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年少

  你眼里那一季盛开的花,却是我记忆里一场落魄的凋零。」

雨幕下。

  1.

一颗颗复仇的种子伴随淅淅的雨丝悄然种进她的心里,并且发芽成长,成了一颗坚强不催的参天大树,没有任何事情任何一个人可以将她心里的那颗复仇之树打倒。

  这个城市有太多的喧嚣。它们蜇伏在黑暗的角落里,日复一日的繁衍。

拿出了手机,她毫不犹豫的拨响了一个国际长途电话:“姚姐,你说的事情我考虑过了,我答应你的要求,但是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常常不厌其烦的游荡于火车站,穿梭于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然后,坐上去最近一站的列车,又回来。反反复复。

结束了电话,她整个人已经成为了仇恨的代名词,从上到下都充满了强烈的恨意,似乎在这一瞬间她已经找到了活下去的意义。

  这让我觉得安心。那些流浪的气息像致命的毒素,侵蚀我的每一个毛孔。短暂的颠沛流离能让它安静,却不足以将它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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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集团。

  顾安泽说,顾安然,迩有一个永不停歇的灵魂。但我却知道某些时候它是沉睡的,就像那时顾安泽对我说:顾安然,我带迩逃。

总裁办公室里。

  2.

阳光灼热,空气燥燥的让人难忍,明显是夏天最为显著的征兆,然而偌大的办公室却在没有开冷气的情况还颤冷的骇人。

  我不喜欢颠沛流离,但却无法阻止我体内想要脱离束缚的念想。顾安泽把这句话更新到博客,直到最后他离开,都未更改。他总是那样,张扬至极,却又纯粹的让人无力反驳。

几个身穿制服的保镖已经感到自己手脚冰凉脑袋一片空白思绪也不听使唤,好像他们不是站在顾氏大厦的最顶楼而是身处在寒冬腊月的环境下。

  顾安泽有一双漂亮的眼睛,琥珀色,干净的像小时候在街巷里遇见的那个疯子。穿军绿色的粗布长裤,藏青色的棉布大衣撕裂了好几个口子,露出了里面发黑的棉絮。

“你们先出去。”孟管家替少爷下达了释放令,让保镖们如同身处死牢得到了解救一样。

  顾安泽十岁,我十二。疯子在街巷里待了两年后,在某一天里消失不见。我对顾安泽说,他去了另一个地方流浪。顾安泽说,他不是,他只是去找让他更快乐的地方。于是,我在那个冬天莫名其妙的哭,顾安泽就在旁边手足无措的看着我,说,顾安然,姐,你别哭,我也带你去找。

顾靳没有阻止,他安静的像一座冰冷的雕像。

  3.

保镖们依次离开后,孟管家才恭敬的对顾靳开口说:“少爷,已经查遍了各个航班没有唐小姐的出境信息,我想唐小姐她应该还在国内。”

  我一直维持做一个好孩子,顾安泽亦是。

这个消息孟管家直觉的对少爷来说并不是好消息却也不是坏消息。

  我们常待在书房里,拿着课本,深夜不眠。

“乔氏公司那边怎么说?”他低哑的问。

  顾安泽喝咖啡让自己清醒,然后,小叛逆的给我写纸条。开头,是亘古不变的“顾安然”。

孟管家犹豫不决,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那时我们的青春,就像墙上的青苔,一丝不苟的顺着缝隙蔓延生长。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让自己土崩瓦解。

顾靳冷漠的看着他,冰冷的视线仿佛一道戳人心脏的剑刃带着凛凛的寒意。

  后来,时光荏苒。

孟管家心神猛的颤抖起来,却很快的稳住心神,恭敬的说:“乔氏公司那里……他们说唐小姐已经离职了。”

  再后来,我背负所有的懦弱与胆怯逃离了这个困住我的城市。留着顾安泽独自一人,继续繁衍昔日的小心翼翼。没有丝毫怨言的,甚至最后还笑着对我说,顾安然,再见,再见。
我打电话跟顾安泽说,我依旧不快乐,以为逃离了枷锁却未料又被装进铁笼。

孟管家只希望少爷听到这个消息或许能够死心。

  顾安泽平第一次如此决然的挂断我的电话,然后,就这样销声匿迹。再也没出现。

阳光透过窗户打在他的脸上,却照射不到他的心里。

  只是在某个夜里,收到陌生号码的来信,顾安然,我还是羡慕那个疯子,可以肆无忌惮的生活

他的瞳孔渐渐缩紧,沉郁暗冷,幽深如死海。

  所以,选择离开。

孟管家站的直直的,背后却渗出一股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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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静静的坐在沙发,不发一言,全身上下去散发着冷冽的气息,幽深的眼眸里冷寂逼人仿佛里面有一股熊熊的烈火在不断的燃烧,只是被冰冷的表层所掩盖,只等着一个恰当的时机就会爆发出来。

  所以,一去不复返。   4.

这样的少爷看起来冷漠却同时带着危险性!

  我以为,日子会这样,循环着不停息。顾安泽隐没在人群里流浪,我往返于不同的城市,短暂的停留。

“出去!”

  但却在某个下午,遇见一个清澈的女孩。才发现,时间快消磨一切,我已经连顾安泽的笑容都要记不清楚。

孟管家躬身退了出去,把安静留给了少爷。

  顾安泽离开的第二百三十一天。天浅灰。

她离职了!为了逃开他!竟然放弃了所有!

  火车站剥落了石灰的柱子上贴着零零碎碎的广告。我记得,某段时间,顾安泽的照片也被贴在这里,上面写着大大的“寻人启事”,血一般的红,直刺到我心里去。

嘴角的弧度带着苦涩和阴寒,拳头上的青筋在不断的抽动,眉头睨着危险的笑意,眼睛里却是一片冰冷。

  我买了最远一站的火车票,站在拥挤的人潮里。我坚信顾安泽会去最远的地方,只因为他曾说,逃得越远越好。

顾靳告诉自己一定会找到她,哪怕是找遍了全世界他也会找到她,然后把她狠狠的禁锢在他的身边,即便用上锁链他也不会再放开她,绝不!

  我甚至没带行李,手机装在上衣口袋里,关了机。有人说,想一个人,就去看他,不带任何行李,只是去看看而已。

人民医院里。

  顾安泽,我想你。想看看你。在这个萧瑟的季节,只要看一眼你过的可好便足够。

一丝风都没有,窗外的树叶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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