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白天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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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闷热的工作室让人烦躁。在喝了三杯水依然无法定下神之后,方燕决定去天台上走走。
  公司又招了一批新人,他们意气风发的样子像极了当年的自己。
  还有当年的杨帆。
  方燕坐在天台偏右的位置。这里既通风又遮阳,妙的是这里的风景也最好。这是她和杨帆研究好的,为了这个,他们甚至测量了在一天不同的时间里太阳相对于天台的位置和不同风向对这里通风的影响。年轻就是这样,最满足地干着现在看来最幼稚的事情。
  想到这里,方燕笑笑。她拿起水杯,举向空气。
  “杨帆,”她说,“干杯。”
  
 二
  公司要举行新人的迎新晚会。一年中,这是唯一不沉闷的一天。这一天,不管是新人还是老职工,都会格外的兴奋。所以每到这个时候,方燕就知道公司又要举行晚会了。
  晚会的消息照例是由组长通知大家的,然而方燕总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不是因为组长最后一个通知她,而是因为组长没有通知她。
  圈子这个东西,在学校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更别说在公司。有人的地方就有圈子,方燕并不奇怪,她也不为自己没有进入任何的圈子而感到难过。
  因为她和别人不一样——她有杨帆。
  她有杨帆,所以每次晚会她都会缺席。可是她每次都参加的。
  每到那天,方燕就会带着两打啤酒——一打是她的,一打是她替杨帆准备的,用那把偷偷拿来的钥匙打开天台的门,做到那个熟悉的位子上,为新来的同事庆祝。
  整个过程都是安静的。
  只有喝的有点迷糊的时候,方燕才会眯起眼睛,抬起下巴,对旁边的杨帆说:“那个人真笨,我只是骗他说门口有人找他,钥匙就被我拿到手了。呵呵。”
  并不是每次杨帆都会回答她,这时候方燕就会撅起小嘴,难得的撒个娇:“杨帆,你为什么不夸我。我这么聪明,你为什么不夸我聪明。”
  
 三
  晚会的第二天,方燕通常都在家。因为她请了病假,方燕感冒了。
  一整晚睡在天台上,能不感冒么。
  但是这一天是方燕通常是很快乐的,因为她终于可以赖在自己的小窝里赖一整天,和杨帆一起度过完整的一天。
  方燕窝在被子里,窝在杨帆的怀里,房间里充斥着阳光的味道。
  方燕通常是被饿醒的:“唔…我饿了,杨帆我饿了。”

图片by石大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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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十一,这个原来挺普通的日子,因为长相被戏称为光棍节,都是外貌惹的祸……可是后来明明天生带点忧伤的光棍节不知怎的就成了购物狂欢节,这个风云变幻的逻辑呀……在一家天猫店做小文案的缓缓最近有点烦,这是她第一次距离双十一如此之近,近到清晰地知道每一次红包雨的时间点,每一个抢红包的入口,每一家店铺的红包密令,然而红包依然抢不到,秒杀还是秒不着,神马免单钜惠送大礼通通都败给了网速、手速和人品,就让价值连城的购物车继续高冷地睡大觉吧。

  每次方燕生病的时候,杨帆都会备好清粥,耐心地喂方燕喝下。
  除了这次。这次是方燕自己烧的粥。
  “杨帆,你为什么不给我烧粥了。”微型小说
  “杨帆你这个坏人。”方燕委屈地喃喃道。
  
 四
澳门新葡亰赌全部网址,  一回到公司,方燕就感到不对劲了。
  同事们对她指指点点。开会的时候老板看自己的神情也不太对了。
  这是怎么了?
  然而方燕的性子让她终究问不出口。
  那就这样吧。管他呢,反正我有杨帆。方燕安慰自己道。
  “哎,你看到天台上的那段监控了么?”“看到了呀,好诡异啊,她干嘛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啊,好吓人,难道是疯了么?”“说不定呢,听说是因为去年她男朋友跳楼死了,她就一直这样呢。”“真吓人,以后我们还是离她远点吧。”
  下班后,方燕偶然听到这段话。
  “貌似我并不是她们唯一的话题啊。那个人真可怜。”
  “回去后要和杨帆说说这事。”方燕心想。
  
 五
  一路上,方燕异常的寂静。连眼神都不曾变过。
  回到家,家里空空的,杨帆不在,方燕突然觉得好冷。
  她打开热水器,衣服也没脱就跳进浴缸里。
  “这下暖和多了。”
  方燕满足地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杨帆的身影。
  “杨帆,我好想你。”
  “杨帆,你为什么离开我。你不在,我一个人好寂寞。”
  “杨帆,我不怪你了,你回来吧。或者,我来找你吧。”
  煤气一点一点往外冒着,方燕再没睁开眼睛。
  “杨帆,我终于可以不用一个人了。”

都说傻人有傻福,可是缓缓很傻很天真,好像也很倒霉。

因为有剧组来公司录节目,整个公司镁光灯闪瞎眼,其中几个环节稍微设计了一下,比如,明星新人刚刚到的时候,大家假装冷漠,突然拉个礼炮,鼓掌欢迎一下,表示这是部门欢迎新人的惊喜传统,虽然缓缓入职的时候并没有这样的待遇,但是时代发展,剧情需要,关键是人物变了,配合一下呗。但是,作为新人的导师,重要角色之缓缓的组长,叮嘱缓缓“等下,新人来的时候你假装问我问题。”

 

缓缓是个实诚的傻孩子,也确实有问题,双十一返场的Banner主题还没定呢!于是,当美女明星到的时候,发现周围的空气好冷呀,只能眼巴巴看着她的导师,缓缓的组长,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合适,扑闪扑闪的大眼睛仿佛在说:“我接下来应该做什么?”缓缓差一点被美色征服,“好想英雄救美啊!”但是组长之命不能违!抢戏这种事情不能做!缓缓狠狠心撇过脸不看美女了,指着电脑屏幕问组长“返场主题的诉求偏向于情感还是促销?”组长简单说了两句,莫名其妙加了一句“做好了发给运营看一下?”

“运营?框架和运营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给运营看?”当然这些只是缓缓的心理活动,她只是面露疑色,确认了一遍:“运营?发给谁?”得到组长肯定的答复后,缓缓把修改之后的框架发给了运营的同事,同事回复:“新建一个讨论组讨论一下。”缓缓一边建组一边反馈给组长,“你真发了啊?”那是一种什么表情呢?怎么有这么笨这么不知道变通这么辨不出真假这么没有灵气这么添麻烦的员工……此处省略一万句表示嫌弃的形容词,都在表情里了。“没关系,我就说我手抖发错了……”缓缓歪过头,略带小心地说。

心中一万只沮丧奔腾而过,真是人生如戏,戏如人生,“这也入戏忒深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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