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晚餐

澳门新葡亰76500,  她掏出钥匙,轻轻的扭开门把手,进门后换上拖鞋,伸长了脖子望向客厅,脸上的表情由期待变得有些落寞。

拉美西斯一世

  空荡的房间静悄悄,只有微风拂动窗帘摇摆。光影投射在米色的沙发上,有说不出的暖意。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里放着半根烟头,他的拖鞋却依然静静的摆在玄关旁的地毯上。

普拉美斯的军队包围在底比斯的城外。黑压压的军队让城里人心惶惶,平民纷纷收拾家当离城而去,强盗小偷趁火打劫。官员们惊慌失措,纷纷向普拉美斯投降,却被普拉美斯一一斩杀。

  她皱了皱眉,暗暗埋怨怎么他下班总是比她晚。

站在王城之上,看着城外的狮子旗,神官、贵族已经吓得屁滚尿流。塞提梅里安普塔固然勇猛,也不可能有取胜的希望。

  三下五除二的脱下了束手束脚的工作套裙,她光着脚跳进卧室。入秋了,傍晚有些凉意,大理石的地面冰冰的,她打了个抖,蜷起脚趾,胡乱的扯了一件他的T恤穿上,宽大的衣服套在她身上像长袍,也不以为意,美滋滋的在镜子面前转了个圈,小孩子一样蹦蹦跳跳的到了厨房。既然他工作辛苦,那么身为好妻子,她应该乖乖做好饭等他回家嘛。

“母后,我们迎战吧!我们大埃及不可能双手奉于人前!即使国破家亡,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塞提梅里安普塔发出了出战宣言,但是他的双拳却在发抖。他毕竟太年轻,与普拉美斯相比,他还只是一只刚长出乳牙的幼狮。

  她的步履越发轻盈起来,松散下来的头发垂在胸前,发丝随着主人欢快的脚步跃动在肩头。她懒懒的系上围裙,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熟练的敲开蛋壳。金灿灿的蛋黄让她想起了他们的蜜月。爱情小说

“塞提,不要牺牲无辜的生命。普拉美斯要的不是埃及……”我看着远处的狮子旗,轻轻说道,“今晚,他将会得到他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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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来到了普拉美斯的军营。果然,他在等着我,在士兵的带领下,我很快来到了他的身边。

  那时她是多么可爱的少女,看了一本小说后就要嚷着去埃及。她痴迷那些高耸的金字塔,红彤彤的天空仿佛与无边的沙漠连成一体,富饶的尼罗河,神秘的法老与墓穴。他和她骑在骆驼上,他的脸颊被映成金色,眼眸也似乎闪着光芒。内心与周围统统炙热一片,她紧紧抱着他,在阿布.辛拜勒神庙前拥吻。那时他年少气盛,牵着她骄傲的朗读墙上镌刻的古老文字:

“我在等你。”他说。

  太阳因你而升起

“我来,是要告诉你,你将得到你想要的……”我冷冷地说道。

  我对你的爱是独一无二的

他猛地搂住我的腰,一个旋身,把我压倒在床上,他用双手禁锢着我的双手,他滚烫的气息撩动着我的颈,一呼一吸之间似乎在贪婪地吸取着我身上的气味,“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当你从我身边走过时就偷走了我的心

“是的。我将嫁给你。”我依然冷冷地说道。

  那是伟大的法老拉美西斯二世对王妃奈菲尔塔利的誓言,她早知道他是准备好了装模作样的背给她的,也不戳穿,眯着眼睛听着,心里像蘸了蜜一样甜,嘴上却满不在乎道:“说的倒是好听呐……”声音不大不小刚够他听见。他又急又恼的低头瞪她,却措不及防的被她踮脚蜻蜓点水般的啄到了嘴角。

他的气息变得更加急速,他的吻已经迫不及待地落在了我的颈上。

  他应当记得那日的天空,仿佛一下子高远了很多,湛蓝澄澈又如碧玉般温润,云朵幻化成一丝丝的素绸,在异域上空缓缓游走。他抱着她,迷醉的静立,身后连绵不绝的沙漠,风吹来将满目的金色变成流动的灿烂。他们的骆驼窝在不远处,前面神庙上宏伟的拉美西斯二世壁雕默默的注视着他们,像千百年的见证,竟带着沧桑和慈爱的目光。坐船行在尼罗河时,她硬要学着《泰坦尼克号》里的杰克和萝丝那样,傻傻的站在船头撑开双臂要他在背后圈住自己的腰……

“现在不行……”我的声音依然没有温度。

  突然手一抖,手背上溅了一滴油,灼热的疼痛直直的刺进心中。她几乎想甩开锅铲,却又瞬间回头,期盼的明亮双眸中只映出空空如也的厨房,黑瞳中的光彩一下子黯淡成夜幕中遥远的寒星,遮掩在浓厚的迷茫中。她关了火,好笑的摇了摇头。明明没听见开门的声音,怎么就觉得他是在身后抱着自己呢?也许背后真有隐约的温暖,但是并没他的气息。

“为什么!”他剧烈反对道。

  简单的贴了创口贴,她回到厨房,翻炒了下盛起第一盘菜。青椒的翠绿与鸡蛋的金黄相互点缀,冒着热气,香味也随之溢满鼻息。她满意的洗了锅——他极讲究的,从来不愿在第二道菜中吃出丁点上道菜的味道。油花浮在水面,居然又令她恍惚愣了神。

“我是埃及的王后,我是阿蒙神的神妾,我有我的尊严,只有法老,才配拥有我。”

  心神的意志永远比人为的控制去得快,转眼间她似乎回到高中的光景。周末她骗父母到同学家做作业,偷偷和他去了公园。她吃准了他要穿那件乳白色的衬衣,也早早套了条同色的连衣裙,在镜子面前扭捏半天,终于找出一个白色蝴蝶结发卡别在刘海边。初春时分,迎春与海棠争先吐了花苞。他站在河边的垂柳下等,修长的身子微靠在树干上,手插在口袋中。忽然有一抹白色从右边大片的迎春花丛中跃入眼帘,百褶的裙边翩然如蝶,蓬松的长发散在肩头,对上他的眼神,她像一下乱了章法,脸颊迅速透出两团绯红,眼睛却早已笑成月牙,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蹦跳着直接扑入他怀里。他只晓得呆呆的环住怀中的小女生,脑中全是她出现时飞扬的白裙子,绽放在一片绿意中,恍若清新的茉莉,带着暗暗的芬芳向他而来。

普拉美斯没说什么,但是他放开了我。

  “数学作业写完了?”男生终究更爱面子,立刻板起脸,提起她最讨厌的话题来掩饰自己的失神。预料之中的,她扬起脸,瞪着他,却又嘟起嘴像撒娇。

“三天……三天后我会准备好一切,在神庙迎接你——我的法老。”

  “还差几道题了,能不能不说这么扫兴的事啊。走啦,划船去!”分明拉不动他,她却执意扯着他的衣角向湖边走。他笑着,牵过她的手,握在手心里软软的。她倒是在前头一路高歌,兴高采烈的像小丫头。

许久,他才说道:“好。”

  那日一直待到傍晚,她半靠在他肩头,闭着眼睛哼着歌。他一只手若有若无的摇着浆,把船停在小湖的中心。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顺势滑进她怀中,长长的头发散落到他手臂上,发丝间能嗅到淡淡的清香,她在梦中似乎感受到他的手细心的帮自己把颊边的头发绾到耳后,醒来时却已是黄昏。湖面倒映着余晖,粼粼波光闪烁耀眼,一时间竟像细细的金沙铺在柔软的碧绸上。远处租船的老爷爷向他们招手示意要收船了。堤岸环绕似玉镯,被风抚过的杨柳吹在水面,时有鸟儿停在枝条上,压的枝梢在湖面划出圈似的波纹。

当我宣布要下嫁普拉美斯之时,并没有得到多少人的反对。反而有不少人听到这个消息后如释重负。也许大家都认为用一场婚姻去换取所有人的性命,是值得的,至少我是这样想的。

  旁人看他俩定是般配的。她回忆着,心里默然欢喜,起锅装盘最后一道菜。瓷碟中的西兰花一颗颗碧油油的,像翡翠的光泽沁人心脾,散发着特有的清爽气息,点缀其间的细小胡萝卜丁使菜色看起来更加诱人。电饭煲“叮”的一声响起,她拢了拢头发掀开盖子,热气腾腾而生,伴着淡淡的米香。她取了筷子拨弄了一下,一粒粒如饱满浑圆的珍珠,极美,于是更加孩子气般得意的笑,心下想他会怎样的夸她呢?赶紧置好了碗筷,五盘菜占满了小小的餐桌,各色香气悠然交错,氤氲出温馨的气息。这下才有空抬头看钟,她皱眉,原来竟是七点一刻了。

只有塞提梅里安普塔,咆哮着反对:“母后!您怎么能答应他!他是逆贼!”

  家里安静的紧,倒是听见隔壁放的新闻联播的声音。他每次吃饭定是要与她抢电视的。她是小女生,爱看赚眼泪的韩剧,他却要坚持听新闻,一副关心国家的大丈夫摸样。她木然的打开电视,兀自坐在饭桌边,等他下班,反正独自吃是绝对没胃口的,倒不如争着看电视节目热闹了,肚子此时却不争气的“咕咕”叫,她不好意思的瘪了瘪嘴,把一碗香喷喷的米饭推得更远。

这时,我们正站在王城上,天边的夕阳染红了城内的民房,就像是被烈火燃烧着一样。

  “说好等我一起吃饭的,不能赖皮哦。”

“塞提,你不能这样说你的父亲。”我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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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您……您说什么……” 塞提梅里安普塔的震惊是意料之中的。

  她想起他说的话,学着他的模样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忍不住浅笑。玻璃桌倒映出她嘴角的酒窝。她从来没有这么耐心过,直到天气预报都结

“你应该听过传言……”我的语气平静如水,双手却紧握着拳头,让指甲深深地扎进我的手心。

  束,才起身活动了下。趴到大门的猫眼上探望,楼道空荡。

“我……我真的是……”多年以来,塞提梅里安普塔是普拉美斯儿子的传言一直没有停息过。塞提梅里安普塔不可能没有听过传言,他不是没有怀疑过,特别是在他十岁那年第一次见过普拉美斯之后。

  无聊的很,她便从包里翻出一沓稿子。她是一家大报社的小编辑,刚刚工作,总是又敬业又认真的。于是她借着客厅的吊灯逐字逐句的校对起来。文章冗长,句式繁琐,辞藻过于华丽的堆砌,显得内容虚浮,俗套的故事情节令人厌烦,如同嚼蜡。可是文章是上司的侄女写的,稿子退不得,还得硬着头皮修改登在后天的文学版上。

“他来,不是为了埃及,而是为了我和你,所以,你不该这样称呼他。将来,你依然是王储,你依然要君临埃及!埃及是我和你父亲给你的责任,你有义务让埃及走向鼎盛!”

  似乎有钥匙清脆的声响,她猛地抬头,是他推门而入,站在玄关处换鞋。西服虽撑起精神的样子,却盖不住疲惫的神色。她飞奔过去一下子钻进他怀中,像只小兔子。

说完,我就转身离开露台。此刻,我必须用尽我的全力压制着我心中的痛,压抑着我眼中的泪,我不能让塞提梅里安普塔察觉我说了谎。

  怀抱比她想象中要温暖的多,她抬头满脸委屈的看着他,他歉疚的笑,伸手就揪她鼓起的粉嘟嘟的脸,她笑着躲开,抢了他的公文包。拉着他做到餐桌前,巴巴的望着他,又望着一桌子菜。

是的,我说了谎,我痛恨自己撒了这个弥天大谎!塞纳扎,请你原谅我,为了让塞提梅里安普塔君临埃及,塞提梅里安普塔只能是普拉美斯的儿子。

  “先让我洗个手吧。”他无奈的脱下外套,却牵着她一同到了卫生间。长臂圈她入怀,擎着她的手扭开水龙头。

三天后,普拉美斯登基为王,称为“拉美西斯一世”,同时,法老拉美西斯宣布,立塞提梅里安普塔为王储。

  “陪我一起洗个手,我们再一起吃饭,乖!”他的话语就在她耳边绽放,温热的气息萦绕在耳垂边上,让她脸红心跳起来。

安海塞纳曼(二)

  “怎么回的这样晚?”

这是普拉美斯答应我的条件:他必须承认塞提梅里安普塔是他的儿子;他必须立塞提梅里安普塔为王储;他必须保证让塞提梅里安普塔继承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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