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生梦靥

 这是一个完美的故事,在我脑海中徘徊已久。她曾说:如果我们改变不了结局,何不忘记那个开始?我忘不掉,所以我已经写好了结局。一个完美的结局。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缺少一根头发。M公司的人告诉我只需要她的一根头发即可,那样就会是真实的爱情
,我和她的爱情。她将是女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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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她出来的时候已是晚饭过后,一段时间不见似乎她变的胖了点。我说:给我一根你的头发吧,就当是留作记念。她婉尔一笑说干嘛啊,弄的这么伤感。你不是快结婚了吗?我也有了自己的归宿,大家以后还可以是朋友嘛! 
我没有继续要求,只听她轻松的说着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感觉一如从前那样。看到她的笑我便会不知所措,今天也不例外。
回到M公司后,我问他们的技术人员:不是可以虚拟吗,我没有见到那女孩,没有头发可以么?得到的答案是可以虚拟任何女人,但并非
能有那种爱情。真正的爱还没有被系统认知,M公司的人继续说,理论上或许没有,可谁又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爱呢?
我笑了笑,不置可否。
对于这个神秘的公司我本就了解甚少,我曾看到过M公司的技术源于一个哲学思想,名字叫缸中的大脑,是上世纪一个科学
家提出的,也是这个公司的创始人。事情是这样的:我们是靠大脑中数亿的神经线来接收、传递、处理信息的,假如把这些神经线与一个计算机系统相连,由计算机系统来接收信息并传给大脑,那么会如何?
没错,我们所看到听到感觉到的一切就是由计算机系统提供的
,而我们所感觉到的那一切原本就不存在,只是由系统虚拟的代码。
M公司的人淘淘不绝的讲着,以前有个电影叫黑客帝国,就是根据这份理论拍出来的。到现在为止,他们已经完全掌握了这份技术并投资建设了公司。客户除了要付价格不菲的金钱外,还要在缸中过完
一生后,贡献出自己的大脑给M公司。
那样,M公司便会按照客户预先写好的剧本虚拟一个世界,让客户去当主角,然后演绎。准确的说是让客户的大脑去演绎。
我觉

  

澳门新葡亰赌全部网址,曾经有涉及过这些哲学性的问题,对此我没有半点疑问。
而问题又回

  认识冰冰阳光,是在一次偶然的聊天中,虚拟爱情来的太突然,直到现在我仍然认为那是天意—-

到了开始,头发。
回到家中我左思右想,觉得问她要一根头发并非过分之举,可为什么连这个要求都要拒绝我?
她是我高中的初恋女友,这些年来我相信自己已经离不开她了,没有她的日子,我总觉得每天都索然无味。甚至不知道以后该怎么活。分手的这段时间我
曾强迫自己忘掉她,可是我做不到…
想到这里我再一次拨通了她的电话……

  当时,我在郑州一家大型游乐园做文案策划,要做一个圣诞节的活动方案。那几天,我象女人来例假一样脑子进了水,一点激情没有,做出的方案象白开水一样寡淡无味。圣诞节一天一天的逼近,公司领导数次找我谈话,甚至拿吵鱿鱼来威胁,我心急如焚,拼命的抽烟。一根接着一根——满屋子缭绕的烟雾中,我天真的想象这样就会灵感闪现,创意喷涌。四天我整整抽了一条烟,手指熏黄了,胃不停地冒酸水,嗓子干裂,我嘶哑了说不出话,象含了个木头疙瘩,吐也吐不出,咽也咽不下。可办公桌上的白纸却处子般干净如初,风一吹,嘲笑我似的“哗哗”作响。

见面时她已显得不耐烦,说出好多很有道理的话,我并未回应,只是呆呆的看着她,就一根头发可以吗?
她说:这不是头发的事儿,是你要忘了我,那样你会幸福的多…………
我心中的怒火终于压抑不住,大声喊:为什么,我哪里不好,我那么爱你,我这样求你,我就没有尊严么?!
说着我掏出了一把刀,挣扎之中刺向了她的脖子,见到血后我更加疯狂了,连续的拿刀捅向她的心脏,直到她倒在地上…

  同事看我可怜对我说:“你上网找个人聊聊天,放松一下,这样下去,人会垮的。”并好心为我申请了QQ号,我给自己起了网名叫:左岸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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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心情的原因,我进了一个叫“蓝色心情”的聊天室,我对全室的人说,有人愿意和一个快要疯掉的笨男人聊天吗?然后点一根烟静静的等待有生以来第一个和我聊天的人。

血波染后了地上未化的雪,她静静
地躺着,是那么的美,我忍不住吻了她的脸,印象里她的小脸都是凉凉的……
有头发了!
我急忙的来到了M公司,他们拿过头发后说稍等片刻,便会如你所愿。
随后我被带到了公司的地下室,看到好多张床,上面躺着的戴着头盔,www.haiyawenxue.com 旁边是计算机,正演绎着各自
的故事,各自的精采。M公司的人给我介绍着,这些客户里有的成为了皇帝,有的是神仙,反正你能想到的任何都这些人都有去扮演的,还有那位,他们指着不远处的一张床说,那个年轻人竟然拿了本网络小说来让自己当主角。相比来说你的故事显得平淡的多,M公司

  40分钟过去了,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和我聊。一种被全世界遗弃的感觉顷刻间侵蚀了我。

的人全部停下了脚步,旁边是一张空床。这是你的位置,准备好了吗?他们问。
我点点头,躺了上去,闭上了眼睛。

  我走出屋外,天空水洗般湛蓝,阳光象个发情的女人无限温柔将我抚慰,我象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躲在角落里静静的哭泣。

突然感觉自己头好晕,胃里胀痛愈发,我顺势爬到床边吐了出来……
睁开眼已是天明,妻子拿着扫帚正收拾着,我揉了揉
头,说:老婆,我昨晚做了好多奇怪的梦。
妻子没好气的说:哼,叫你还喝酒,吐了一晚上还能做梦?做屁梦!自己胃口不行还喝这么多!
老婆我错了,我梦见你把我甩了…
你还知道错?是啊,我早该甩,还嫁给你干嘛?她边说边从橱房端来一碗面,饿了吧,
胃里光酒精了,起来吃点面…
我起身摇晃的走向她,紧紧抱住了我的妻子。亲吻着她的头发。
你神经病啊,要干嘛,没看我还端着面呢吗?她喊道。

  当我回到电脑桌前,惊奇地发现一个叫冰冰阳光的女孩问我的网名有没有更深的含义,连问了两次。我慌忙手忙脚乱地回复,可她已不在聊天室,我用最快的速度查看她的资料,记下QQ号,将她加为好友,并发过去身份说明。

我没有理会,她是我高中时的恋人,去年我们结婚了,我爱她。
爱她的笑,爱她美丽的长头发。

  奇迹发生了,仅仅1分钟的时间,她也将我加为好友,两个陌生人的聊天就这样梦一般的开始了—–

  其实,聊天也没什么意思,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词不达意的聊着,还要小心翼翼的提防自己被网络流氓钓了K子,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就在我要关掉电脑的瞬间,她突然忧伤地(我的感觉)说:“我失恋了。”还没等我回答,她又说:“我们相恋了五年。他太—–”

  夜已经很深了,静静的空气中流淌着一种温暖的信任。我相信她说的是真实的,自己也有类似受伤的经历。我心底最柔软的东西被轻轻打动,一双手有些颤微微的再次伸向键盘——

  久违的激情重新进驻进水的大脑,我感到自己如同重生,容光焕发,鲜活如初,几乎妙语连珠幽默的语言让刚才还忧伤楚楚的她笑弯了腰。

      哼,10年文学创作绝对不是白练的!

  冰冰阳光告诉我,她是陕西的,做服务行业,很苦的。

       并为我打开视频。

   
 老天呀,她长的几乎和我想象中一模一样,就是头发不是我想象中的一际长发。

     
 她好象知道我心思一样,告诉我头发是刚剪的,为了剪去一段苦苦涩涩的回忆。

  我却不敢让她看我,凭良心说,我也长的有鼻子有眼的,可让这些还说得过去的零件拼装一起,那就不仅仅是寒惨人的事了,我曾经在万圣节(鬼节),单凭一张横七竖八绝对正宗的猪腰子脸,创造了一夜吓晕两个女孩的光辉历史。

   好在冰冰阳光也没有在意,继续和我热情洋溢的聊着。

     
 本以为年长她两岁的我是在安慰她,没想到到处宣扬看破红尘,清冷一生的自己却在不知不觉被她俘虏,却浑然不觉,还在那里不知天高地厚吆喝着自己如何才华横溢,如何的了不得。

  直到四间大办公室的空气中,到处弥漫着甜丝丝的血腥味时,才猛然惊醒,自己中箭了!伤口如同六月的鲜花狂乱地绽放,被禁闭25年的鲜血一路欢快的流淌,吟唱—–我痛,并快乐的幸福着,满手鲜血扶着深嵌心中的丘比特之箭,祈求苍天,爱情快来临!

  不知不觉,午夜的钟声响起。打字特慢的我,手指就象断了一般,却不舍离去。她也是,光说再见就是不下线。

      最后,我们两人割肉般下了线,并约定明天见,天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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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夜里,我并没有回家,在办公室里把圣诞节的活动方案一气呵成,内容就是“虚拟网友,真实世界”大型网友见面狂欢派队。

       
从来就没有做过类似活动的公司冒着巨大的风险付诸了实施,效果出奇的好,当天仅网友就来了两万人。

       
 公司领导笑了,拍着我肩膀对全体同事说:“谁说我们文案策划的脑子来了例假进了水,这次做在不错吗,没人反对,公司决定给他加一级工资。”办公室响起热烈的掌声。

  以后的日子,无论多忙,我和冰冰阳光都会挤出一点时间问一声好。

       
特别是星期六和星期天,我们都会泡在网吧里,一泡就是一天,谈人生,谈理想——–就连萨达姆受审,法国大骚乱这些和我们八不挨九不连的事,我们聊的也特别投机。但我们都在小心翼翼的回避一个问题,那个字谁都不愿说出来。

       谁都知道,爱就是一个字,但它决不仅仅是感情,更多的是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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