

  香樟树一如既往的散发着浓郁的香气。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默念一二三。睁开眼的瞬间你便出现在我眼前,可后面跟着的却是秦灵的影子。

父亲一手制造了她死亡的过程,他不得不相信。

  突然之间,浓郁香气像一双手般扼住我的吼咙,我能清醒的闻到一股腥甜味,湿湿的泪水悄无声息的从我脸上滑过。

王蒙听从了父亲的安排,去国外继续深造。

  水池里的水倒映着我的脸。波光涟滟,我的五官被荡漾成连自己都分不清是哭还是笑的表情。

反正,没有了她的城市,就如一座死城,走到哪里,都不会再遇见她。

  用手指抚过脸颊,此刻我脸上的妆早已被泪水模糊成一半。

chapter.6

  突然觉得,“为谁梳做半面妆”这句话美到凄凉。

江竹溪轻轻推开柳惜之前所说那个包厢的门。

  你视若无睹的从我面前走过。

正好,所有人都举着礼炮,朝着她喷来。

  记忆像黑白电影般回溯,这是你第二次从我身边擦过。

待看清来人之后,才知晓,真正的女主角柳惜还未到场。

  看着你快要消失的背影,心像是被捅了窟窿,有冰冷的风贯入其中,割裂的疼痛感传便全身。

江竹溪一眼就看清楚了身在人群中最为耀眼的他,而那群人,她最熟悉不过,都是她曾和王蒙朝夕相伴的朋友和同学。

  如果我消失了,你才会知道我的存在,那么,请给我三秒钟。

他就那样微笑着朝她走来,像第一次那样。

  我跳上台阶,以蝴蝶飞不过沧海般的姿态向下扑去。

周身都发光闪亮,熠熠生辉。

  坠落的瞬间,你回头了,那么我是不是可以很自恋的以为。

他这一生第二次问她。

  此刻,你眼中有我。

——你叫什么名字?

  能让你在乎我三秒钟,我不在乎醒过来之后的一个漫长世纪。

——江竹溪,“零落残云片,风吹挂竹溪”的那个竹溪。

  睁开双眼,强烈的光线投射到我的瞳孔。骤缩的瞬间,郭义的身影映入眼帘。

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也包括王蒙,刚才的微笑一闪而过。精致的轮廓显得特别僵硬。

  我知道,他一直都守在我的身边。可我却只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给我一片世界的是他,可是那个让我世界开花的却注定了不会是他。

突然,他又笑了起来, KTV的氛围又热闹了起来,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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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他,或者是他们,都认为曾经的江竹溪早早的就死掉了,而现在站在眼前的这位,不过是同名同姓罢了。

  当冰凉的水珠掉落在我的脸上,我知道,他哭了。

那年,他们都参加了她的葬礼,亲眼看着王蒙送她入土。

  我坐起身,亲吻着他的额头,冬日里的薄薄雾气湿润了他的鬓发。

也或许,他们早早的就忘掉了,曾有江竹溪这样一个人。

  如果我是你悲伤的根源,那么我离开你的世界,这样你便不会再有忧伤。

澳门新葡亰76500,chapter.7

  若小安,不要这样好不好,他的爱你真的给不起,能给你幸福的也只有我郭义。

柳惜进来的这一刻,看到的是王蒙正抱着江竹溪亲吻。

  我垂下眼眸,心中的感觉早已不是用悲伤和失落能够形容的。

旁边的人向她解释,说是正在玩真心话大冒险,王蒙输了,选择了大冒险,就亲了江竹溪。

  郭义,对不起。

就算柳惜再生气,王蒙是她明天结婚的对象,江竹溪是她请来的伴娘,她也不好闹脾气。

  对不起,郭义。

再说,当着王蒙朋友的面,她一定要显得气度非凡,不然,怎能与如此优秀的他相配。

  若小安对不起郭义。

好不容易才把他追到手,可不能因为自己的脾气而失去他。

  chapter3。一月。

王蒙接触到江竹溪的那一刻,熟悉感如海绵遇到水一样,倏然膨胀起来,连接吻的方向都和曾经记忆中的那个她。

  你那么爱她,那我该如何安放我的“我爱你”。

那么的像。

  我爱的人为我付出一切,我却为我爱的人受尽一生伤悲,原来,爱与被爱同样受罪。

他就觉得眼前的这个江竹溪就是曾经的那个江竹溪。

  郭义,如果我把心给你,把爱给夏苍,这样对你而言也不至于不公平吧。

只是换了一张脸。

  我开始顶着郭义女朋友的名号与他约会,尽管每天都把时间排得满满的,可还是会在时间罅缝中将你思念。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同时又充满了期待。

  越是没有时间想你,对你的思念越是浓厚。

——我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心以催枯拉朽的方式开始糜烂,血管也因见到你是开始迅速膨胀,血液随时准备喷薄而出。

江竹溪还没来得及回答王蒙,柳惜就挤开江竹溪,坐在他两的中间。

  站在电影院门口,我的视线再也无法从你身上转移。

——怎么可能,竹溪从小就在韩国长大,两年前才回国的。竹溪,你说是不是啊?你说几句韩语给他们听听,语气简直就像个十足的韩国人。

  你牵着秦灵的手从另一侧门走进来。你不知道,你找座位时的认真表情真是有杀死全世界人的威力。

——안녕하세요?내 가장 사랑, 반가워요. 내가 이미 더 이상 내가 너도 이미 더
이상 너 。

  小安,小安。

意思是:你好吗?我的最爱,很高兴见到你。你不再是你我不再是我。

  郭义一声又一声的喊着我的名字,欲言又止。

在场的人虽然都没有听懂是什么意思。

  我缄口不言的盯着在荧屏上不断转换的场景。

但所有人都相信她就是那个从小在韩国长大的江竹溪,而不是曾相识的那个江竹溪。

  不是不想和他讲话,也不是讨厌他,只是一直都恋着你的我不知该用何种表情来面对他。

王蒙一直都看着她,眼眸里有着深不见底的一汪湖水,那里面写着。

  我和他都明白,即使他像古代帝王那样对我拱手河山也无法博我一笑,就像我回眸再怎么倾国,容颜再怎么倾城也无法让你在我世界停留片刻一样。

他不相信她。

  我和他都在为自己爱的人作践自己。

chapter.8

  电影没有人情味的一直在播放,令我索然无味的韩剧仍是打动了无数少女的心。

婚礼当天,柳惜做了最美的新娘,江竹溪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安慰着她。

  听着下面断断续续的抽泣声,突然觉得自己已经老了,居然与这个世界这么的格格不入。

在嫁人之前都会这样紧张的吧。

  电影散场,人潮拥向门口,抓不住郭义的我被人浪推向了你。

可是,江竹溪却完全感受不到她这样的心情。

  再见你时,你眉梢里的忧伤清晰可见。

当初的梦想终于实现了一半,他们一起走进了婚礼的殿堂。

  我说,我的忧伤来源与你。那么,你的忧伤从

江竹溪见到了王蒙的父亲,已经是一个年迈的老人。他坐在主桌上,一脸慈祥满足的笑容。

  何而来。

这样的一个场景,在江竹溪的梦里,曾出现过无数次。

  秦灵看着我,一个耳光落在我的脸上。

只是,现在的新娘已换了他人。

  贱女人。

司仪说:

  我沉默不语。睁眼看着秦灵脸上的泪水,明亮的泪痕耀眼到可笑。

——新郎,请问你有什么想对你的前任说的吗?

  她抬手又是一耳光落在我的脸上。火辣辣的疼,我却不在乎。

——我们认识了23年;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有十三年,从初中到大学毕业,我们好得没有闹过一次矛盾;从美国到今天的婚礼,有十年,我也没有一刻能将你忘记。

  我为你画地为牢,在自己规定的圆圈里使自己遍体鳞伤也不知道疼。

——如果我还能够见到她,我想对她说,你愿意嫁给我吗?

  郭义穿过拥挤的人群找到我。

——只是,只是她已经死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又没能及时找到你。

江竹溪一直忍住自己的泪水,她不能够哭,她不能够中了王蒙的计。

  我作了一个嘘的动作,对着秦灵和你开口。

他是在试探她,如果她哭了,那么,她就等于承认自己就是他的前任。

  我羡慕的是你而不是你们,我祝福的是你们而不是你,希望你们的爱能够坚持到你们的下一辈子。

就是那个江竹溪。

  转身离开,泪水绝决的滑出眼眶,嘴角的血丝表达了我的极力隐忍,可最后的最后我还是蹲在街角号啕大哭起来。

在司仪的祝福下,他们交换了结婚戒指。

  你或许永远不知道,我花尽了我一生的勇气来给你祝福。

在这么美好的场景,他们都没有。

  满城霓虹模仿流星的坠落,夜已深了。

新郎的父亲上台说完致辞,新郎和新娘应该向他敬酒。

  郭义并排着蹲在我的身侧,昏黄的灯光打在我们俩的身上。

江竹溪手里的托盘拖着三杯酒。

  我们分手吧。

新郎的父亲在端起酒杯的时候,朝着江竹溪微笑,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郭义仰头看向将整个城市网住的夜幕,一句话在寒冷的空气中开始一点一点的扩散,凝结成粒。

他也不过是一位将近迟暮之年的老人。

  对不起。

对于这一场她亲手策划的报复,她有些心软了。

  除了对不起我已经找不到其他的话语来表达我的歉意。我给他的从来都只有伤害。

chapter.9

  我双手抱住膝盖,头压着双手,像是要将一切的沉重全都灌住到脚下。

婚礼一结束,江竹溪就坐上了飞往美国的航班。

  我可以抱你一次吗。

原本应该在婚礼现场倒下的三个人,现在都相安无事的吃着饭,敬着茶,拿着红包。

  郭义说得很轻很轻,却仍是传到了我的耳内,我起身抱住他的身子,嘴唇贴到他的耳际。

原本在一开始,江竹溪下了毒药的酒,就被她换掉了,她下不了手。

  彼此都看不见对方的表情,所以拥抱是世上最残忍的事,而这也是我始终都没有跟你拥抱的原因。

她无法承受最爱的人已经没有活在这个世上,就像曾在美国旧金山生活了十年的王蒙。

  郭义沉默不语,有什么湿湿的东西滑到了我的脖颈。

现在,她就去曾居住过的城市。

  明天我就要去往国外了,若小安,你这样要我如何放得了心。

想象着,王蒙就在旧金山等着她一样。

  可以不走吧?

王蒙在‘蓝夏’第一次见到江竹溪的时候,他就已经认出了她,经过相处,他就更加确定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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