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鱼

  就在我快要抓到钟嘉北的手的时候,脚下的大地忽然裂开一道深渊,我猝防不及,掉进了黑暗里。

今天下班天有点晚,家明启动车子的时候看看表已经过了和苏苏约会的时间了,心里有点急,车子慢慢倒出车位,突然颠簸了一下.家明没在意只想着赶快回去.车子驶向苏苏的家,电话响了起来.家明一看,是苏苏的电话,准是她等急了,他无奈的笑笑,又要受他的大小姐脾气了.喂?家明你在哪啊?我在去你家的路上啊,不好意思啊,今天开会晚了.哎呀,你怎么走了啊,我等不着你,去你公司找你了啊!刚去你的车位,没有看见你的车就知道你走了,快回来接我.家明挂了电话,掉转车头向回驶去.到了公司,苏苏果然站在楼下.一看见家明,她马上就迎了上去.哎呀,你可来了,刚才可恶心死我了,哎呀真是倒霉.怎么了?家明替苏苏扣好安全带.不要提了,一只死猫而已,今天吃什么?你说吧.家明宠溺的看着苏苏.五一两人终于结了婚,婚后的生活很幸福,家明开始感到有个家真的很不错.这天早上起来,他和往常一样拿着鱼食去喂结婚时朋友送的一大缸金鱼.苏苏很喜欢这些鱼.家明带着笑意把鱼食慢慢洒进鱼缸,等等~~奇怪,为什么今天的金鱼好象少了点.家明仔细数了数,没错,朋友送的时候图吉利送的是九条.鱼缸里现在只有八条鱼.家明觉得有点奇怪,也许是昨天晚上死掉苏苏给扔了吧,但是苏苏是从来不敢碰这些东西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这时,卫生间里传来苏苏的尖叫,家明马上冲进卫生间.怎么了,苏苏?怎么了?不要害怕.苏苏指着洗脸盆,洁白的瓷盆里,一条死金鱼静静的浮在水面上,身上的鳞片都已经发白,家明吃了一惊,这是“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压抑着寒意,他伸手搂住还在发抖的苏苏.怪事还是继续,家明天天早上都在瓷盆里看到惨死的金鱼,他不敢告诉苏苏,偷偷把鱼放进冰箱冻着,这个举动让自己都很奇怪,但是就这样他已经藏好了6条金鱼,为了不让苏苏害怕,他自己偷偷买了新的金鱼放进鱼缸,然后第二天在瓷盆里找到它们的尸体.家明一直都有个疑问,为什么金鱼会死在那里呢?难道是苏苏?不会啊,她是不是有潜在的梦游症呢?家明终于沉不住气了,这天晚上他特意喝了几大杯浓黑咖啡,打算解开这个谜.晚上苏苏睡着了很久,家明看半天都没有动静打算放弃了,这时他感到身边的人坐了起来,他看见苏苏慢慢走到鱼缸前,捞起一条活蹦乱跳的金鱼,又慢慢走到了卫生间把鱼放进瓷盆,然后开始往盆里加开水,家明目瞪口呆地看着鱼在盆里乱跳然后不动了,苏苏发出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声音,低声呜咽.家明打开灯,慢慢走到苏苏旁,苏苏睁眼看他,眼睛里闪过一丝绿光,家明伸手捞起那条鱼.真可惜,鱼不是这么吃的,应该这样.他把金鱼放到嘴边咬了一口,血从嘴角流下来.

  我环顾四周,背景是白色,有一种淡淡的蔷薇花味道。

 

  意识渐渐被拉回地面,每寸神经都开始苏醒,促使我我慢慢睁开了眼睛。

  “我时间不多了,成全我吧,成全我吧,钟暮宇。”

  钟暮宇把化验报告单一扔,对乔月说:“你赶紧把他弄回家里去,万一死在我这里下个月我结婚入洞房的时候多他妈晦气!”

  “钟嘉北,我……我好像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啊。”

  死了?

  “你怎么发烧这么厉害?还倒在阳台上。?多亏修理工打电话跟我说家里没人,我一想不对劲就连忙回来看看。”乔月红着眼圈问我。

  可是我还是很想你。

  我摇摇头,“我不会认错的。”

  我厌恶地闭上眼睛不看周围的一张张脸,渐渐地开始回想起昨晚的梦,钟嘉北在我前面一直跑,我在后面拼命追,但却怎么也追不上钟嘉北。

  可是你知道吗钟嘉北,我经过无数次心理斗争之后鼓起勇气对你坦白,你的一句话,就把我打回了深渊,从这一刻开始,我一个人溺在深渊里,在其中挣扎的只有我,我看到我的心在每个无眠的夜里腐朽、颓败。

澳门新葡亰网站所有平台,  2014年1月1日00:00分,我一个人站在二十四楼的楼顶看这个陌生的城市上空烟火狂欢。

  钟嘉北,你死了?

  砰地一声门在我面前关上了。

  “哟,钟医生要结婚了,啥时候的事,”我一听马上不装死了,“新娘子谁啊?漂亮的话我们拜把兄弟~”

  【我失去的都是人生】

  【我拥有的都是侥幸】

  你不是答应我,离开之后要好好活下去吗。

  “我看你是相思成病出现幻觉了,”钟暮宇在我对面坐下来,“我见多了你这样的了。”

  我失望地走了出去。

  这两年乔月变的很惜字如金。自从钟嘉北走后,我答应跟她交往然后结婚那天开始,她就从噪音制造机转型为文静的大家闺秀。她的穿着打扮总是恰到好处,既显得自己有气质而且沉稳,又吸引眼球。她在任何一个性取向正常的男人眼里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乔月坐在床边正在削一个看起来很清脆的苹果。

  钟暮宇咬牙切齿地指着我对乔月说:“立刻,马上给我弄走他!”

  我忽然有点觉得在水面上翻着鱼肚的好像是我。

  【你和我这美梦啊也已诉尽】

  “钟嘉北?前几天死了,你不知道吗?”

  钟暮宇把我和乔月送到出门口。乔月说要开车带我回家,我说算了我打车回去就行。

  钟嘉北你等等我啊,等等我啊。

  【你拥抱的并不是总也拥抱你】

  距离公司还有十分钟的路程。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公交车上的时钟。八点零五分。

  离开的那天钟暮宇没有来送我,他正在举行婚礼。我在售票处随意买了张火车票,然后踏上了旅程。

  以为我的灵魂早已在两年前的那个夜晚得以救赎,钟嘉北一直在我的心里,他只能陪着我了,而且随着我的生命,伴着我的呼吸,永远不会离开,直到我们的灵魂重新团聚。

  我辞掉了工作,整日待在家里上网看球赛喝啤酒,还重新养了一缸金鱼。乔月的公司好像在忙什么大项目,已经几天没有回家,我也乐得清闲。

  冰箱的噪音实在让我难以入眠,我索性不睡了,呵欠连天地起来喂金鱼。不过情况很不好,一只通体雪白的金鱼浮在水面,死掉了。白色金鱼相当少见,是红白色金鱼的变异品种,一般都会被当做没有价值的鱼扔掉,我是在店家准备扔掉它的时候买下它的。我看着这条翻着鱼肚的白色金鱼,居然有点难过。

  可我们还是做了,我扑上去疯狂地跟他接吻,不住地挑逗他,他终于燃烧了理智把我按在了身下。我从未后悔过那一夜的疯狂,那是我人生二十多年来第一次感受到灵魂的欢愉,我从深渊得救,我重见光明,我像在沙漠里居住了几十年的人第一次看到绿洲一样欣喜若狂,我甚至觉得哪怕付出生命都在所不惜。

  【想放弃的眼前全在这里】

  过了许久,我从鱼缸里捞出这条鱼,然后走到阳台上蹲下身把它埋在花盆里。起身的一瞬间,阳光透过玻璃洒满整个阳台,我脑子嗡的一声又死了机。

  我看这经理指着的这张照片,平淡无奇的面孔,显然不是钟嘉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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