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过往落寞了时光

  我以一种慵懒的神态望着街角的路灯,左手弯里的波斯猫轻舔着指甲。

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便轻轻的想起那一年,离开他的时候。夜里是那样澄清,夜风,是那样空旷,淡蓝的天空,静静的凝着皎洁的纤月,彩云轻轻的飞走,仿佛从来也不曾惊动。

  街上的霓红渐渐叠起,只有夜里,我的咖啡屋才会有客人光顾,只因我只接待那些不愿被别人特殊眼神鄙夷的情侣,这么多年,这里是他们真正开心约会的地方。

   
她就那样拉着他的手,高兴的走着,指点月色,细说分别,并不觉得有特别的感伤。突然间,她便哭了,泪水在冷风里,划的很长。他开始并未觉察,后来待她哭出声了,他才有些慌了,只听她抽抽搭搭的说,“我以后再也不能见你了。”言语里,有无限悲伤。

  我喜欢坐在吧台里看着他们真心的笑。哪怕明天也许他们就不得不分开。尤记得那时的自己也曾大声的说不在乎所谓的世俗,可是命运早在世俗里轨迹鲜明。

那一年,她怀了他的孩子,他们却不能够在一起。临行前,她特意的要去吃肯德基,她喜欢那里温暖的味道,牛奶有香香的甜味,红豆派有浓浓的香甜,汉堡也是丰富美味,夹着可人的鸡翅和酱汁。她轻轻的嚼着,享受着每一分每一刻和他在一起的时光。她从来未曾光顾过这里,可是她好想让他看着她,幸福美满而又欢乐的样子,仿佛将来的生活,即使未知,也总会是如此。

澳门新葡亰网站所有平台,  果然,她还是来了,拉着她所谓的情侣,虽然我一眼便能看出她们不过是亲密的朋友。依旧给她们倒上咖啡,我对她们善意的笑笑,想像以前一样回我的座位慵懒。可是,她拉住我的手说等等。我看见她眼里似曾相识的流光。

可是他们,终究是要分别。夜里的风,吹的人身上,微微的暖,却又轻轻的冷。她就这样拉着他的手,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依依不舍。他是要回去了,走在歧路,穿了红灯,就是她的家了,她也要回去了。可是他,从此便要匆匆而别,也许永远,都不能再见。

  她轻轻讲述着她自己的点滴,像对许久不见的朋友般热情。我微笑得看着她红润的脸,对她说起许久不曾说起的曾经。

时光过得很慢,仿佛一二年间,便是十多年的光景。那一年,她有了她的孩子,即将出生的孩子,她迟迟等到预产期将近的时刻,仍是不愿离开。她以为可以永远在一起,生下孩子,照顾孩子,送孩子去幼儿园,和孩子一起长大。可是她等不到那一天,她终究是要离开,她的生命,已无法在他的身上开枝散叶,绽放出绚然美丽的花朵。

澳门新葡亰网站所有平台 1

只是那短短的一别,仿佛就是许多年以后。她逐渐忘记了他的模样,并不是不记得,而是仿佛总在身边,不必遗忘。她很少去想他,可是只有秋天,叶子落下来的时候,寒风凄峭的时候,夜色微茫的时候,她还能记起他,还能忆起那一年,她悲伤而又茫然的脚步,她想留住他的无能无力,他和她无可挽留的海角天涯,他们之间永无交集的沧桑世故。

  我问她是不是喜欢我,她眼里蒙着水珠跟我说她旁边的只是她普通的室友。我笑着抚她的头,既然知道我接待这些特殊的情侣,就该知道我不会喜欢上她不是么。

她后来再也没有结婚,亦无人肯要娶她。她总以为,将来的日子,即使缓慢,即使匆匆,总也会有相应的归宿,如同秋之落叶,如同春之芳华。叶子落去的季节,有浓浓的桂香,春花竞开的时候,梨花亦会飘落满地。她没日没夜的上班,想把全部的生命,都透支干净。孩子刚出生的时候,她就扶着婴儿车,整日呆呆的望着,然后就开始流泪。

  我对她说,我也曾有个室友,他那般弱不禁风,第一次见到他时是个雨天,我从大雨里抱回这只小猫。他有着白嫩的面容和慵懒幽蓝色的眸子,在宿舍遇到他的时候,便知道自己犯下了劫。

她白日去上班,晚上回来,还一定坚持要和孩子睡。她月子还没坐满,且有严重的失眠症,有时整夜都不能安睡,定要在电脑前,纪录下白日间所有的辛苦。孩子便在旁边,安然的入睡。有时夜里,她实在太疲劳便沉沉睡去,猛然惊醒,耳边响着孩子哇哇的哭声,她一边心疼的喂他,一边哭着,恨自己睡得太沉。有时母亲定要把孩子抱去,让她好好睡一会儿,她却怎么也不肯。后来母亲也不管她了,她便把孩子,哭着抱在怀里。

  所以,当我的小猫咪跑掉时我总是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它变成了他,貌似这样便能理所当然得对它宠爱,把他捧在怀里宠惜。

   
 那一年,她彻底的离开了他,只带走了他的孩子。那一年以后,她很少再去想起他,亦不再爱他。她深深的喜欢着每一年的秋天,喜欢天气微微转凉的时候,叶子轻轻落下的时候。有时桂花开了,她竟也没有注意。当年,她只顾着爱他,连百花盛开的季节,都无从理会,只记得门前的蔷薇,晶晶亮亮,红红艳艳,热热闹闹的开了满眼,还有雨后的月季,清香馥郁,令人绮思万动,充满了欢乐和美好。她便在花下盘桓,留恋不去。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