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还没到终点2

  {夜里看不到的云,是失落?}

  看过了太多的风景,对这座熟悉的城市开始厌倦,就连吹过来的风也是厌烦的,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是红尘?或是桃源?我想知道外面等待我的是什么。夏悸对安生说。

当漫天的柳絮随风飞舞,北方此时还有些许的料峭微寒的时候,春天已经将人间穿戴整齐,准备踏入夏天的大门了。

  夜晚,月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如沙子般撒在地上,斑斑点点,却如水面那样寒冷。在这样的冰冷刺骨的寒冬,这样的月光让夏悸和安生愈加的心寒。操场上,密密麻麻的人群在走动,就像是黑色的洪流随时会给吞噬,从此就消散在时间的末端。夏悸或许更愿意如此吧。夏悸把安生拉到他们经常坐的那棵老树,在树上坐着看着那逝去的洪流。安生知道夏悸这次月考考得很糟糕,他看见夏悸把刚发下来的卷子揉成一团,丢在教室的最角落,然后潇洒的把他拉了出去。

教室后墙上的板报却脱去了五颜六色的衣服,穿戴着黑黑的单色夹克过起了寒冬,曾经的知识趣事园地已经是了无生气,只是板报中间的数字还表示着它存在着,并没被遗忘死去。那数字每天一换,冷冷地,仿佛代表末日宣判的脚步。几乎每周班会的时候,班主任都会站在讲台上看着后墙的黑板提醒大家:我们离高考的日子只有XX天了。而同学们所能做的只是把头更深的埋入桌子上堆得如山的书本试卷中。

  夏,外面的世界太多的未知,你免不了会受伤的,我不想看到你身上已经没有地方受伤的时候才回来。安生望着夜空,夜空很干净,干净得就像是给刷洗过的玻璃,没有一丝污垢,只剩下星星不断的闪烁。安生很喜欢望着夜空,也许只有这样才让他找到宁静的感觉。

高三的学生在这个时候大概也分了两种人,一种是有望考入,而且努力考入大学的;一种是自认无望考入大学或没打算上大学的人。教室里少了那些年轻的欢声笑语,在很多的学生心里对大学生活的期待非常强烈,可是现在的生活和向往的生活中间有个谁都无法藐视的墙,那就是高考。有人说知识改变命运,其实在很多学子的心里是高考改变命运。特别是对那些来自农村的学生,面朝黄土的父辈们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年轻的孩子身上,而这些孩子唯一的出路就是通过高考这道墙,这座桥。

  夏悸起身朝天大喊。夏悸每次考试失利的时候就会来这里大喊,然后就会让门卫过来给赶出去,之后的一段时间就会很用功,努力把成绩赶上去。夏悸的成绩很不稳定,班主任经常跟他的父母说夏悸的成绩起伏太大,很令人担心。于是夏悸的父母对他就越来越严格了,夏悸经常跟安生开玩笑说毕业之后一定要找老黄报这个仇。老黄是夏悸他们班给班主任起的外号。最近夏悸来老树大喊的时间越来越频繁了,高三的考试很多,已经让人快喘不过气来了,而夏悸的失利就越来越多了,渐渐的开始有些麻木的感觉。

高考模拟考试在这个普通的县城中学已经开始了,学校有学校的压力,教育经费的争取,教师待遇的提高要求这些学校不但要和本县里几个高中竞争,还要和整个市里的其他县高中进行竞争,老师们的精力也开始集中在这些大大小小的考试中。几次的模拟考试下来,苏枫和张正华开始有点丧气了。成绩不理想,努力似乎无济于事,难道是真的就是没有开窍。尽管董立明、高敏和夏小羽这些好朋友不时开导他们或者用心给他们讲解一些弄不明白的问题,但他们还是沉不住气了。两个人在教室的时间少了,经常同时出现在操场上的乒乓球案边,仿佛只有在大汗淋漓的厮杀中,他们才能暂时忘记这是一个属于高考,属于面沉教科书的季节。

  夏悸刚喊完,不出所料的门卫就来了。“怎么又是你们俩啊?快回家去!”然后夏悸和安生就灰溜溜的走出了校门。

苏枫开始有意的疏远夏小羽,他不知道,未来之于每个人意味着什么,是时间推着他们不得不走向未知的日子,还是有一个关于梦的未来在冥冥中牵引着他们往岁月深处走,也不知是否他们心中所想。但关于爱情,他仿佛很清醒的感觉到不是两个人,两颗心在一起就足够的。他知道自己喜欢她,但他不知道他是否有资格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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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没被太多岁月风霜浸蚀的年轻的人啊,从来容易在暗潮汹涌的生活中迷失自己,陷入某种思绪不能自已。

  车篷里就剩下他们俩个的自行车,空荡荡的,让人的心也空落落的。校园在夏悸他们俩走出去之后,安静得连脚步声都能够赢得清清楚楚,一场喧闹之后的宁静显得特别的失落。夏悸和安生都叹了口气,骑上自行车回家。

夏小羽当然能感受到这种疏远。

  一路上,夏悸和安生都很有默契的沉默着。夜晚的马路很寂静,路灯的灯光斜斜的映射在本应暗淡的街道上,灯柱的影子变得漫长,零散的路人在长长的阴霾里归去。夏悸与安生的影子也被灯光拉的漫长。小小说

晚自习放学后,教室里的灯通常会继续亮一个小时,但仍有一些同学会在熄灯后秉烛夜战一会儿。昏暗的教室被一盏盏蜡烛点亮,黄色的烛光带着些许暖意照着这些学子疲惫的脸。苏枫的同桌已经离开,他坐在书山中伴着烛光做着练习题,小羽端着水悄悄地走了过来。她静静的坐在旁边,看苏枫抬起头,笑着说:“专门给你打的水,滋润一下。”苏枫看着小羽的眼睛,觉得有点愧疚,拿起水杯使劲喝了一口,合起书:“我们出去走走吧?”说着站了起来,小羽点点头,抽身先出去了。

  安生,你跟郭晓雪怎么样了?夏悸的这句话,就像是扔进平静的湖面的一颗石子,让宁静不再持续。

苏枫经过张正华身边时,轻声的打了个招呼就出去了。

  也就那样,没什么特别的。安生扶了扶眼镜,眼睛像固定般看着街道尽头的大片阴霾,路人被吞噬的身影,看似无动于衷。郭晓雪的成绩很好也讨人喜欢,是老师们眼中的好学生,将来复旦的保送生,也有不少人追求她,只不过她的性格冷淡,都给一一拒绝了,夏悸和安生是她少数的异性朋友,平时都会开开玩笑,紧张的高一就在他们的嬉笑中成为翻过去的书页。

小羽站在走廊上等苏枫出来后,慢慢跟在后面。两个人离开教学楼向北面的操场走去。

  难道你甘心只跟她做普通朋友么?夏悸不为意的说。

操场周围种着的法桐已经长出了树叶,风一吹,哗哗的响。苏枫和小羽沿着法桐旁边的跑道慢慢的走,不时有人从操场向宿舍走去。

  我不知道,先撑过高三再说吧。安生望着夜空,加快了速度。夏悸看着安生的背影,感觉有点失落。是他的还是安生的,也许他自己也不知道吧。

“最近又很迷茫?”小羽开口笑问,语气明显的有些不那么自然。

  {遗忘的阳光,依旧刺痛}

“没有,只是觉得学习挺费劲。也不知道怎么的 ,有时候很难集中精力。“

  如战场般的高三,每一天都过得筋疲力尽,却没有丝毫的松懈,都怕一不留神就让分数的弹头打得遍体鳞伤。就算是懒散惯的夏悸桌面上的书也堆得比人头还高,每天早早就来到那墙壁上贴满了试题和答案,黑板上还残留着昨天老师列出的解题步骤的教室,拿起数学物理的习题在啃,恨不得要把书给啃透了,然后把高三给了结在无穷尽的题海。

“所以就不理我?”小羽嘟着嘴认真的说。

  冬日里的阳光,缺失了夏天的炎热,而显得温暖。高一高二的学弟学妹们在操场上享受着阳光温暖的拥抱,高三的师兄师姐们在埋头奋斗,早已忘却了阳光的颜色,他们宁愿让时间在题海中迷失,也不愿意让时间在阳光中死亡。

苏枫沉默不语,从操场里穿过的人不时有离开书本后放松的吼叫,却使整个校园在夜幕下显得有点冷清了。

  夏悸轻轻的把头从用书本建成的碉堡中抬起,阳光正好撒在安生的脸上,感觉刺眼,刺痛着麻木的神经,才发现自己很久没见过早晨的阳光,感觉很温暖。自己把阳光冷落在教室的窗外,也忘了自己度过了多少个这个的日子,只知道现在距离高考只有一百四十六天,仅此而已。

澳门新葡亰赌全部网址,“你在担心什么,还是害怕什么?”

  夏悸突然想离开教室到外面走走,尽管这个念头是多么的奢侈。夏悸把旁边的安生给拽了出去,安生用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夏悸,而夏悸只说了句,陪我出去走走。

“我…….这几次考试成绩太差,好像学习没什么效果。你成绩比较好,我…..”苏枫有点结巴起来。

  尽管夏悸和安生很久没有到校园里的草坪去躺着,草却不见长长,依旧懒洋洋的伏在地上,只是显得有些苍绿。安生轻轻的躺在草坪上,闭上眼睛假寐着,阳光撒在他的身上,暖暖的,更让安生的睡意增加。夏悸躺在安生的旁边,看着天空漂浮着的云,浅蓝的天空在阳光下显得愈加的明亮。匆匆从他们身边经过的学生们都用着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们,只是夏悸和安生不去理会。时间就如流水,轻轻的流过了夏悸与安生的身旁,上课的钟声也响起了第二遍了,操场上的人群渐渐的消散。

“你什么啊?你不是一直都什么不在乎吗?”小羽大大咧咧用着轻松的口气的说着。

  诶,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夏悸说。

苏枫仿佛一下子忘记了所有,世界和时间中只有夏小羽一个。他一把拉住小羽:“走,跑一圈,回宿舍了。“

  是你拉我出来的耶?你要对我负责,我现在是不想回到那暗无天日的教室了,继续躺着吧,夏。安生无赖的说。

夏小羽转身用另一只手抓住苏枫的胳膊,踮起脚对着苏枫用普通话轻声的说:”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终生相依。“

  吓?这是我认识的安生么?你是怎么了?你可要想清楚哦。夏悸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躺在假寐的安生。

夜色朦胧着校园,笼罩着沉浸在爱情中的人儿,深邃的夜空仿佛书写着那青春的迷人气息,飘向那些遥远的丢失了青春的人们的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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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枫看着路上急急忙忙的行人和车灯,想到这里,没有表情的脸上轻泛出一丝笑意。

  你要是怕了就自己回去。安生只是说了句然后继续假寐。

*那一年,他十八岁,小羽也十八岁。*

  谁说我怕了!我就舍命陪君子。夏悸重新躺下草坪,继续看着让厚厚云层铺盖的天空。周围安静得可怕,似乎世界就剩下他们两个,要是没有那些综合楼传出来的朗朗读书声,他们就不禁觉得自己是否解脱了。

可他已经远离了那青葱的岁月,怎么也回不去了,只剩下回忆,留下满腹的惆怅。即使打开窗,迎着淅淅沥沥的雨水,使劲的呼吸清凉的空气,也无法寻觅到那时的气息,感受到那怦怦的心跳了。

  天空很蓝,跟那些厚厚的云衬托起来显得有些惬意。只是,阳光显得有些许破碎,从综合楼的玻璃墙反射到夏悸与安生的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即使他们的身上有外套。阳光刺眼得让夏悸也闭上眼睛,跟安生静静的躺着。

周末下午,几个好朋友都没有回家,相约骑车去踏青。学校后面是农田,大片绿油油的麦田在风中如波浪般荡漾,有浇地的机器声和高喊控水的声音空远的响着,偶尔能看到飞燕啾啾啄泥。

  夏,高三考不好的话你有什么打算?安生从假寐中冒出了句话。

沿着学校后面的一条小路一直可以走到河堤边,路的一边是高高的白杨树,另一边是浇地用的水渠,水渠里长满了青青的杂草,到处都是清新的泥土气息。他们像离开笼子的小鸟,放松的嚎叫着。随便停下车,爬上河堤。河中来了水,带着泥土的黄水慢慢往东流去。五个人站在河堤上,对着脚下一眼难望到边的麦田大声呼喊。

  夏悸沉默着,睁开眼睛,看着天空,整个气氛又开始冷淡下来,安静继续袭来。云慢慢的挪动,阳光渐渐被掩盖,只留下一圈光昏。

他们坐在河堤上,围坐着,打开带来的食品,边吃边聊。小羽提议表演节目,自己先来一首,盘着腿,轻声唱起来那首《年轻的颜色》:他们说你快走出那间小屋好吗?站到天空下来晒晒太阳吧……..

  我想我会选择到各个城市去,做个流浪者,然后找个桃源似的地方,平庸的过完下半辈,不需要很富有,只需要不用担心柴米油盐就可以了。夏悸很平静的说。

随后,大家讲笑话的讲笑话,唱歌的唱歌,恣意的消耗着这属于他们的时光,那清澈的天空,那枝头披绿的白杨,那歌声,那笑语。黄昏的余晖照着大地,河水在波光中悠悠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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