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到中秋当初的永恒美文

  巧妮说。

盯着秋天的衣衫,我第一次感觉到了它的裙边上沾满了湿乎乎的泪水。

  可后来,这样的日子少了。何亮所在的工厂破产了,何亮失了业。何亮很郁闷。常常喝个闷酒,撵狗打鸡。后来,儿子出生了,何亮这才有了笑脸。中秋节时,她、何亮、儿子一起坐在树下赏月。那时,日子苦些,但过着男耕女织的日子,惬意而舒心。等到儿子上高中,何亮才意识到了儿子快上大学了,而上大学要很多钱,光靠俩人地里刨食解决不了问题。何亮这才出去打工,在一座小煤窑里挖煤。那时,中秋节,巧妮和儿子一个人在家,吃月饼时,把月饼留下一块,那是留给何亮的。何亮说,等挣了钱就回家。儿子上学很用功,在学校总是数一数二的好成绩。巧妮想,等到儿子考上大学时,再也不会自己过中秋节了,与何亮、儿子一起过节,多好。谁曾想,窑洞塌方,何亮没有跑出来。此后,每到中秋节,巧妮总是独自一人在圆圆的月亮下发呆。有人劝她,找个好男人嫁了。巧妮不是没有想过再次出嫁,但一想到儿子,她就打消了念头。巧妮用窑厂赔的两万元钱以及自己打工挣的钱养儿子,供儿子上学。

先前我是很喜欢这个节日的,儿时的快乐在一个又一个吃月饼的时光里翻过再翻过,那时月饼并不多,买月饼都得使粮票,到了中秋节的头两天,就盯着母亲在旧抽屉里翻出层层用布缠裹着的粮票,跟在她的身后,一路蹦着向合作社走去,逢人便说,俺跟娘去买月饼去。人家便回道,噢,买月饼去啊,快去,快去,要卖光了。我就生怕买不到,一路上埋怨母亲,你看,你看,我说你要早买的,去晚了就买不到了。于是她便在我埋怨声中一路加快了脚步,总能买上月饼的,母亲心里很有数。

  “儿子,等你毕业了,我一定去你那里看看海上的月亮”。

两只眼睛盯着母亲拿回的月饼直想将口水流出来,依在门膀上,唾沫一个劲儿地往喉咙里咽,直到母亲一层层地打开那草纸的包裹,一股浓浓的香味直冲鼻子扑来,一下子被击倒了,想马上拿来塞在嘴里,可是,母亲总说,等一等,到月亮出来才能吃,那叫赏月,我们哪懂什么赏月,心里只想着那又香又甜的月饼。于是只好忍着,待到月亮升起来,露出极圆极大而又镶着丝丝金黄的脸来,母亲才将备好的月饼端到桌上来,将散发着原木香味的旧木桌子搬到院子中的枣树下,边抬手摘着红滴滴的枣子,边开始品尝想念已久的月饼,那时的月饼真叫香。我最喜欢吃里面带青红丝的那种,馅料丰富又有劲道,还有一直吃一直找的那夹在馅里的小块晶莹剔透的冰糖块儿,如果找出一块冰糖,是感觉最幸福的事儿,象是吃到了一种财富,也吃到了一种神秘,在内心长久地留下儿时最纯真的感动。母亲总是将石榴,栗子,花生,等等所有象征丰收果实的食品都摆上桌子,向嫦娥展示人间生活最美的境况。

  巧妮擦擦脸上的眼泪说,娘讲的故事好让人伤心哩。不久,巧妮嫁了,嫁了邻村的何亮。何亮是个俊俏的棒小伙,英俊且有文化,是个工厂里的小干部。那时,中秋节,巧妮和何亮坐在家里的柿树下,耳鬓厮磨。一边赏月,一边吃月饼。那时,月亮好圆好圆,好亮好亮。

秋天,秋天,在我的生命里秋天是一个停顿的符号,还有月亮,月亮还亮不亮?还圆不圆?月饼的花样越多起来,人们在选择着适合自己口味的那一种,只是吃起来总不是那么香甜。但岁月与快乐匆匆溜走了,却是真的,同时也将月饼的香味儿带走了吗?

  巧妮没出过远门,何亮在工厂的时候去过县城。有一年的中秋节,她和何亮一起在城里过中秋节。城里好美哟,到了晚上,一街两行的街灯闪亮,像白昼一样。在家时,巧妮把肩膀靠在何亮的怀里,仰望着东方,看那圆圆的月亮从地平线上升起,挂在树梢上。可城里的月亮从高楼的缝隙里升起,像一个大大的盘子,没有家里的月亮亮。何亮买来好吃的月饼,那种有着青红丝、冰糖、枣泥的月饼,甜甜的,一直甜到心里。儿子的大学在海边上的一座城市。巧妮在电视里看过那座城市,很美,很漂亮。

喜欢秋天,也最怕秋天,我常常盼着又躲着,走着又停顿着。秋天的美是用文字写不出的,一地的落叶会揭起心痛的感觉,满目的金黄又会掀起收获的欲望。

  正在胡思乱想,儿子打来了电话:“妈妈,中秋节快乐。妈妈,中秋节到了,妈妈你要舍得买个小鸡买点月饼吃,别要弄坏了身体”。听着儿子的话,巧妮热泪流了下来。

澳门新葡亰赌全部网址,秋天就这样来了,来得轻松而又简单。秋天有很多的节日可以记忆,比如说中秋节,也是季节中最重的节日,中国人认为团圆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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