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在凤凰花里的爱

长江大桥上,人来潮往,我寻你,却寻不到你。我遇见了人潮惊散如蚁群的下雨天,却没有遇见可以让我躲避的屋檐。

后来,我想把我的思念寄过去给你,可我终是没有,因为你已不再是我的谁。我只能看着散落满桌的明信片,载着送不出去的思念。

你好吗?分开后,我们七年未见。

我怀揣着侥幸期盼着,未料盼不来你,却盼来了雨。

货车终究停了下来,大雨还在没完没了的下个不停,冲刷着窗外陌生的一切。父亲嘱咐完我和妹妹之后便和母亲下了车,车里播放着那个我不知名的电台,一首一首的情歌不停歇的唱着。妹妹吃着母亲买的果冻,我看着车窗上的雨滴骨碌碌往下滑,一颗颗晶莹得透彻。

我独自坐上归去的大巴,无来由地一阵心慌,刹那间我才突然醒悟,原来,我只不过是这座城市的过客,匆匆地赶来,只作短暂的停留,而后又仓促地离去。

从遂宁到内江的那段路途一直颠簸不停,货车一路往北追赶着天空的乌云驶向那座城,雨滴落到车窗上溅起一朵朵透明的花,瞬间消逝不见。

终于,雨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看到白茫茫一片中有你的身影,傻瓜,你怎么不打伞呢?你不会这么傻,我知道的,我也知道那不是你。

澳门新葡亰赌全部网址,这世界太小还是丢掉了你,这世界太大还是遇见了你,流年似水,四时更迭,一天累积成一年,我对你的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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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不,我该早些知道我原本就不是这里的归人,又谈何归期?就像一段情,早就猜到了结局,也许本就不该开始。一旦开始,若不长久,便常常会归咎于外界原因,比方说距离,一如别后你在车站的终点而我在车站的起点,中间隔着十万八千里。

父亲带你来的时候,我一眼便望见了你,单纯干净的笑容,眼角眉梢的忧愁,还有脸上那浅浅的酒窝。

雨势忽而变大,雨滴噼里啪啦地拍打着车窗,似不舍,在痛苦地嘶吼着。

我问乔木,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不会想我?乔木不说话,他的眼神黯淡,我望向窗外湛蓝的天空,掏出一支爱喜烟,安静地抽起来。

嘿,我的城市里凤凰花又开了,好艳啊,你会偶然经过吗?

闰七月的清晨,山城细雨绵长,寒冷得如错跌冬季。公交车驶向江北,我的双手和脸都贴着玻璃,一丝不苟地向外张望。

车早已启动,载着一个未知归期的人。

1。

假使我再年少些,每逢雨天或花开的时候,凡此种种与你有关的场景都会令我感伤一遍,矫情地看着那雨滴,亦会咒骂时间和距离,更会痛恨你当初为何连一声再见都不曾说。只是,在慢慢地看惯了花开花落后,才明白时间和距离何其无辜,而你的那一声再见亦无关紧要了。

你已是一名自由摄影爱好者,当你发现一直悄悄尾随在你身后亦步亦趋的我时,你并没有生气,只是一张一张翻看着那些我偷拍的影像,你在镜头里的悲喜,用专业的角度向我讲解着拍摄的技巧。

别离这么久,你是否一切安好?生命中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谁是过客,谁是归人,谁又成为了你最特别的那一个。

我想你早已娶妻生子,我想你早已远走他方,我想你早已把我忘记。乔木,我知道,诚然没有遇到你,我也会走完自己短暂的青葱岁月,遇到一个又一个男孩子,然后独自老去。可是,我如此想你。

后来,我在我的城市里遇见一个和你一样有着好看的唇珠的人。只是,后来的后来,除了当初多看的那几眼,记忆早已模糊了他的轮廓。

我成为了你的摸特儿,每一个街头,每一条巷尾,我们并肩走过,从繁花似锦的春天走到香障葱郁的盛夏。

我极力地望向车窗外的远方,道是企图找出一丝能够证明我来过的痕迹,却不知是只想寻得你的身影,那个我在这座城市里遇见并不小心爱上的你。

父亲真的没有责骂我,只是叮嘱母亲用干毛巾把我的头发擦干,然后脱掉湿透了的衣服让我睡进卧铺里。货车驶回遂宁,雨落得那么大声,我还没有跟你说再见,就要离开。

那一天,我要走,你没有来送我。

妹妹突然很认真的说,“此地云雾缭绕,必有妖怪出没。”说完还顺势倒在我的怀里,很害怕的样子。父亲和母亲在前面大笑不止,只剩下我的问题无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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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雨天之后,自此便有了相同的习惯,在相同的地点,等候你的出现,可是始终却不敢靠近,只是偷偷尾随,用我的积蓄买下的相机,记录下你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每一次快门落下的声响,你不曾听见,那是心碎的声音。

假以时日,倘若能够重遇,我希望自己已经能够坦然地对你说,嗨,好久不见,我过得还不错,你还好吗?

5。

这里的凤凰花凋零了几次又开了几回。每当花开的时候,我不敢站在树下,只能找个不显眼的地方远远地,看着经过的来来往往的人儿。那凋零的花瓣,映红的是谁的脸庞。我似乎什么都不想,独独看“花溅泪”;可我似乎又在想很多,关于你和曾经的我们。你的城市里没有凤凰花,倘若有,待到花开时节,你也铁定会想起我。你看,那一瓣瓣的赤红可是携着那些逝去的再也回不来的感情,陪了葬。

乔木,我陪着雨,哭过了这个夏天。

我这里的天空很蓝,阳光很暖,花儿开得很灿烂,一如你的笑容。

你问父亲拿单据,父亲让我把车上的单据递给他,我一时竟没回过神来。我匆忙的翻着车上的票据,父亲在车下对我说着是什么样的票据。等我找到单据时便迫不及待的从车厢的那头爬到这头,亲手把单据递到你的手上,我看到你的手指是那么的白皙干净,你左手手腕上戴着一条红绳,上面串着一颗暗红色的玛瑙。

你把我送到父亲那里,然后摸了摸我的头说“小家伙以后要乖乖的,不要淋雨了。”我认真的点着头,我对你言听计从。

货车驶入甜城,雨水一路跟着到达这里,整个城市被大雨冲刷得寂寞而狼狈。总有人赖不住寂寞,撑一把伞行走在空旷的大街,点缀了整个雨幕。那些花花绿绿的伞下,会不会有似曾相识的模样,我来不及一一看清,货车已驶向前方,溅起大片大片的水花惊诧那倒退的人来人往。

6。

我固执的随着父亲辗转在遂宁和内江的路途,周而复始,却再也没有见到过你。我不敢问父亲,却再也没有人可以问,你的去向在我的世界里没有了方向,我该如何去找寻。

我总会对着镜子看着我的眼睛,他们会不会是在骗我呢?于是我常常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我要看看我的眼睛是不是真的也会跟着一起笑。母亲说,其实仰仰不笑的时候,只要看着她的眼睛都会觉得她是在微笑。我半信半疑,是在哪里听谁唱过那爱笑的眼睛?

那年的雨,下了整整一个夏季,不见阳光,也不见你。

你告诉父亲不要责骂我,说我只是要去上厕所,却找了很久才找到而已。父亲很感激的对你谢了又谢,我却在心里笑得不可揭制,这样蹩脚的理由也只有父亲才会相信,当然这话是由你说出口的。

静静的凝视着他,我低低地问:“抱抱,好吗?”

我和妹妹兴奋得在卧铺上大声喧闹,父亲按着喇叭,一脸的无奈,母亲看着我们,满脸的疼爱。

我听到你问父亲,“这俩个小家伙都是你的么?”父亲乐呵呵的应答着,一脸的幸福。你对父亲夸奖着我和妹妹长得是多么的漂亮,父亲笑着说我和妹妹一点都不听话。我不以为然,父亲总是这样说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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