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那年

  楔言

这是一个很久远的故事,写在不知天高地厚的年纪,写在少女不知愁滋味,为赋新词强

  生命是一场盛大的遇见,鲜花怒马的青春,来来往往的人群,有人与你擦肩而过,有人让你怦然心动,有人是你回忆蒹葭。

说愁的年纪,写在我都快要忘记的年纪……原来很久很久以前,就有过《七月与安

  遇见,离开,感谢他们走进我的世界,陪伴我走过最美丽的年华。或许对于其他人,他们只是个普通的陌生人,我知道他们在我心中。

生》,青春嘛,总是有着似曾相似的疼痛啊!

  不论曾经,现在,还是遥远的将来,他们是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那部分。

1。关于云 关于丫头

  亮仔与三毛毛

云和丫头,真的是两种世界的女孩,一个洒脱如风,一个恬静如水,那样的南辕北辙,

  亮仔原名王亮军,第一个让我相信友情的男孩。那是孩提时的往事,旧电影般在岁月的长河里慢慢放影。

却是这样的合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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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说,一个人一生中,路过,又错过多少人?所以当一个人愿意为了你放慢脚步,甚至停下来,你就该懂得珍惜。

  皑皑白雪的腊月,同学们在书声朗朗中度过,我因为考试不及格而遭受体罚。凛冽的风呼啸而过,穿过单薄的补丁的花棉袄,钻进我的衣袖,我的裤脚,以致寒意彻骨。

丫头说,我们的相识不会很华丽,有的只是彼此一个会意的眼神,仿佛那是早已注定的事情,只是会惊喜,却从来不会觉得惊讶……

  我知道倒数第一名的差等生,老师除了摇头叹息,就是深深的厌恶,或者,遭受我这样的体罚。

2。初遇 惊鸿一瞥

  冷得想哭,我站在风中瑟瑟发抖。“大家不要和她玩,考试差得死,总是拖班级后腿。”短刺头的班长鄙夷地看着我,然后有人朝我吐口水,有人向我丢纸团,甚至还把我取暖的炭火故意浇灭。

丫头后来回忆起那天的情景,笑的花枝乱颤:“一直以为走在自己前面的是个帅气的男孩,直到两个人同时走进一个宿舍时,我才知道自己有多离谱?”

  拼尽全身力气,我忍住眼眶里滚烫的泪水,暗暗给自己打气,人长得丑,那就多读书。

云看着丫头,露出无比骄傲的表情:“那是,本姑娘就是投错了胎,不然准是响当当的帅哥一枚!”

  命运不会辜负每一个认真努力的孩子。第五学期我终于摆脱考试成绩倒数的恶梦,跃居前五名。“燕子,放学我们一起回家。”“燕子,这道数学题怎么做的?”

丫头止不住笑,只能点点头:“对!帅哥一枚!如果不怕痛的话,介意去做个变性手术!”

  同学们开始慢慢靠近我,老师待见我时,千年冰霜的脸上也有了笑容。

3。 相识 相知

  第六个学期,我和王亮军去乡里参加作文比赛。老师因为忙着春耕,我们不得不自己去。翻过陡峭崎岖的山路,站在平行三叉路口面前,迷茫,焦虑,我不知所措,眼泪在阳光里汹涌而出。

丫头,不喜欢笑,尤其不喜欢大笑,她觉得女孩就该学会矜持,很多情绪不应该太过地表现在脸上,所以,她不理解云,为什么总是那样肆无忌惮地笑着,不管是人前,还是人后。

  “我们一起走。”淡淡的声音飘来。在我转身的时候,看见他明亮清澈的眼睛。

她甚至怀疑,云是那种永远活在阳光里的女孩,不知道愁的滋味,直到有一天,她看到那么豁朗的云微仰着头,对着蓝天发呆……

澳门新葡亰网站所有平台,  红着脸低头,我有种深深的自卑。

“不要告诉我,你的眼睛里进了沙?”丫头惊讶,云的眼角也有湿湿的东西。

  八九岁的年纪,对朋友既渴望又害怕,想要靠近却只敢远远观望。

“你白痴啊!谁规定我就不能哭的,拜托,我也是女孩子耶!”云小小地发了一下牢骚。

  “我认得路,不会迟到。”他微笑地看着我。若干年后想起,依然让人动容。我没有回答,用手绢擦干眼泪和鼻涕,然后跟在他的身后走。

那是丫头第一次看到云掉眼泪,她有点不知所措,更多的,她很困惑,她一直觉得云就属于那种只懂笑的女孩,就像自己不懂笑一般…….

  柔柔的春风吹过来,拂过弯弯曲曲的田埂,拂过粉红的裙裾,他清清瘦瘦的背影真好看。

“是不是看着广阔的蓝天,就不会难过了?”丫头有很多疑问,她想一个一个地问云,只是最后,她只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作文比赛结束,他又站在学校门口等我回家。我们还绕过他外婆家,那是个和蔼可亲的老妇,给了我们许多花花绿绿的糖果。

云笑笑,不是蓝天,而是白云,我羡慕她的自在,风吹到哪儿,她就在哪儿……

  灰白的童年,因亮仔的这份友情,时光温暖而美好。

丫头愕然,原来率真的女孩也是有烦恼的,只是比起自己,她们即使难受起来,同样率真…….

  小学五年级是到镇上去读的,我们没有分在一个班。初中的时候,他考取了重点班,寄养在外婆家的我遗憾错过择优考试,分配到普通班。

4。关于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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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说:“丫头,你知道吗?很多情况,当一个人拼命地往人多的地方挤时,不是因为她喜欢热闹,而是……害怕孤独……”

  以为我们再也没有机会一起读书。贫瘠的山区,许多同学初中没有读完,就早早辍学,要么打工,要么结婚。

但丫头一直忘了问一句,和我在一起,你还觉得孤单吗?

  有缘的人总会重逢,我与亮仔不约而同,去了湘益中专学习计算机。另外还有三毛毛。三毛毛原名是肖三雄,是我小学五六年级的同学,同窗两年却未曾说过一句话。

云曾经笑着说,丫头,你说我们之间谁比较吃亏一点?丫头一愣,是你吗?一直包容着这么任性的我?云浅浅一笑,也不是能够包容所有人的,除了你之外……所以,谁欠谁多点?说不清的,或许我们谁都不欠谁?

  中专的学校在益阳市区,路程四五个小时,兜兜转转五六趟车。因而每次去学校前,我们仨都在亮仔家出发,他家住在马路边,方便搭乘班车。我总是提前一个晚上去他家住宿,三毛毛有时也提前过去,有时第二天清晨匆匆赶来。

5。 误解 因为承诺

  我未从想过有一天他们离开,他们不再和我谈天说地,不再和我一路同行。我是晚熟的姑娘,无论身体,还是心理。十六七岁的男生女生,开始有朦朦胧胧的感情。

后来,云选择离开,正如当年她答应过丫头的一般,丫头,如果有一天,我们喜欢上同样一件东西,不管是什么,我都不会与你争的……

  下雨的黄昏,当三毛毛吞吞吐吐半天,叫我把心形纸条传给一个水灵灵的沅江女孩,才后知后觉,原来是情书。

至于丫头,和那个叫宇亮的男人,他们没有开始过,更不存在结束的事,只是云一开始就误解了……

  “果然有异性,没人性”我嗤之以鼻,三毛毛红着脸,任我打趣。“难道你不是异性”路过的班长呵呵。我狂汗如雨,“我们是兄弟,两肋插刀的兄弟。”

再后来,丫头传了一条简讯给云:“你或许永远不能理解云对于丫头的意义……所以你选择离开,其实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背叛!|”

  后来,亮仔也和班级一个叫卫红的女孩恋爱。我开始练习一个人,一个人读书,一个人看天空发呆。

6。冰释前嫌 因为理解

  只是三毛毛的热情感动天感动地,没有感动那个女孩。看着郁郁寡欢的三毛毛,我突然有些难受。爱情是个什么鬼?真的不科学,让人要死要活。“喂,借个肩膀给你哭”豪迈义气地拍拍他的头。

若干年后,云出现在丫头的婚礼上,笑靥如花,丫头,我从未背叛过我们之间的友谊,即使当年任性地离开,也只是后怕,如果有一天我们当真同时喜欢上一个人,该怎么办?幸好……只是三年!

  于是乎我主动承担起三毛毛的“女朋友”职责,天天递纸条给他讲笑话,百般窘态如我,固执深情如他。

丫头接过云手中的百日草,笑了,我一直知道云和丫头是分不开的……

  时隔多年,现在的三毛毛有没有忘记那段青涩而晦暗的初恋,有没有忘记这个情深意重的冒牌女友。

7。后记 关于友情

  或许记得,或许忘记,匆匆那年我们的青春。

云和丫头,何其有幸!两个徘徊在不同世界的女孩,却从相识到相知,一路相随,就像是两条平行线,微妙地相交在一起!

  大懒虫和风

正如友情,它是一种微妙的感情,你永远说不出,或者详细地描述对方有什么好?有什么不可取代之处?可是这世上当真找不到同样一个人代替她!

  我坐在三月的窗前,小心翼翼地拆开,远方你寄来的信,看着每一个字,每一句话,心中满满当当是感动。虽然信纸在流年里早已枯黄,然而书香浓墨的文字,却让记忆却历久弥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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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电脑,网络,忙碌和浮躁的现代生活,写信的时光渐行渐远。谁愿意为谁伏案而写,一个一个字写下思念。看着那一捆捆信,我热泪盈眶。那是斑斓的青春,那是纯真的校园时光。

  湘益中专是所私立学校,主修计算机,语文,数学,英语为辅,选修课有音乐,书法,体育,和思想品德。

  军训结束后分班上课,自我介绍选举班委会,三毛毛亮仔我们仨同一个班级,那个气轩宇昂来自桃江美人窝的男生,当选为团支书。诧异的是,我被推选为生活委员。

  龚锦彪。登记花名册时,我悄悄在笔记本上画了个圈。

  没有多久三毛毛亮仔和他成了好哥们。近水楼台先得月,自然而然我也与他称兄道弟,我们交流学习,交流工作。

  他是自带光芒的人,老师喜欢同学喜欢,无论走到哪里,都有女生花痴样偷偷打量。还有八卦,他与温柔可爱的陈霞青梅竹马,打小订了娃娃亲。无聊的时候,我们总是以此开玩笑,他却不温不火,静静地看着我们。

  “你有没有以哥们的名义,偷偷爱着一个人”某天晚自习,上下铺的姐妹叽叽喳喳讨论感情。大家都摇摇头,然后齐刷刷看向我。“中专生没有资本谈恋爱,也没有资格谈恋爱。”我淡淡地回复。

  可第二日,就有流言蜚语传出,黄毛丫头喜欢支书。一传十,十传百,纷纷扬扬。我一头雾水,接受着同学的注目礼,更多的是指责:“你又胖又丑又矮,凭什么喜欢我家支书?”

  “我们中专生没有资本谈恋爱,也没有资格谈恋爱”班级周会,我意气奋发地演讲。什么喜欢,什么爱情,我不想明白,不稀罕明白,我只想好好读书,找份工作养活自己,如果有能力再帮父母分忧解难。

  后来为了不影响相互的学习,我很少和他说话。直至离开学校,一个人在深圳实习,人生地不熟,莫名地想家,想校园时光,我才鼓起勇气给他写信。诉说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也很无奈。

  他的回信总在月余有半,盼星星盼月亮,盼得伊人望穿秋水。我絮絮叨叨,叫他大懒虫,而他叫我小鲁迅。小鲁迅,小鲁迅,我喜欢这个独具匠心、独一无二的名称。

  各自天涯,各自安好,君子之交淡淡如水。倏地,我想起那个风一样的男孩,淡淡笑容淡淡忧郁,像一阵轻轻的风,经过他的时候,空气里都散发着清新的味道。

  风是隔壁班刚来的新生,他们班和我们班同一个班主任,老师吩咐我在教务处接待新生,登记档案,安排宿舍,他身为团支书来帮忙。风多才多艺,文质彬彬的模样让人不自由主地沉醉。

  我们一起参加文学社的写作,一起参加广播站的演讲。那时候的我们喜欢写作,生活的点点滴滴都用文字记录起来,每天中午广播站有我的文字,他的声音。淡墨飘香的校园,我们梦想做个业余作家,出版自己的书籍。

  梅花盛开的十一月,风叫我把我们的故事写好,寄往报社投稿。由于年少的我,知识阅历极其有限,落笔行文迟钝,这个愿望一而再,再而三地被遗失。

  与风真正相处的时间只有短短一个学期,第二年春天,我与父母到深圳工厂劳务,放弃了学校安排的分配调迁。虽然隔着千山万水,但是我和风在文字里欢笑,哭泣,拥抱。

  现代电子信息快餐化的社会,我们自始至终认为书信更有情趣,更有古典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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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尔也会打打电话,听听遥远的熟悉的声音。那时候还没有手机,打电话要排长长的队。心情却是欢喜的,雀跃的。平日里压抑的情绪终于有个出口,有个人愿意安静地聆听。

  打工的日子特别艰苦,在流水线做电阻电容变压器,还要倒夜班,加之水土不服,我常常失眠。借着路灯微弱的光,一个人在暗夜里抱出风和大懒虫给我的信,逐字逐句,一遍又一遍地细细看,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风和大懒虫写信的风格全然不同,风的文字里有诗意,有远方,有奔跑的灵魂。大懒虫的文字是柴米油盐,是现实安稳。

  2004年风也参加工作了,他所去的城市是上海,有着厚重历史的国际都市。我们就像断线的风筝,慢慢失去了牵挂和联络。直至2006年,51个人主页的兴起,颠沛流离的我们久别重逢,在网络里用文字问候。

  他的主页写着,最难忘的事―――和燕子在学校时度过的那一段日子。来不及说话,我的泪哗啦拉落下来。

  2002年他生日那天,有同学送他寓意一辈子的水晶杯,有同学送他浪漫唯美的紫风铃,我递给他一张A4纸,“人生是一张白纸,可以绘画,可以写字,可以涂鸦,也可以寥寥几笔留白,你是命运的作者,剧本由你自己决定。”

  “谢谢你的礼物,亲爱的燕子”微微一笑,他在那张干净洁白的纸上,用铅笔画了一个朴素清简的女孩,眉眼间好似有几分像我。

  他说他永远忘不了那件特殊而有意义的礼物。而他不知道,我永远记得他画画的时候迷人的模样。

  最后的青春,来不及说再见,我们已经再见。

  小念哥哥

  小念哥哥,小念哥哥……

  小念哥哥是淡淡茉莉花般的初恋。此后,我不愿意再叫唤任何一个男子,哥哥。亦如今生今世,再也没有一个人,亲昵地喊我,丫头。

  青春的日记本里,随手翻开就是小念哥哥的事事件件。当朋友笑话我为妻奴时,其实只有我自己知道,只是在文字里叫叫罢了,真要我叫陆国钢为小念哥哥,肉麻麻甜酥酥的,确实让人很难为情。我一般唤他小陆,虽然他要比我年长好几岁。有时候着急难过时,干脆直呼其名陆国钢。

  这是一个好男人,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很大度很宽容很善良,只是少点勃勃的野心,还有那一丢丢浪漫的心思。世上本没有完美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和缺点。结婚过日子,不就是我负责貌美如花,你负责挣钱养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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